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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骇人听闻的传言 那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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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其中小学是最简单的。
上课就听,下课就玩,课间休息的时候玩得好的自动组队去外面跳绳或者踢毽子,懒得来回跑的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八卦趣事,只是这样就觉得十分有趣。
上午有小道消息说学校要改校规,下午最后一节课取消,所有人要去操场列队回家。
几个年级一起按不同路线组成一个列队回家,队里选一个小队长负责监督队伍人数和秩序,说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状况。
果然,午休后班主任就在班里证实了这个消息。
刚宣布这个通知后,同学们都一片低呼哀嚎,他们经常在新规则颁布时露出这样的表现,无关规则的内容,这好像成为了一种习惯。
漫长的分队过程结束后,王丽萍所在的这队一共包含了一到三年级的七个人,其中有四个是隔壁村的,平时玩得少,因此放学也基本不会一起结伴回家。
还有另外两个是王丽萍大姑奶家的孙女,她俩是一对双胞胎,双胞胎在王丽萍的村子里就这一对,很是少见。
很多人看到这俩姐妹都要感叹上一句‘真像啊!’‘你俩谁是老大,谁是老二?’,不过大概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缘故,尽管两姐妹长得十成十的像,脸上连个多余的痣都没有,但王丽萍有她自己辨认的方法:姐姐喜欢把马尾梳得高高的,妹妹则经常低低绑着马尾,感觉随时会散开。
王丽萍家和她们家说是一个村,可也有点距离,一个住村头,一个住村尾。平日里她大姑奶,也就是双胞胎的奶奶管得严,王丽萍找过她们两次后就不大去她们家里了,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把她们叫出来。
虽然班里的同学对这一项新规定有些抵触,一路上都要列队走少不了被人当成田里的鸭子被人围观,但王丽萍接受良好,这样起码有人跟她一起结伴回家,比自己一个人走安全多了,王丽萍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李梦雪听说后闷闷不乐道:“那我们放学后岂不是不能一起去小超市了?”
李梦雪跟她不在一个队,两人路线重合度太低,班主任大手一挥,她俩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以后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一起自由穿梭于各个小卖铺或者书店。
王丽萍一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会儿皱眉认真思考起来。
王丽萍想了想,认真回答她:“没事,以后你有想买的跟我说,第二节下课后我们提前一起去买。”
第二节下课有二十分钟的长课间,小超市的老板在这个时候往往会在校门口隔着铁栏杆摆摊,卖的都是些小零食小玩具,因此学校管理处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不管。
听到王丽萍这么说李梦雪心情才好一点,其实也不是非要一起去买零食,只不过大家对于友情的定义认为理应如此:所有的事情都一起做才算是最好的朋友,比如一起吃饭,比如一起上厕所,比如一起罚站,一起背书,一起讨论最新播出的电视剧……
现在突然有了新的变动,那该怎么保证彼此的友情一如既往呢?自己还会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吗?
王丽萍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也许很多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的。只要现在开开心心的,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吧,或许时间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王丽萍以前对上学安全这个问题倒没什么感觉,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三年级,几年间每天早中晚来回走四趟,从家里到学校那条路没人能比自己更熟悉了。
她闭着眼都能摸回家门,只要记住走路靠右,过马路左右看一下有没有车,一路上最多警惕下不规矩骑车的人和流窜的狗,还能回不了家吗?又不是唐僧师徒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真经。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可是前段时间听到一些认知外的事情后,王丽萍就感觉好像没这么简单,以前可能真是老天保佑,自己是走运了。
她想起电视剧里的人常说的‘不知者无畏’,原来自己的身边潜藏着那么多危险,而在这之前自己却一无所知。
星期六早上王丽萍跟在挥动的锄头后面往一个个土坑里添染红的大个花生米,一个走神不小心坑里多投了两粒,王丽萍弯腰捡出来扔到隔壁的小土坑里。
这会儿太阳还没出来,清爽的风吹过人的身体,带来阵阵凉意,甚至让人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乡下务农的人大多趁着早上凉快起来干活,快到中午太阳高挂之前再回去,不然准给人皮肤晒得发红发烫。
隔壁田埂下面地里有人高声说说笑笑打断了王丽萍的神游,她抬眼一看这块用来种花生的地差不多已经点完了大半,一会就能干完结束了。
说笑声一阵高一阵低,听起来兴致很是不错,王丽萍探身看到人影叫了下人,是她姨姥,这会也在带着小孩在地里干活,但没看清是在种什么。
姨姥性格爽朗,说话嗓门很大,但人很热情,谁去她家里唠家常保管得留下吃顿饭才能走。
之前学校开家长会,大人没去,是她听说后主动提出去给王丽萍开的,说是顺便,其实她家小孩在另外一个新开的小学,王丽萍知道她是特意为自己去的。
因此王丽萍看到她也觉得亲近,这会看到人就乖巧地叫了人。姨姥这个称呼是家里大人说的,王丽萍就照着喊,尽管她也没捋清楚这背后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
姨姥笑着应了声,又问了问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王丽萍认真回了。剩下的就是大人之间的话题了,王丽萍只在一旁听着,趁机薅了薅地里没断根的杂草。
她手上动作不停,但脑袋里却还回想着她听到的那些震碎她心灵的传言,有个老人戴着金耳环被人抢走,耳朵豁了口,鲜血流了一脖子,更有甚者戴金手镯的人连自己的手也没保住;一会是哪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被飞车抢拐;一会又是警察在某个稻草堆里发现了不明身份的学生少了某个器官……老年人农闲时扎堆说得绘声绘色,王丽萍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明明是大白天,却感觉后背起了一阵阵阴风。
原来世界上的危险可能更多是来自于人,这可比她之前在亲戚家看的鬼片吓人多了。
从那以后,每到上学放学走在路上的时候王丽萍都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她时不时就要扭头去看一眼身后有没有不认识的、举止异常的人,就连不认识的骑车的人,她都要看人走远了才安心。
中午的时候还好,刺眼晃人的太阳光照着大地上的一切,显得妖魔鬼怪无所遁形,莫名给人心里添了几分胆色和勇气。
但到了下午放学就有点渗人了,也许是受了那些传言的影响,天色一暗,王丽萍看着泥巴路两旁稍高的田埂都感觉那里藏着一个下一秒就会跳出来把她给劫持了的蒙面大盗;或者是一只握着蒙汗药的手从背后偷袭捂住她的口鼻,让她瞬间晕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为此她甚至想过憋气走路。
王丽萍是个实践派,说做就做,结果就是给自己憋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头晕脸红,拍着胸膛站在原地大喘气。
思来想去后王丽萍换了一招,她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走路,只留下一丝手指缝透气,这样就算有人想下手也极大减少了蒙汗药的效果,她说不定还能趁机呼救,总之绝对不能让坏人的阴招得逞。
至于坏人的其他手段,王丽萍暂时还没想出应对办法。
她那段时间上学就像电视剧里的侦察兵,她觉得自己以后长大了也有干这个的潜质,但她更觉得人的后脑勺也应该长双眼睛方便观察周围环境和放哨。
经常这样前后左右来回的转头,有时候没控制好力度甩得脖子又酸又疼,但她又想这样就没法躺着睡觉了。
她又仔细想了想那个场面,越想越觉得恐怖血腥,她又想起自己看过的恐怖光碟里披头散发的女鬼,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哆嗦着打断脑内的联想。
诶,愁人!
王丽萍强迫自己在脑袋里换了台,回放着今天晚上刚看的欢天喜地七仙女里唯美的场景和漂亮的服饰,终于慢慢进入了梦乡。
过了段时间,还没等王丽萍想出新的对策,村里人的话里话外又传起了新的‘听说’。
故事主题不再惊悚血腥,而是变成了家长里短的八卦。王丽萍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少了些关注和留意。
过去那段时间里骇人听闻的传言先是在王丽萍的耳边销声匿迹,而后在她心里也慢慢褪了色。
除了偶尔在某个漆黑渗人的环境里被迫勾起,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况且现在可以跟同学一起结伴回家,王丽萍的担忧彻底消散了。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转头她就被其他的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