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王丽萍》烁二

7、姑姑闪亮登场 第二天

　　第二天王丽萍起了个大早，因为去姑姑家前要先去赶大集。

　　大集是两天开一次，家家户户有想买东西的都会趁开集了去，人多热闹，花样也多。

　　王丽萍早早洗漱好后从冰箱里拿了几个菜馍，她拿出来时往冰箱沿嗑了嗑，冻得真结实啊，邦邦硬。

　　万丽萍往灶台下面又加了把草，怕蒸不透。

　　饭锅里腾腾地冒着热气，外面院子里大黄听到动静也起来凑热闹，围着三轮车摇着尾巴转圈。

　　两老一少各自拎着东西往三轮车上搬，菜篮子里是今天要卖的一些蔬菜，早已扎成了小把方便售卖。

　　王丽萍拿了个塑料袋把刚出锅烫手的菜馍放进去装着，拎着上了三轮车。

　　车子要走了，大黄这会儿反倒不追了，见人走，自己回了窝里继续睡去了。

　　“这大黄，成懒！”爷爷看到后笑骂了一句，蹬上三轮车走了。

　　到街上时还早，但陆陆续续有人来摆摊子。

　　在街上摆摊不收钱，只看你来得早或晚，农村地方够大够宽敞，也不怕摆不下。

　　王丽萍跟着爷爷奶奶的后面寻到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摊开一张饲料袋就可以把自己要卖的东西摆上来了，码放整齐就行。

　　杆称是每家都有的，每逢开张都给人称得高高的，早点卖完菜他们也好去赶集买买东西呢。

　　街上十分热闹，以最大的十字路口为中心，向纵横两个方向伸展，道路两旁摆满了待卖的货物，鸡鸭鱼肉、蔬菜瓜果、零食小吃……

　　有支伞的大摊子，那是人家在自家门口做的生意，卖的多是肉这样的大件。

　　大多是自家养的走地鸡鸭，自家菜园里种的当季的蔬菜，基本都是现摘现卖，价格低，也用不上那么大的摊子。

　　不到十点就框子里的菜就见了底，爷爷奶奶去买肉，怕去晚了就只有挑剩的了，因此留了万丽萍坐在板凳上守着最后的三根丝瓜。

　　丝瓜长得不好，尽管便宜，但也在一众蔬菜里落了单。

　　又一位大娘来问价：“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买肉去了，大娘，你买丝瓜吗？”王丽萍看着来人道。

　　“我倒是准备买，你这丝瓜怎么卖？”大娘笑道，她手里拎着不少东西，显然是买得差不多了。

　　“一块钱一根。”王丽萍答道，其实是一块五一斤，但是她不会用称，回想起前面卖出去的几根丝瓜，她快速估了个按根卖的价。

　　“行，那这三根我都要了。”大娘撑开自己手里的袋子，“别拿袋子了，直接一起放进来吧。”

　　王丽萍依言把三根丝瓜放进去，接过大娘递过来的三块钱。大娘是个爽快人，要不是这会儿其他菜都卖完了，王丽萍都想再给大娘送点葱。

　　王丽萍将塑料袋都卷好收进篮子里，将杆称盖在下面。

　　旁边坐的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这会看人走了就说：“小姑娘真厉害。”

　　王丽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拽了拽自己的头发。

　　又坐了一会儿，爷爷奶奶回来了，收拾东西往车上搬。

　　王丽萍把三块钱交给奶奶，“这是三根丝瓜的钱。”

　　“你卖的你拿着。”奶奶没接，喊丽萍上车，“我们现在去你姑那，中午在那吃午饭。”

　　王丽萍也不纠结，揣好钱抬腿翻进车里，三块钱，下午可以跟表妹买雪糕吃。

　　卖掉了一大筐菜，现在又买了一筐东西。

　　所以赶集去换拿自己不要的去换自己需要的——也就是别人不要的。

　　王丽萍上车后看了看鱼是不是还活着，好在这小半天过去还自在的在水桶里吐着泡泡。

　　脚蹬子三轮车碰上上坡路就很吃力，蹬不动只能人下车推着走，王丽萍在车后面推着。吃力地翻过两个坡，终于看到了通往姑姑家的小路。

　　家里只有表妹在，但被锁在屋里，听到他们三个的声音后，激动的在屋里面喊人。

　　王丽萍在外面应着，一里一外，声音一高一低，

　　奶奶翻过门口挂着的一件破衣服的口袋，拿出钥匙开了门。

　　小表妹冲出来抱住王丽萍，“二姐，你咋来了？”

　　她既开心又惊喜，继续喊道：“姥爷，姥~”

　　奶奶伸手刮了刮她头上的汗，“你妈呢？”

　　“我妈她去街上了，她不带我去，还把我关家里写作业！”表妹控诉道。

　　她开学才上一年级，所谓的作业估计就是照着幼儿园的图画本画大公鸡。不带她去街上估计怕集市人多混杂买东西顾不上她。

　　“你妈肯定给你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奶奶敷衍安慰道。

　　没一会儿，姑姑从集市上回来了，骑着电动车速度极快。

　　两老两小正坐在堂屋的电风扇前面吹风。

　　“姑姑！”王丽萍见姑姑回来，站起来开心地喊道。

　　“丽萍来啦，姑姑中午做排骨给你们吃。”王丽萍姑姑拎过挂在电动车前面的肉和菜，这些是她刚去街上现买的。

　　“好，姑姑做的我都爱吃。”王丽萍清脆说道。

　　吃什么都行，这个年纪脑袋里还是玩居多，至于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姑姑从堂屋冰箱里拿了四个冰棍出来，“这天能热死人诶。”

　　爷爷奶奶摆手，“让她俩吃，我们不热。”

　　姑姑往他们手里塞：“让你们吃就吃。”塞完往厨房去了。

　　王丽萍带着表妹在一旁翻画本子，又说起学校里好玩的东西。

　　小学对于表妹来说还是个陌生的存在，她没见过，听得很是新奇，拉着王丽萍让她多说一点。

　　两个小孩在客厅神神秘秘的，另一头奶奶走进厨房。

　　“丽萍昨天刚给你抓的鱼，她说带给你，我们吃都不让呢。”奶奶指着放在厨房水桶里的鱼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丽萍跟我最亲了。”姑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她知道丽萍从小就喜欢她，小时候别人一抱就哭，但只要她一接手，小丫头保管睡得稳稳的。

　　“就是摊上个一双脑子有病的爹妈，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姑姑埋怨道，显然对王丽萍父母的做法十分不满意。

　　扭头看了眼两小姑娘笑得开心，想了想将话又咽了回去，“算了。”

　　王丽萍奶奶没接茬，厨房里一时有些沉默。

　　“妈你出去吧，我这再炒两个菜就好了，你跟爸把桌子挪好。”王丽萍姑姑将手上择好的菜拿去洗，边冲水边说道。

　　“诶好。”

　　爷爷奶奶挪桌子，王丽萍跟着在旁边搬凳子摆好。

　　菜很快端上来，中间一盆满满当当的排骨炖玉米，炒菜有胡萝卜火腿肠、番茄炒鸡蛋、白菜豆腐，还有一道凉拌的卤鸡爪，鸡爪应该是在街上的卤菜店买的，大热天里都爱买点凉菜吃。

　　这几个老老少少的饭量都一般，吃到最后只剩王丽萍和小表妹在啃鸡爪。她俩饭菜没吃多少，光啃鸡爪去了，啃得脸上沾了不少料汁。

　　吃完饭收拾完，姑姑把大门内插销一挂，大手一挥，“都去睡午觉。”

　　王丽萍和小表妹两眼一对望，决定晚点再一起去小超市。

　　“丽萍跟我在你表妹这屋睡吧，爸妈你们去我那屋。”两老人正犹豫着想走。

　　眼见要开始一番你推我拉的争执大赛，姑姑又开腔道：“你们回去又没啥事，这大太阳把你俩晒中暑了，还得我去抗你们，新闻里都说了老年人一中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姑姑已熟练使用老年人相处手册，两老人只好进去躺下休息，不一会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王丽萍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也睡着了，房间里一片安静。

　　快三点的时候，王丽萍醒了，她睁眼看到表妹也睁着眼正在看自己，姑姑人已经起来了，在堂屋里跟爷爷奶奶说话。

　　王丽萍坐起来，表妹跟着坐起来。“二姐，你晚上别走了，跟我睡。”

　　“我得回家拿那个什么回执单，后天去学校拿通知书的时候用。”王丽萍打折哈欠，睡了一觉精神饱满，她跳下床穿上鞋子走到外面。

　　姑姑奶奶正在因一箱牛奶争执，是他们今天来的时候带的，超市的老板说现在小孩都爱喝这个，这个卖得最好。

　　“拿回去，小敏要喝我自己会买，你们拿回去给丽萍喝。”

　　“你买的是你的，这是我们买给小敏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别管。”

　　一阵拉锯战后，姑姑喊小表妹去把牛奶拆开，让她俩一人拿着一瓶喝。

　　她自己去厨房里找个把剪刀出来，对着喝牛奶的表妹说道：“小敏，过来。”

　　小表妹走过去，在凳子上坐好。

　　姑姑手起刀落将小表妹的刘海和头发剪去大半，小表妹甩了甩头，“妈，凉快多了！”

　　“那是，你妈我好歹也是做过理发店学徒的。”姑姑得意道。

　　王丽萍在一旁看着，有些心动。

　　姑姑看出了王丽萍的意动，又看了看王丽萍的头发，开口邀请道：“丽萍，你头发想不想剪？姑姑给你弄弄，也剪个学生头。”

　　刚才睡个午觉，她看俩孩子都捂出一头汗，头发黏在脸上看着就难受。

　　王丽萍点点头，两老人要走的腿就又停下了，坐在一旁等。

　　王丽萍走过去坐下，闭着眼，有些忐忑和激动。

　　不出十分钟头发就剪好了，姑姑抖了抖围在肩膀上的旧毛巾，还真有点理发师起范收尾的感觉。

　　一大一小两个学生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十分新奇，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齐刘海一个斜刘海。

　　王丽萍摸了摸头发，又捋了把自己的斜刘海，确实比之前凉快多了。

　　姑姑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让她俩自己去洗头，现在趁着外面还有太阳也好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