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乐的百事纪实》淡阳

4、莫可乐的学前班纪实 秦天一

　　“呜呜，呜呜～～～～”莫可乐蹲在教室的门口，看到秦天一走近后，头埋在胳膊里，从开始的低低抽泣，变成了后面的嚎啕大哭。

　　这是秦天一放学后，匆匆赶到幼儿园，第一次去接莫可乐放学时看到的景象。莫可乐哭的肝肠寸断：像是电视剧里边，英雄被灭门后唯一留下的血脉那般，孤立无援，悲伤遍地蔓延。

　　秦天一第一次这么感到生气，他不由分说，拉过莫可乐，圈在怀里，狠命的给莫可乐擦鼻涕眼泪：“让谁欺负了，怎么欺负的，被打了吗？哪疼啊！”莫可乐仍旧不管不顾的哭，秦天一他擦痛自己了，本来已经哭过去了，但是看见他走来，就不知道为什么泪又流下了。

　　“别哭了！！！”秦天一暴喝一声，莫可乐吓得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哭，趴在秦天一的怀里哭，把秦天一的耳朵震得生疼。秦天一抱着莫可乐，轻轻地拍着莫可乐的背，“可可乖，不哭了，我在这呢。可可乖．．．．．．”秦天一就这样一直哄着，直到莫可乐睡着了。秦天一把自己的书包挂在胸前，背起已经睡着的了莫可乐。想着：谁欺负的，怎么能哭的还打起嗝了。想着刚看到莫可乐那一幕，让自己有些不敢靠近。

　　八岁的秦天一只能理解到这里。曾经，总是微笑的莫可乐，也有让自己无法接近的时候。那么悲伤，仿佛这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秦天一家里很好，但是对秦天一的教育却很朴素。每天秦天一都要自己走半个小时，才能到达能坐到去学校的公交站牌。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那个加长的宾利。

　　秦天一背着莫可乐上了公交，有人给他让了位置，他暂时松了口气，莫可乐好重啊。他把莫可乐圈在怀里，“可可，可可，醒醒．．．．．．”“乖可可，快醒吧．．．．．．”秦天一在公车上开始叫莫可乐醒来，“可可，可可，别装了，都快笑出来了。”莫可乐看着秦天一柔柔的和自己说话，与平时不一样，至少比先前早上叫起床的语气都好多了。其实她在上公车的时候就醒了。

　　莫可乐睁开了眼睛，笑笑，秦天一觉得可可还是笑着好看，真的很像透明的果冻。“可可，谁欺负你了，怎么欺负的，怎么哭成那样。”秦天一转瞬就撇过情愫，开始质问。莫可乐撇撇嘴，说：“班里发新校服，要试穿，旁边那个女生看到我的疤了，然后她亲了伤疤一口，说我是妖精。”莫可乐眼睛里又开始蓄积泪水。

　　秦天一把目光集中到了莫可乐的肚子上，那个伤疤他是看过的，不短。在家里，莫可乐的伤疤是所有人的都不愿提的事情，秦天一也不例外，至少在他眼里，那个伤疤不好看。“校服好看吗？”秦天一不知道如何转移话题，眼神飘忽，“秦天一，你也会觉得难看吗？”莫可乐希冀的眼神突兀的展现，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却散发出悲哀。

　　　“不会，哥哥怎么会觉得呢？”公车转弯，秦天一自然地把莫可乐抱紧了些，“哥哥怎么会觉得可可难看呢！可可哪里都是最好看的。”

　　“可可，回家后。就说哥哥不小心把你推倒了，摔疼了屁股，才哭的。别告诉婆婆今天发生在学校里边的事情，知道了吗？”秦天一害怕莫可乐再问问题，便开始转移话题。莫可乐乖乖的点点头。

　　夕阳的余晖散在大地上，柏油马路星星点点，像是阳光坠落，溅得遍地都是。

　　下了公车，秦天一拉着莫可乐的手，缓缓地像别墅区走去。步伐太小，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不在移动，但是时间却仍旧缓缓流动。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莫可乐开始了她有些不是很喜欢的学校生活；秦天一开始了他颇为羡慕的接妹妹回家的上学日子。靳早还是一如既往的示范生，仍旧没有人去给他开家长周会，他有时候会想念记忆中有些透明的莫可乐，但是对于莫可乐，除了名字，他只有“透明”这个词汇可以回想。

　　时间说着故事，慢慢填满每个人的记忆，不停留的飞奔远去。莫可乐觉得，她昨天才被送进幼儿园，放学后就在那里一边哭一边等秦天一来接她，现在却结束了她的五岁，学前班的第一学期。

　　“可可，我们是好朋友吧。”小孩子总是会问些简单的问题，“恩。”莫可乐点点头。但是，对面的孩子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简单的回答，“可可，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仿佛那一声肯定的回答像拒绝，“是的，我和夏雨是好朋友。”

　　夏雨就是那个说莫可乐是妖精的“旁边女生”，也是莫可乐第一个很好的女朋友。莫可乐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说她是妖精的女生会对自己出奇的好：会恐吓欺负的她的原同桌，那个鼻涕可以掉好长的男生；会在下午休息的时候，帮自己抢到好吃的糕点；会在自己上课打盹的时候掩护自己．．．．．．

　　夏雨是很漂亮的女孩，有着柔顺的黑发，与莫可乐垂肩的有些灰色的头发不同，令人羡慕，至少莫可乐想要。夏雨总是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即使是深秋，初冬，虽然也有穿着黑色的毛裤，但是还是显得单薄。莫可乐总是想问问她冷吗？却总没有适合的机会问出口

　　“可可，我们下个学期去读一年级好吗？”夏雨是班级里边学习很好，能力很强，家境很好的少数女生。她有家庭教师，莫可乐有秦天一，所以，莫可乐也变成班里学习很好，能力不弱，家境不差的少数女生里边的一员。

　　“我得去问问婆婆。”莫可乐回答道。“好，可可，快点决定哦。放假了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夏雨收拾起书包，对莫可乐挥挥手：“假期愉快！我的可可。”莫可乐也站了起来，“再见。”

　　莫可乐走出校门时，还是看到了说是不会来接她的秦天一。“我逃课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秦天一接过莫可乐递过来的书包，背在前边。“秦天一，我过完年去读一年级好不好？和你一个学校，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来接我了，我可以等你。”秦天一习惯的牵过莫可乐的手，回答道：“恩，回去问问婆婆，婆婆同意了，就去让妈妈办手续。”

　　秦天一现在不怎么让莫可乐叫他“哥哥”了，耐心被莫可乐磨光了。“过生日想要什么？我去买！”秦天一的生日和莫可乐的生日只差一天：秦天一１２月十二，莫可乐１２月十三。“还和去年一样，买一个一样高的布娃娃？”秦天一从刚开始就心不在焉，在校门口的时候也是，如果不是她看到他，说不定就错过了，“秦天一，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莫可乐还是问了出来，秦天一没有回答，沉默着。

　　到了公交站牌，莫可乐去买了秦天一喜欢吃的绿豆雪糕和自己喜欢吃得冰，秦天一慢慢吃完，然后开了口，这期间回家的公车已经走过两辆，“奥数，我没考好，三年级的那个总是第一名的家伙考得很好。今天颁奖，我逃跑了。”这是他们两个人订的规矩，学校里的事，都要在回家前搞定或者商量好。

　　“秦天一，好吃吗？”莫可乐不理秦天一的话，“恩，好吃，可可买的都好吃。”秦天一随意的回答道，“秦天一，你很喜欢那个奖？”莫可乐不等秦天一回答，继续说道：“阿姨的书上有句话，告诉你：得不到的总觉得是最好的。”还边说边眨眨眼睛看向秦天一，秦天一有些愣神。

　　“秦天一，我不想要那个娃娃啦，我想要变形金刚．．．．．．”莫可乐拉拉秦天一的袖子，“不给买，女孩子玩什么变形金刚，可可，以后少看那些书架上的书，学不太会还乱用，肤浅。”秦天一拉着莫可乐挤上了缓缓停下的公车。

　　“这妮子，基本上学会了大部分的生字，就开始乱翻书。”秦天一其实自己不在乎能不能考好，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输了，并不是输给了靳早，而是输给了自己有些自傲的想法。

　　车窗里灌进来的冷风，让莫可乐缩了缩脖子，秦天一解下自己的围巾，把莫可乐缠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有点冰凉的东西随着风掉进眼睛，瞬间引来泪水，揉揉眼睛。

　　“秦天一，下雪了，下雪了！”看清变化后的莫可乐兴奋地叫着。

　　下了雪后，冬天就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