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打颤 她再也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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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之战落下帷幕，许青春仍不得短暂喘息，今天早上妈打来一通电话，一般只有月末月初打几个电话，不过他们没聊什么，平常也是妈嘘寒问暖，关心学业关心事业，后来发展到探问有没有对象，兜里存了多少钱，能提一辆车吗，工资涨了吗，单位升职有望吗，今年回来吗？
这次妈说，青春，你回来吧，你爸是走也走都不动了……
话音哽咽，两头都闭口不言，一分钟后许青春恍然，爸的病恐怕早就恶化了，依照他俩的性格，就算是离婚也不会会通知远在南城的儿子，免得打扰工作，爸的病托得不能再托才不得不告知。
必须回去，要尽快回去!
可钱呢？往前说治病要钱，退一步一路风餐露宿少不了钱，钱钱钱，以目前几个兼职总计赚的钱来看，绝对不够，存款来来回回还是五万左右，坐吃山空不是个事，去趟医院进个急诊钱就飞了，好在还有直播收入，说来可笑，最不靠谱的一个却成了他唯一的依赖。
坏也坏在直播上。
不直播哪来的钱，回了老家根本没有直播的机会，所以这是矛盾的一点，他必须带足够的钱回去，只有这样才能让惶惶的心有一丝安宁，给自己一个缓冲的间隙。
凌晨五六点才入睡的肖何被一通电话吵醒，乐队事宜急不可待时杨中兴会连续呼叫，但今天是休息日，他埋进被子忽略噪音，响铃持续不停，不知怎么他忽然坐起，揉揉眉心捞过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肖何看着屏幕上小春二字不说话，一丝微弱的声音泻出，带着拘谨，“打扰到你了吗，对不起，你还在睡吗？”
肖何强行睁开眼皮，回答：“没有，刚醒。”
“我……想找你帮个忙，可以吗？”
“你说。”
许青春忐忑地抱着电话，一字一句聆听对方的言语，生怕惹恼他，毕竟X在他眼里算是喜怒无常的怪人。
不过他的声音和以前有些不同，更像肖何了，特别是语调没有起伏的时候。
“能借我十万块吗，我知道作为现实毫无交际的人，随意借钱是很可疑的行为，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等我回来了一定还你！”
因为睡眼朦胧脑子晕乎乎声音没有掩饰，这次他肆无忌惮不怕被察觉，刻意没有伪装声线，捕捉到许青春话里的“回来”，他要去哪。
许青春始终捏着手机，黑色的屏幕倒映着他愁眉不展的容颜，一直未触碰手机熄灭，这时，白光骤现，一则短信提示弹出——
【XX银行】尾号3104账户入账人民币150000.00元。
“谢谢！X你真好，你有想要的福利吗，这些日子多谢你扶持我才能安稳过下去，现在急迫的时候又是你伸出援手，你太好了！”
“你要去哪？”
“……我要搬走了，只是换个房子，可能有一些日子不能直播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肖何听到搬家就发出一阵嗤笑，如果他只是X那还真信了笨蛋的话，他枕着一只胳膊仰躺着，说：“明天我会再给你一笔钱，比十五万还多，你要借多少都可以，我等着你。”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似是一阵风吹过，飘忽的风在许青春心尖刮过，痒痒的。
翌日许青春为回家事宜忙碌，收拾简单的行李，登入账号发布通知，虽然引来一阵妹子们的哀嚎，但还是关心地问了几句，表示等他。
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许青春患有ptsd，自从上次住院后听到门铃声下意识缩缩脖子，扒着门框从猫眼看。
是快递小哥，他匆匆签收就进屋，快递只有两掌大小，晃起来听不到响。
拆开是一个高级镀金包装的黑盒子，打开是一张普通银行卡，他蓦地想到X说的“再给的钱”，本来疑心怎么送来，倒很符合他的性格。
一直清楚X不是普通人，出售阔绰，可真没想到他有钱到一种借钱随意，甚至不在乎还不还的程度。
那可是一张三十万的卡。
*
作为“吸猫圣地”的公园历来是孩子撒欢的场所，与老态龙钟的大爷大妈相比可谓青春洋溢，空气里自带“减龄”因子，和他们待在一起就不免让人畅想童年时光。
小雅经常在里面玩耍。她是小区的老住户，爸妈在她有意识以来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凳子桌子无一幸免，包括她的头，被横飞的玻璃杯砸个正着，当即红肿鼓了个大包。
后来家具得以安息，而她也不再饱受突然的袭击，爸妈离婚了。
她跟了爸爸生活，家里除了去年过世的奶奶就剩父女二人过活。
上个月爸爸老是晚归，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到家，她都不知道，爸爸白天倒在凉席上昏睡，自己就跑到公园去玩。
公园里有一对儿双胞胎男孩，他们调皮捣蛋，又爱撒谎，但小雅喜欢和他们玩，双胞胎一听到她的夸赞什么事都肯做，特别好玩。周一下午她把双胞胎支走，背着粉色印着图案的小书包，在秘密基地也就是公园靠近马路的角落带走了小猫咪。
它被带走时还抓伤了小雅的手，因为身后有它要保护的孩子。
爸爸生气了。
他最讨厌未经同意带回来小动物，但小雅察言观色，知道爸爸好像不反感，所以小猫还是留下了。
小雅最害怕晚上，因为爸爸就和白天的爸爸不一样，他张牙舞爪，他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吼叫，桌子凳子又遭难了，酒瓶子清脆地碰撞声是她夜半惊醒的噩梦。
妈妈讨厌晚上的爸爸。他们离婚了。
爸爸去张爷爷那里买了一个黑疙瘩，又像摄影机，小雅好奇地凑过去想让爸爸给她和猫咪拍个合照，爸爸让她走开。
后来黑疙瘩不见了，爸爸也不再提把小猫丢出去的事。
一周后小雅正在午睡，家里绿色的铁门被拍得震天响，她爬下床，垫着凳子看，一群警察叔叔在外面。她急匆匆去寻爸爸，家里没有人。
叔叔们进来了，他们问爸爸去哪了，小雅怯生生问怎么了，她有一阵心慌，小小年纪又形容不出来，唯有哭泣代替表达。
爸爸回来了，但他又走了，和警察叔叔一起。邻居阿姨照顾她一段时间，她懵懂着问爸爸怎么了，阿姨不说话，反而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半个月后爸爸又回来了，他的胡子好扎脸，小雅高兴再见到爸爸。
可是小雅越来越不心安，爸爸好不正常，几乎是每天都在凌晨出门，早一点三四点回来，晚一点下午才回家，她想要妈妈。
又过了三天，小咪不见了。
小雅不敢去问爸爸，她觉得爸爸如果知道小咪在哪里……会很危险，可他真的知道呀。
爸爸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小雅没忍住哭出声，说：小咪不见了，她的朋友没有了。
第二天爸爸给他带来一只小猫咪，很小一只，到家时浑身都在打颤，但是小猫身上有好多血，爸爸身上也有，谁沾的谁？
小雅又有朋友了，小猫咪是一只三花，毛茸茸的毛发让她忍不住去蹭，有几次还差点被抓伤。这次她要紧紧看着他和小猫，再乱跑会死的。
又过了一周，小雅和双胞胎在公园找到一群小猫咪，小雅对它们很熟悉，毕竟它们的妈妈就是被自己带走的。可是小猫崽都在发抖，没有妈妈肯定很难受，就跟自己一样，没了妈晚上都睡不好觉。
她不是故意要夺走猫咪的妈妈的。
两个大哥哥救了猫咪们，小雅回去和爸爸绘声绘色地讲述，爸爸突然坐起来，按着她的肩膀问：“你看到那里的血迹了吗？”
小雅不记得那天她怎么挣脱爸爸的大手的，只知道一看到被家里的三花就打颤，她再也不喜欢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