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
那台老录音机,现在到底在哪呢?
几次回家,都没见着它的影子。
问了母亲,她说:“还在啊,锁在柜子里呢。”
连同那些磁带、光碟,都被她仔细收着,像藏着什么宝贝。
只是,没了音响。
它们彻底哑了。
我忽然有点恍惚。
曾经那些会唱歌的黑胶、磁带,如今静静地躺着,没人再去碰它们一下。
它们发不出声音了,可偏偏又在替我们记着——记着父亲跟着徐小凤哼歌的下午,记着全家围坐着听歌的夜晚,记着那个停电、着火、乱成一团的夏天,也记着我第一次觉得“音乐真好听”的那颗小心跳。
或许哪天,我真的会去买一台老式音响回来。
不为怀旧,也不为什么大道理。
我就是想,再听听。
听听那些被岁月磨得毛毛躁躁的沟壑里,到底藏着我父亲哪些年轻的时光,又藏着我怎样还没长大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