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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吃了一顿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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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呸,眼睛脏看啥都是脏的。”刘大彪立马回怼,甚至伸出腿,想往吴良身上踹一脚。
“那你还给人家递鸡翅?”
“吴良,你还真是无良啊,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刘大彪抬手,作势要打二郎腿教练。
“唉,这教练做得可真没意思。”吴良吐槽道。
“那你说什么有意思?”
“听说没?承远集团又承包了一块地,又盖楼咯,这房地产可真赚钱….”
“打住,人承远集团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赶上了风口,你看再过几年,可不一定噜。”
“那块地要是在我家就好了,我不就成拆迁户了嘛。”
“你想点好的吧,掉钱眼里了?”
“说真的,真要给我一笔钱,让我死也愿意,不过前提是,我要在死前风流快活一番,把钱花完。”吴良把串上的肉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油光。
“你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刘大彪说。
“哎,可不能喝酒,咱们做驾校教练的,最忌讳的就是喝酒。”那个带宵夜来的男人说,“你看,我给你们带酒来没?”
“所以我才说,做教练没意思,钱少,还不能喝酒。”吴良说,有些不满,“你看承远集团的李总,多威风,前几年还上电视呢。”
“我看啊,有钱也不一定好,我听说他那小儿子病了,病得不轻,那个李龙远发家史也不干净,现在上媒体,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我看他那小儿子,就是他造的孽遭的报应。”
“这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闻了,他之前结过一次婚吧,跟姓迟的一个千金,当年的婚礼也是很轰动了,现在都没人记得了。”
“姓迟的那一家也是惨,被吃干抹净了。”
赵珑在一边坐着,不吃不喝,显得与他们之间格格不入,看着远处迟诺的练习车渐入佳境,眉头倒是舒展了几分,忽然回过头问他们:“承远集团在哪承包了地?”
“离咱这三十四分钟车程吧,在闻山区,说是要往那边发展,嗐,搞企业的,消息就是比咱普通人灵光。”
“那个区不是发展过了吗?当年还有些有钱人在那片盖别墅。”
“对,说是要发展那边,这么多年,那边都成什么样了,我看啊,也发展不起来。”
“能不能发展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咱还是踏踏实实把这顿吃好吧,有钱人的事儿也不干咱的事儿。”
晚间起了风,风卷起了烧烤味,吹得满练车场都是。
迟诺隔着车窗都闻到了,这会儿练了也快四十多分钟了,今天脑力消耗过多,她又饿了,来练车场前,许之隐还没有回她信息,估计是学习去了。
她也在学习,不过有些不适应,她学的手动挡,踩离合的力度和时间总拿捏不准,这让她有些恼火,冷静了几番,又平复了心情开始练。
练到最后,赵珑要下班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她想形成一些肌肉记忆,记住那个感觉。
“教练,谢谢啊,这么晚了还耽误你时间。”
“这有什么的,本来就包含了夜间练习服务的,你怎么回去啊?”
驾校比较偏僻,赵珑担心迟诺的安全。
“我…我可能打车吧。”迟诺抿了抿嘴唇。
“你家住哪啊?我送你。”赵珑热心地说。
迟诺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赵珑,给赵珑报了一个地址。
迟诺随便找了个话题:“附近是有烧烤店吗?刚刚练车,飘来好大一股烧烤味。”
“是教练他们打包了夜宵,曾记烧烤,想吃吗?前面会路过。”
“不用了,我随口问问的。”
虽然赵珑给她的印象很好,但迟诺难免会有戒备心,和距离感,比如,她给赵珑报的地址是离家一公里外的小区,至于上赵珑的车,倒是考虑到这么晚打车会有些不确定的危险,下意识地寻找熟悉的庇护。
“几位教练都熟悉,晚上就会点些东西吃,解解馋,吹吹牛皮,谈天说地的。”赵珑反而不在意那些繁枝末节,驾校比较偏僻,她送迟诺回去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附近的工地也不少,“都是闲聊,今天聊谁家的狗丢了,明儿聊谁家的猫跑了,今儿说股市跌了,明儿说哪哪集团承包了地啊。”
说到集团承包地的时候,车子刚好路过一个工地,是承远集团投资的。
“哎呀,你说,咱们市那个承远集团也是厉害,谁能想到一下子成为月城的中坚力量啊。”赵珑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后视镜里的迟诺看着窗外,眸色暗淡,赵珑以为是迟诺不感兴趣,便也转了话题,“哎,不过,也是别人的事儿了,你休息一下吧,到了叫你。”
“教练,谢谢。”迟诺的声音懒懒的,两天的考试让她身心疲惫,内心的不安从很早开始就占据了她的内心,在她成年之后,那些焦躁不安的情绪更是促使她抓紧时间练车,她总觉得,车得练,证得拿,不久的未来隐隐约约笼罩着迷雾,她得穿过去。
“不用客气。”赵珑平静且温和地回答,而后,声音和灯光都在车内暗下来。
十几分钟后,迟诺在离家一公里外的小区下车,和赵珑道谢道别,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看了一眼手机,许之隐仍然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过去:
【你在家吗?】
许久,许之隐的消息才进来:
【在家,怎么了?】
迟诺她停下来,回复:
【算了,没事。】
许之隐发了一连串:
【别没事呀!】
【你在哪呢?】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迟诺拿着手机思考了许久,才打:
【你是不是要睡了?】
【我现在去你家,方便吗?】
许之隐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同时伴随着伤口的疼痛,发出“嗷呜”的哀嚎。
但迟诺根本没给他回复的机会。
【好像不太方便,算了,书送你了,反正我收到了四本书的钱。】
许之隐顾不上疼,迅速打字:
【抱歉,应该早点还你的,你现在在家吗?】
迟诺回:
【二十分钟后到家。】
二十分钟,以许之隐现在的行走速度有些难。
他走出房间,房子里静悄悄的,许由昌和许双福都不在。
他给许双福打了个电话,许双福告知他自己已经回家了,至于许由昌,许之隐不想问,不过按照许由昌的秉性,能在别墅里睡一晚才有问题。
他给迟诺发去信息:
【你愿不愿意来我家?我弄夜宵。】
迟诺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她回:
【当真?】
许之隐:
【不假。】
他想了想,又继续打:
【你放心,我家没人。】
他点了发送,发出去之后,又发觉不妥。
想要撤回时,迟诺已经发消息过来了:
【没人正好。】
迟诺配了一个打架的表情包,紧接着又补上一句:
【夜宵就不吃了,要不要出来散散步。】
许之隐笑了笑,知道迟诺没有误解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步就不散了,要不要在后院赏赏月?】
迟诺回了两个字:
【等我。】
二十多分钟后,迟诺按响了许之隐家的门铃。
许之隐对于迟诺知道自己住哪并不诧异,两个人对彼此的初识心照不宣,甚至很乐意让它成为他们彼此之间不言说的秘密。
迟诺提了几根水煮玉米就来了,她路过街边,有家餐饮店准备关门了,但水煮玉米还剩下几根,就问路过的迟诺要不要,迟诺恰好收到许之隐的赏月邀请,玉米味也香,便索性把最后剩下的四根玉米一块打包了。
“哟,你家挺大啊。”迟诺大大方方进门,环视了四周,调侃许之隐,“家这么大,还来我这蹭吃蹭睡。”
“救命恩人在除夕之夜独守空房,哪有不陪的道理?”
迟诺白了许之隐一眼:“你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了?好油腻啊,不如吃几根玉米解解腻吧。”
她提起手中的玉米,到许之隐跟前晃了晃。
“学霸就是不一样,登门还带礼物。”
“你再阴阳怪气,信不信我一脚踹……”迟诺抬起腿,假意要揍许之隐,目光却落在了许之隐受伤的腿上,“你怎么了?”
许之隐想假装无事发生,假装不知道,反问迟诺:“什么怎么了?”
“你伤口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哪有,就摔的。”
“噢,摔在人身上了?”迟诺扫了一眼,眼神从担忧变得严肃,“到底谁弄的?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谢谢,还是先吃玉米吧。”
“你怎么走路?”
“拄拐。”
“你拐杖呢?”
开门前,许之隐把拐杖收起来了,这会儿在迟诺的追问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沙发,迟诺叹了一口气,走到沙发那,拿起拐杖,再递给许之隐。
“什么时候受伤的?”
“还是先吃玉米吧,等下凉了。”
“你说不说?”迟诺很严肃。
“春节。”
“这么久了?这段时间你没去学校?”
“放心,我申请了居家自习,这段时间,也没有新课了。”
“所以你才犹犹豫豫不把书还我?”
“那倒不是,书挺好看的,舍不得。”
迟诺看着许之隐的眼睛,又让她想起除夕夜那晚,那副看向自己的神情。
她掐断了这思绪,打断了话题:“后院在哪?”
“后院在……后院。”许之隐开了个玩笑。
“嘿,你……”迟诺回身假意来了个回旋踢,“我练过武术的,你小心点。”
“我也不介意脸上多挂点彩。”
“不嫌疼是不是?”迟诺发现,自己和许之隐的距离近了些,许之隐没有如同表面那样清冷疏离,“我发现你这人有点……”
“有点什么?”许之隐拄着腋拐,跟在迟诺后面,“往前走,厨房后面有一扇门,门后面就是后院。”
“有点贱兮兮的。”迟诺加快了脚步,开了门,“你不是要弄夜宵吗?夜宵呢?”
后院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杂草,倒是摆上了几张桌椅,还有秋千,美中不足的,虽然整齐,但总体来说有点简陋。
迟诺吸了吸鼻子,把东西放在桌面上。
“你冷不冷?”许之隐放下腋拐,坐在椅子上,“我已经好多了,本来想去找你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还要我来找你?”
“我要弄夜宵给你吃!”许之隐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在我家也能弄啊!”
“你家冰箱这么空….”
许之隐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前方迟诺射箭般飞来的眼神警告,许之隐则不卑不亢,嘴里嘟囔道:“再说了,我现在这样子,等我走到你家,天都亮了。”
“不过也正好,可以给你弄早餐。”他又补充道。
迟诺简单摆了一下桌椅,转过身来搀许之隐。
“你冷不冷?”迟诺这才注意到,许之隐只穿了一件单卫衣,“月城这天气,上个星期回暖了,这星期冷空气说来就来。”
“我不冷。”许之隐从衣兜里掏出两片暖宝宝,递给迟诺,“给你暖手。”
“谢谢。”迟诺接过已经热起来了的暖宝宝,握在手里,暖意迅速渗入手心,直达心脏。
周围的静谧将两人隐入黑夜之中,只有墙上昏暗的白炽灯照着两个人,好似整个世界,他们只剩下彼此。
“你说你想来找我,有事?”迟诺拿出一根玉米,递给许之隐。
“想还书。”
“那本书你故意拿的吧。”
“是,也不是。”许之隐啃着玉米,倒是显得悠闲,脑子里却酝酿着事儿,“你还记得我在你家说的那些话吗?”
“利用?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利用你?”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许之隐停下来,看向迟诺,眼神转而认真,“迟诺,你为什么加我微信呢?也不只是看到光荣榜这么简单吧。”
“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迟诺平淡地说。
“我有什么秘密?”许之隐饶有意味地瞟了迟诺一眼。
迟诺咽下玉米,缓缓开口:
“比如,我好奇你是怎么受伤的?你难道对我不好奇吗?”迟诺放下手中的啃了一半玉米,掏出纸巾,将嘴角的残渣拭去,顺便瞥了一眼许之隐。
只见许之隐也啃着玉米,神情却若有所思。
她又说:“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陷入沉默许久,久到两人都啃完了玉米,她才听到许之隐说:“没有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该怎么说。”
“你没和别人说过?”
“没有,我没什么朋友。”
迟诺以为许之隐在开玩笑,转过头,望着他,却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
“巧了,我也没什么朋友,不过,我不觉得孤独,毕竟我的交友是朋友在精不在多。”
“你还挺会安慰人。”
“你也觉得?”
许之隐下意识挑了下眉。警觉地问道:“还有谁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