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恍然 肖何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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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和许青春踱步到公园，八月太阳的毒辣分毫不减，梧桐树荫为他们划了一片阴阳分界。
他觑着肖何，背过手时不时扣弄，忽然头顶传来簌簌声，有什么东西在拨弄枝叶。
肖何凭借身高优势瞧见叶子遮挡着的小猫，它朝面前的绿叶抓挠要把他们吓跑，可又不像被困在树上，倒像是在找什么。
可能是饿了。
许青春也发现了，感慨道：“莫非这个公园是什么吸猫圣地，怎么有许多小猫。”他是想到与肖何救下的一窝。
“是个三花，”肖何一指试探性靠近，小猫回以低声吼叫，“暴脾气啊，要管吗？”
听到三花他忽然猜测，“这会不会是那群小猫的兄弟！看大小真的相似，还有花色。”
“你喜欢吗？”
“猫科动物都很可爱，不过我还没养过，平常也只敢摸几下。”
“要养吗，不过不确定是不是流浪猫。”肖何趁机抓住小猫，两手卡在它胳肢窝。
“快把小咪放下来，它很怕生的！”身后一个小女孩尖利的声音格外刺耳。
小女孩跑到举着小猫的肖何腿边，圆溜溜的眼蹬着他。
是那天的小女该！许青春过去打招呼想缓解气氛，“你好，还记得我们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小猫好像困在树上下不来了，所以这位哥哥才把它抱下来。”
小女孩似乎很着急，不似那天的活泼开朗，肖何蹲下身耐心问：“是你家的小猫，还是又来流浪的新住户？”
“对呀，要不把它也送到保护协会，不然这边临着大马路太危险了。”许青春附和。
“要你们管，我、我这是我家的，我爸爸带给我的！快还给我！”她好不客气地揪着小猫的手要把它拉出来，肖何怕小猫受伤顺势松手。
肖何：“它不想被人抱着，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迫，会挖伤你的。”
“呜——唔噜噜、喵呜！”小猫在小女孩手里挣扎，压低声音快要炸毛了，许青春觉得很怪异，明明她那天是一幅对猫咪百般呵护的样子，今天却……处处违和，不像她能做出的行为，当然说不定还是不了解。
随后小女孩抱着呲牙咧嘴的小猫跑回小区，肖何盯着她的方向，许青春也一直在走神，思索着什么。
本来安谧的氛围被打破，肖何也反常地问：“能告诉我你摔倒的事实吗，不想你瞒着我，不想你再受伤。”
他吐出一口气，沉重道：“其实……其实那天有人把我……”
他花费许久把事情讲清楚，以及垃圾分子和虐猫人士很可能是同一人的猜测，许青春说完低头扣着手指，良久得不到回应。
发丝被一只手掠过，而后手掌附在头上，安慰地摸了摸，只听肖何说：“为什么不早说，我好担心你。不行，你必须搬走，不能再住在这里。”
“不，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和时间去找新的住房，而且我真的舍不得这里。”毕竟是自己在南城打拼住了很久的房子，周边也已经很熟悉一时走不了。
“为什么，你能保证那个人不会再来？报警吧，不能再拖了。”
被他一段话推着走，思想也在搬家与报警间徘徊，当然他还是倾向于和气生财，早年父母的教育让他失了“血性”，一忍再忍就是人格底色，当时再愤怒可事情一过就下意识退缩。
许青春起先壮志雄心要亲自逮着垃圾分子，劲头一过就不打算计较，怪不得挨欺负的都是唯唯诺诺的人，因为他们真能忍。
这不是一种值得褒扬的品质。
“搬来我家。”
“嗯，啊？——不合适啊！我会打扰到你的，而且现在事情还没解决，我不要这么走了。”他一时惊愕，怀疑对方只是客气过头了，了当拒绝。其实心里有些失望。
“那我来你这儿。”
“不行！我家！我家太小了，设施老化，隔音差，距录音室十万八千里，住久了你会感觉很麻烦的。”真住进来我恐怕把持不住啊！而且网事业还未中断，还有经常查岗的X，虽然暂时把人藏起来不糊被发现，可X凭借物品摆放与购置就能推断生活痕迹，实在恐怖。
不想X知道肖何的存在。
许青春已经不好意思去看他，连连推拒搞不好被认为是讨厌的征兆，那就完蛋了。很喜欢肖何，本想近距离接触，他已经不满足一周一次一月几次的见面，想要更多。
“啊，你要我怎么办，白白看着你处于危险中无动于衷？无能地看着你受伤？”肖何一脸受伤的神情，俊眉紧缩连同嘴唇一起造势。
他最看不得肖何落寞的样子，他应该始终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不是受搓于他这样的小人物中。
于是许青春深深呼出一口气，指节发白，郑重答应道：“一周之内我就会处理好这些事，否则立刻搬离小区并报警，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傻傻的他只顾着表忠心却忘记这些面对男性朋友定下的条约难以深究，谁家好哥们会逼着朋友和自己住，逼着朋友不放手，许青春几乎是色令至昏。
当晚且距取得“小花初萌”榜首的小春又发布请假通知，一周归。
X：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上次失联也是，你耍我？
小春：不是的宝宝，因为现实中有事情要处理，怕无法兼顾两个事情就请假一周，但我还会按时发放粉丝福利呀（撒花）。
X：为什么不商量。
小春：对不起宝宝，下次一定。
X：给我看下面，不穿nk，自己玩。
小春：好的。
粉丝福利是个难以界定的东西，尺标的制定不在主播，而是追随者。对方有多喜欢，主播或许分享日常就算是天大的福利，心里有深入喜欢的人生活的“饱腹感”，每天吃了就很满足。
作为直播间元老以及最给力的追随者X，他进化到一眼看穿许青春是否敷衍了事，是否心怀鬼胎，一是小春什么情绪都藏不住，喜怒形于色，二是他自身敏锐到变态的程度。
只有许青春这样的人能与之完美契合，不知道谁栓谁。
所以他的粉丝福利要格外用心，身心都要付出，同时许青春在潜移默化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不光彩的赚钱门路，兜里鼓了什么也不想了。
甚至乐于享受，还会在X提出羞耻福利时加码加倍，加入自己的小巧思使自己看起来更美味，X喜欢说荤话骚话，但不会言语羞辱他，许青春没有被人包养的羞耻，有一种与罪犯同流合污的隐秘的快感。
X常说他就是天生的**。
细长的指节点开屏幕，视频缓缓流动，镜头里的男仆格外乖巧，手里抓着银盘背身朝镜头鞠躬道歉，“抱歉主人，我不小心把咖啡弄洒了，我给您擦擦。”
男仆乖乖坐在软倚里，两腿没一个能安然接触地面，他是一个听话又合格的仆从。
镜头外的人说：“这才是你的本色，不需要遮掩。”
简单的运动即使再耗费体力都不足以缓解紧绷的精神，那是一种愈来愈偾张的阴暗情绪，伴随着毁灭、压抑、爆发、拉扯的矛盾，来来回回折磨不得要领的迷茫者，肖何庆幸自己遇到了许青春。
这边的许青春揪着凌乱的床单，脑子里嗡鸣不断，胸膛随着唇口的呼吸过度起伏，他半眯着眼一动不动。
忽然听到话筒里的人轻笑，笑里有这熟悉的戏谑，好熟悉啊，“好听。”嘴里小声嘟囔，他暧昧的音在脑中不断回响。
这声音……是肖何，只有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才能听到。许青春反应过来忽吓得提上几层布料，面上全是绯红，恨不得一巴掌扇自己，为什么在这个肮脏的时刻想到那么好的人，下流！无耻！白眼狼！
况且竟然还说出来被X听到，那个男人已经把自己视为他的所有物，自己仗着几分宠爱就忘乎所以了？快醒醒，哪一天真把X惹急了线下找上来，就是他彻底完蛋的时刻。
但是X的声音与肖何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如果让自己蒙眼去听声识人，搞不好都会找错，如果他们是同一人——不可能！国家地域辽阔，壮丽山河孕育多少好儿女，左右有些相像再正常不过。
怀疑的念头一旦形成就挥之不去，后来的交往都会在风声鹤唳中度过，从最细微的细节中搜寻一点可能，尽管两厢天差地别，可人在危险中的探知本能促使一切无关联之物交叉，许青春就是在那天恍然——
在被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人牵引的途中，他竟然对他们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