《莫可乐的百事纪实》淡阳

5、莫可乐五岁的冬天 要过年

　　要过年了，满街都是红色，城市里边却找不到特别喜庆的气氛。总是觉得每天都一样，独有咋一看长大不少的仙人掌提醒我们，年华在走远。

　　冬天终究没有过去，秦天一的爸爸与妈妈协议离婚了。在过年前的两天，除了钱，秦天一的爸爸几乎净身出户，拿着一张５后面有八个零的支票和一个不大不小的皮箱从别墅搬了出去。这是莫可乐搬进来后唯一一次见到秦天一的爸爸没有喝醉，还是在白天看到。秦天一以前告诉自己，叔叔在没有当官之前很温和，但是莫可乐对秦天一爸爸的唯一印象就是他总是摇摇晃晃。

　　腊月二十九，秦天一的妈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天没有出来，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秦天一有些害怕，想要进去，爷爷难得脾气，斥责稳住秦天一，不让他进去打扰。秦天一晚上和莫可乐一起睡的觉，秦天一一直翻来覆去，睡不安稳。莫可乐也极不安稳，下雪的湿冷天气惹得肚子上的伤疤刺痛。

　　“可可，是不是疼了，等着，我去找暖宝。”半夜，莫可乐呻吟出口，梦极不安稳，秦天一被吵醒了。翻箱倒柜的找到了暖宝宝，也吵醒了所有人。

　　“天一，你怎么了？”是秦天一妈妈，“妈妈。”秦天一扑到自己妈妈的怀里，爷爷和婆婆站在房门口，看着。“妈妈，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找糕点。”秦天一就势要钻出来，“不饿。”头枕在秦天一小小的肩膀上，“妈妈只剩你了。”秦天一妈妈抱着秦天一，吸吸鼻子，“这么晚出来干什么？”秦天一妈妈继续问道，“可可的伤疤疼，我去找暖宝宝。”秦天一说完后立刻向卧室跑去。

　　秦天一爬上床，利索的给莫可乐贴好暖宝宝，把莫可乐抱在怀里：“可可，我贴好了。再一会就好了，不疼了。”手拍着莫可乐背，轻声的哄着。大人们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

　　“丫头，没有过不去的坎，日子还是这样过，饿了吧，我去煮碗粥给你。”婆婆也轻声说话，有些事安慰不得，“恩，阿姨，我想吃小米粥。”婆婆点点头转身去厨房，秦天一的妈妈继续说道：“老爷子，你快睡觉去吧，今儿让您担心了，明儿还要早起，昨儿小区的人可都说要让您写春联呢！”秦天一妈妈明显哽咽的声音，逞强的说着，听在秦天一耳朵里，温热的眼泪流下，滴落在莫可乐脸颊。

　　腊月三十，农历新年。

　　白天，小区的人真的很多都来秦天一家里来让爷爷写春联，秦天一在旁边给爷爷磨墨掺金粉。爷爷忙的很开心，这是莫可乐长这么大，记忆中爷爷笑的最爽朗的一次。年夜饭，秦天一第一次在家里吃，是婆婆做的饭，阿姨打的下手，对基本上不会做饭的阿姨来说有些难堪，好多事情都没有莫可乐做得好，不过婆婆今天难得的注意菜色。吃的秦天一直嚷嚷，说是比饭店好吃多了，以后每年都让婆婆在家里做。

　　吃过饭后，秦天一和莫可乐给婆婆、爷爷还有阿姨拜年。婆婆给莫可乐一杆长笛，给秦天一一副国际象棋；爷爷送莫可乐一只乌龟，送秦天一一支毛笔；阿姨封了红包，但是莫可乐那份被秦天一保管着，莫可乐有些不乐意。看春晚的时候想从秦天一那里偷偷的要回来，但是秦天一说可以分期给她，不能一次性给她，莫可乐怒了。

　　在守岁的时候，莫可乐打着盹坐在那里，秦天一悄悄给她脚上戴上自己编的脚链，那是班里女生很流行，却很简单的一种编织饰品。不过让秦天一很郁闷的是，莫可乐很迟钝的在很后边的某天才发现。秦天一颇为自得告诉她那是他自己编的时候，莫可乐很不给面子不相信，想摘下来，秦天一阻止，直到最后变成了死结。莫可乐本想不管了，站起来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情，秦天一以为她去找剪刀，急急说道：“把它戴着，我就把压岁钱都给你。”莫可乐很痛快的答应了，秦天一觉得上当了。但是每次看到死结的解不开的脚链时，他就觉得高兴。

　　春节过去，学校开学了，莫可乐如愿的跳级到了一年级，和秦天一一个学校。

　　进入班级的时候，莫可乐看到了夏雨，和她一个班，又是同桌。夏雨看着：莫可乐说了名字，拉开椅子，坐好，放好书包，却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便耐不住性子，“可乐，你不是说会给我打电话的吗？怎么要上一年级也不给我说呢，也不告诉我。”夏雨还是那样班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穿校服，“忘记了。”莫可乐回答道，“你怎么能忘呢？”夏雨很生气，“莫可乐，我再不和你玩了，我要和你绝交。”莫可乐扭头看着在发火的夏雨，咧嘴笑笑，“好吧。”夏雨很想骂自己，为什么明知道是这个结果，还要自找呢，“莫可乐，我真的把你当好朋友呢，你不要这样，我会伤心的。”莫可乐点点头，夏雨恢复了原样。

　　夏雨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她觉得莫可乐很牛，她不管拿多好玩的东西，她都不会觉得惊讶，她夏雨的朋友就要像莫可乐这样万事不惊，够冷。

　　两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莫可乐在学校很少说话，有夏雨这样的朋友，会不显得那么突兀。她觉得夏雨知道她的意思，她觉得自己也懂夏雨。所以，即使南辕北辙，但却也不显失衡。

　　冬天过了，春天就来了。

　　北方的春天仍旧冷的有些突兀，三月过去，四月春风。路边开始有了嫩嫩的绿，像一个个小小的绿团团缠绕着树枝，舒展开来，就变成了暖暖的阳春。

　　今天，秦天一值日，莫可乐便来到高年级的那栋教学楼，找到了秦天一的教室，刚到的是时候。秦天一正在很勤劳的打扫卫生，脸蛋红红的。不得不说，秦天一家里虽然很富裕，但却从来不炫耀，四年级的学生本来能拿到的东西不少，像手机，游戏机，掌上电脑．．．．．．本来秦天一的妈妈想要给买，但是秦天一拒绝了，说是用不到。在这个不乏富人的学校里，秦天一很朴素，比很多人都朴素，给人想要靠近的理由和权力。

　　秦天一他起头来看到了莫可乐，阳光斜照在秦天一身上，有晶莹的汗珠反光。秦天一冲着莫可乐笑笑，说道：“可可，再等会，马上就扫完了。”莫可乐点点头，去收拾秦天一桌上的东西。

　　听到议论点点。

　　“她就是你邻居家的小孩啊！”王博说道，“好可爱，像布娃娃一样。”

　　楚中天接口道，“看着好小，就上一年级了。”秦天一低低的打断，“快点值日，好早点回家。”

　　抬头看了莫可乐一眼，莫可乐低着头，浅浅的勾着嘴角，坐在桌子上，摇晃着腿，看着窗外，自己的书包收拾好倚在她身旁，安静的像一幅画。秦天一低了头，开始卖力的打扫，脸颊因为干活晕染红色。

　　公交站牌下，秦天一仍旧舔着莫可乐买来的绿豆雪糕，仍旧等了两辆公交才上车回家，仍旧在胸前背着莫可乐的书包。秦天一突然觉得，王博说的对，莫可乐真的很像布娃娃。

　　爷爷送给莫可乐的乌龟也在开始一点点长着，看不出长了多少，但是饭量每天都有增加。莫可乐坚信她的乌龟也会像长时间绿色的仙人掌那样开出艳丽的红色花朵那样，给她惊喜。

　　生活就像大自然的植物一样，即使再脆弱，再怎么不堪一击。但是每一季，不管是多么恶劣的环境，总有灿烂的花开。

　　绚丽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