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学勿扰 有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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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出了宫野夫妇构想的银色子弹，雪莉会高兴吗？有栖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粒红白胶囊交给琴酒。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做出APTX-4869。意味着有栖终于赶上了雪莉的进度，也可以向组织申请自己的独立项目了。
于是他兴奋地提出了重启关于初版A药的研究。组织很快同意了，还大方地给有栖发了酒名代号。
当有栖愉快地带着研究报告向雪莉寻求认可，却被那双碧蓝色眼睛里的泪水吓了一跳。
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明白雪莉在想什么……
“爱丽丝，起床了。”有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斯坦利正站在床边，看见他还半梦半醒，俯身亲昵地捧着有栖的脸搓了搓，有些好笑地说：“又梦见你的Sherry（雪莉）了？如果是喜欢的女孩子，你完全可以邀请她到家里来玩。”
有栖最近频繁地梦见一些过去的事，但在醒来后又记不清了。
或许是他在波士顿生活太久了，算起来比待在日本的时间还久一些。这个地方像连接了两个时空的锚点一样，连路过的校车都和上辈子他坐过的那辆别无二致。
“才不是，和你没关系。”有栖从恍惚里回过神，拍开斯坦利的手，起床去洗漱，“不要叫我爱丽丝。也不要揉我的脸。”
斯坦利最近又开始试着学日语了，但是进展不太顺利。
他更喜欢把有栖的名字叫成读音类似的爱丽丝。斯坦利很得意，似乎是觉得这个昵称很有趣又很特别，有栖习惯后也就随他去了，只是偶尔会口头抗议一下。
今天的行程是跟着杰诺和斯坦利观看足球比赛。说实话，有栖对他们俩会参与这种普通的运动还是有点意外的。毕竟这几年有栖都是被带着一起在郊外进行实验更多。
然后有栖就抱着可疑的吉他盒被两人带到了远处的高楼楼顶。
等一下，什么叫你的位置是狙击手！
有栖看着远处的体育馆感到匪夷所思：“你要在这里狙击场上的传球？”
“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小的赌约。”杰诺打开吉他盒，一边组装狙击枪，一边安抚有栖。
“我们已经试过几次了，这次也会很顺利的。”斯坦利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补充道：“杰诺的研究需要更多资金，只靠零花钱和卖柠檬水绝对不够。”
眼看着斯坦利找好位置调整视野，有栖有种回到过去还跟在琴酒身边的微妙错觉。琴酒十六岁也会在比赛时狙击足球吗？好吧，他狙击运动员还差不多。
有栖叹了口气，走到拿着高倍望远镜的杰诺身边，小声向两人报出风速、温度和湿度：“你们的测距仪呢？我来修正弹道。”
杰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自信满满地表示：“斯坦不需要这些，他凭感觉就可以做到。”
“啊，马上就会结束了。”斯坦利镇定地扣下了扳机。
“成功了。”杰诺习以为常，“好了，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斯坦，你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现在没人再轻视他们了。就算还有人愿意打赌，也不会拿出那么多钱了，那样就不值得冒险。
斯坦利比了个OK的手势，懒洋洋地朝有栖笑：“我就说很快吧。”
“你们……这完全就是恐怖袭击事件。”远处体育馆的喧闹这边都能听见。有栖拉起还在感慨着雅致的杰诺，开始一边收拾散落的装备，一边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迹：“还不走？你们等着被逮捕吗？”
“不，我们其实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斯坦利干脆地抱起有栖和吉他盒，沿着消防梯往楼下赶，语气依然轻松。
刚刚跑出一条街的距离，几辆警车就呼啸着路过三人，完全没有停下盘问的意思。
就算是在美国，一般也不会怀疑带小孩的高中生是狙击手和观察员。有栖扭过脸，和同样跑得有些气喘的杰诺对上了视线。
“还没恭喜你。”杰诺笑了笑，抬起手抚摸有栖柔软的黑发：“真是雅致啊，两年就学完了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又只用两年结束本科课程……有栖，你大概是MIT创校以来最小的学生了。”
“这只是最基本的。”有栖把头埋进斯坦利的胸口，试图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斯坦利依然抱着他，没有放下的意思，调侃道：“不再享受一下童年吗？”
“欺负那些小学生对我没什么意义。”这是实话。
杰诺想起工程学院里那些因为有栖的新论文而崩溃的校友，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
距离狙击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没有什么FBI来上门盘查，杰诺顺利收获了一大笔资金。有栖也在不久收到了斯坦利和杰诺送出的礼物——一间私人实验室。
准确来说，是杰诺实验室的部分使用权。尽管有诸多限制，但现在的有栖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他马上做出了一份毒药。
斯坦利瞥了一眼抽搐的小白鼠，无奈地提醒：“小心点，我刚刚才给杰诺交完保释金。”
杰诺对磁轨炮的改进已经超越了玩一玩的范畴，上个月在调试的时候被人举报了。有栖得知他被抓的消息后立刻亡羊补牢，及时黑进杰诺的电脑和账号，以杰诺的名义向学院补交了一份关于电磁枪的项目书，顺便伪造了一下前后事件的时间顺序。
斯坦利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连串操作，有栖头也没回地敲着键盘：“别问，这是雪莉教我的。”听得出有栖没说谎，斯坦利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焦灼地忍住了询问雪莉到底是谁的念头。
幸好杰诺还是未成年，最后少年法庭给杰诺的判决是接受矫正教育和定期的社区服务。他的服务地点正好和有栖志愿活动的医院挨在一起，斯坦利在每天上下学时会顺便接送他们。
有栖对这样的稳步进行的学术与生活很满意，直到那天下午斯坦利突然宣布他要去参军。
“我又不是现在就走，起码要拿到高中毕业证。”斯坦利躺在地毯上嘟囔，差点被嘴里的棒棒糖呛到。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重新坐了起来，偏过头不去看有栖和杰诺的表情。
“你们觉得呢？反正我肯定考不上麻省理工了。”
斯坦利成绩不错，但是比脑力更突出的是他的射击天赋，他十岁那年拿下的射击比赛冠军奖杯还摆在书房里。
有栖想说点什么，但是杰诺比他更快开口：“斯坦，从现在开始你要加入体能和力量训练了。”
只是服兵役还好说，但三人都知道，以斯坦利的能力来说，他大概率，或者说一定会被派往战区的。
“时间有点紧张。”有栖回忆起琴酒和赤井秀一的体格，还在发育期的青少年肯定比不过他们。
“除了锻炼，还有营养摄入。”有栖严肃地坐了起来，非常冷酷地宣布，“我会帮你定制一份足够健康的食谱的。”
杰诺和有栖说到做到，在最短的时间为斯坦利量身定制了一份完美的训练计划。
“……目前就是这些，能做到吗？”杰诺双手环胸，他笃定发小只会给他肯定的回答。
斯坦利认真翻了翻手里的几张A4纸，果然露出带着锐气的笑容：“OK，做得到。”
“这只是最基本的安排，后续计划会根据你的身体情况随时修改。”有栖打断他们的对视，忍不住哼了一声，他交出自己怀里的食谱和体检报告：“在执行这种自虐的训练之前，斯坦利·斯奈德，我姑且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再确认一遍……”
啊，一担心就会这样喋喋不休呢。杰诺朝斯坦利眨眨眼，贴心地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时间过得飞快，就像斯坦利入伍时被剃得毛茸茸的金色寸头一样，那些飘落的金发一眨眼又长了回来。
当斯坦利终于获得长假从军队回来的时候，有栖佯装淡定，实则对他的紫色唇彩好奇又迷惑。
斯坦利当然察觉到了。他有些好笑地看向有栖，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怎么长成金发女郎了。”有栖凑过来打量，语气一言难尽。
和这张魅惑点满的脸不相符的是斯坦利的言行举止。现在他在家连睡衣也不穿了，洗过澡后只穿着一条星条旗四角内裤，上半身就赤裸着，姿势狂放地占据了大半个沙发。
受不了了，哪来的美国大兵……哦，好像他确实是，那就没办法了。
“要摸摸我的腹肌吗？”斯坦利把坐在地上的有栖拎到自己怀里。
“没兴趣。而且杰诺也有。”有栖没有挣扎，小时候又不是没贴过。斯坦利的体温比他高一点，这样还挺舒服的。他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杂志继续看起来。
“那是他体脂率太低了。”斯坦利笑了两声。
杰诺没好气地瞪了斯坦利一眼：“我还在这里。”他有一点憔悴，眼下是一层盖不住的淡淡的青黑，那是在NASA被压榨留下的印记。
实习生刚上班是这样的。有栖想起自己一开始在组织也过得很惨。
话说你们两个为什么都变成背头发型了。有栖纠结地摸了摸自己的黑发——柔软，且没有发胶的痕迹。他还留着最简单的妹妹头，刘海也是自己修剪的。
“挺可爱的，留着吧。”
“很雅致的发型，不需要改变。”
于是在两人的肯定下，有栖继续保留了自己的发型。
有栖的学业稳步进行中。虽然偶尔有一点波折，但是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大部分美式霸凌对他并不奏效。
不过偶尔也会有比较棘手的麻烦，比如现在。
杰诺不满地点了点桌子，周身的阴郁几乎要化成实质滴落下来：“学术剽窃，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有栖默默翻着实验记录，对方抄袭的是他本科期间的课程论文，好像是抗癌药物方面的研究？
“爱丽丝，你想要怎么解决。”斯坦利推门进来。进门的动作很大，是肉眼可见的烦躁，身上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烟味。
杰诺谴责地看他一眼：“有栖还是个孩子，别把你的毒气带进来。”
“下次注意。”斯坦利比了个投降的姿势。他心情很不好，原本他是请假来参加有栖的毕业典礼的。没想到一下火车就接到了杰诺的电话，得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其实我还没设计好。”有栖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对面不仅抄袭他的论文，还反咬一口，接连举报他的实验数据造假。一开始事情还没那么严重，临近毕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便不太在意。
他几乎没有和学院里的同学交流过，导致在这次事件上孤立无援。在抄袭者的造谣下他已经被当成学术不端、徒有虚名的人造神童了。
现在有栖还是收到了学校的调查通知，看来今年是不能顺利毕业了。
有栖想起雪莉变小后和她的侦探小伙伴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案件。那些抄袭者一般死于精妙的密室机关或者借刀杀人的复仇计划。
听起来都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到底要怎么动手呢。
“嘘——没事的有栖，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你的一些教授，他们都愿意帮你处理好这件事。”杰诺放缓了语气，黑沉沉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戾气。
“非常低劣的谎言，居然有那么多人相信……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有栖你只要继续专心研究就足够了。”
有栖平时表现得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在杰诺和斯坦利心里，他只是单纯的学术天才，在别的方面根本无法应对肮脏的大人。
“还要联系导师？不用这么麻烦。”有栖已经想好了，他觉得还是让对方急性重金属中毒死亡比较快。
布置一场密室枪杀案，简单做一个能扣动扳机的一次性机关。先伪造信息把对方约出来，然后及时回收消音器和枪支，最后清理痕迹就行。这个世界又没有名侦探，只要做好不在场证明，有栖觉得自己的理论完全可行。
他兴致勃勃地向两人描述了自己的设计，语气难得有些羞涩：“我第一次做这种计划，不过应该没有什么疏漏。”有栖自认为比不上那些推理案件的精妙手法，但是肯定比琴酒他们的手法要委婉多了。
实验室里静默了一会儿。
有栖可爱的外貌和一直以来的文静乖巧太有欺骗性了。这导致他笑着说这件事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斯坦利骂了一句很脏的长难句，把有栖吓了一跳。看来除了吸烟，他在部队里还学到了别的陋习。
“哦哦，这真是，太不雅致了。”杰诺疲倦地捂住脸，甚至忘记提醒斯坦利注意语言，“斯坦，这些是你教他的吗？”
“没有。”斯坦利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最后还是没拿出来，“有栖，你不能这样，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无措地看向杰诺，为什么会直接想到杀人来解决。他和杰诺都不是什么乖孩子，但是有栖不该这样啊！是在学校里被欺负，被压抑太久了吗？
“没有人欺负我。”有栖看清两人错愕的眼神，下意识说了声抱歉：“如果你们反对的话，我就不那么做了。”
最好是这样。杰诺和斯坦利对视了一眼，没忍住询问对方：“你/学校有给他安排思想教育课吗？”
有栖假装没听见两人关于自己社会化问题的讨论，若无其事地玩着手上的圆珠笔。他有点懊恼，上辈子在组织习惯了用灭口解决所有问题，这个认知得赶快改掉了。
总之，学校的事情有栖没有插手，被杰诺和斯坦利解决了。罪魁祸首很快哭着向他道歉（或者说求饶）之后锒铛入狱。
但在另一个问题上，杰诺和斯坦利终于达成了一致。
杰诺语气温和地开口：“有栖，你需要一些同龄的朋友。”
“除了雪莉以外的朋友。”斯坦利补充道。
有栖经常提到雪莉，还会把自己和雪莉比较。杰诺和斯坦利都知道这个，虽然他们从没见过她。
斯坦利觉得雪莉大概是有栖在日本或社区公立小学认识的孩子，但杰诺认为这只是有栖的幻想朋友与假想敌。
从有栖的描述里，他们知道雪莉是一个有着红棕色短发（凭一根头发就能认出她），非常聪明博学（有两个博士学位）的小女孩。
这听起来有点太夸张了。说实话，杰诺很难想象比有栖更天才的孩子，他对雪莉的存在一直保持怀疑：“哦哦，很雅致的朋友，Dr.有栖。”
“很遗憾，现在我不是医生也不是博士，只是普通的Master（硕士）。”有栖嘟囔着。
他看得出两人的怀疑和好奇，但是他不想浪费口舌解释关于雪莉的事情了：“你们就当她是我的网友吧。”
不过他没想到雪莉的名字今天又被斯坦利提了出来，有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有栖郁闷地重申：他真的没有心情陪同龄的小朋友玩友情游戏。
要知道他的人性和一些美好的品质早就在组织的教育和制度下消失殆尽了。只有在雪莉和工藤新一相关的事情上，他的良知才会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一闪一闪的。
而这辈子唤起的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情也都给了斯奈德一家和杰诺，他自认为不适合再发展别的人际关系了。
“我之前收到了一份很有趣的邮件，”杰诺想了想，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露出的笑容居然有几分慈爱的意味。
他将屏幕转向有栖的方向，介绍道：“一个来自日本的小学生，我想有栖不会拒绝多一个网友吧。”
“Senku，”有栖看清了屏幕上葱色头发的小孩，一瞬间瞳孔地震：“千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上学勿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