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11、第11章：清理门户 第11章：

　　第11章：清理门户
　　雅集归来已经三天了。
　　沈清辞站在听雨轩的窗边，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丫鬟们，神情平静，目光却很细。
　　院子不大，住着八个人。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每张脸、每个神情、每个细微的习惯都记在心里。
　　"春杏。"
　　春杏从廊下走过来，"小姐，您叫我？"
　　"院子里这八个人，"沈清辞没有立刻转身，"哪几个是林氏安排进来的？"
　　春杏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三个。一个叫秋月，一个叫桂枝，还有个洒扫的婆子，姓刘。"
　　沈清辞点点头，回身在椅子上坐下来，像是随口说话一般，声音轻飘飘的："最近手头紧，月例又被克扣，连赏钱都发不出了，你说着实叫我过意不去。"
　　她说完，看向春杏，又看向站在廊下听墙根的两个小丫鬟。
　　那两个小丫鬟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眼里有几分红意，其中一个低声道："小姐，您不用想那么多……"
　　沈清辞把剩下几人的神情也收进眼底——秋月站在廊柱边，手捏着帕子，低着头，看不出神情；桂枝只是端着铜盆走过去，脚步没停，面无表情。
　　够了。
　　傍晚，沈清辞把春杏和那两个小丫鬟悄悄叫进房里，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两散碎银子——是她之前托春杏从账房"借"来的原主嫁妆本钱里匀出来的一点。
　　"这些日子委屈你们了，"她把银子分开，递过去，"拿去补贴家用，别声张。"
　　三人都没料到，愣了片刻，那个叫绿荷的小丫鬟先红了眼圈："小姐……"
　　"收着吧，"沈清辞笑了笑，"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三人郑重地行了礼，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都轻了几分。
　　沈清辞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去："春杏，我听说林氏那场雅集，礼部尚书夫人也在场，你说她来雅集，是有什么缘故么？"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
　　沈清辞端起茶盏，慢慢喝了口，等着。
　　当天下午，林氏身边的嬷嬷来了，笑得很和气："大小姐，太太听说您在家歇着，特来问问，身子可好些了？对了，太太还想问，那日雅集上，周老夫人可有说什么话？"
　　沈清辞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把秋月的名字记了下来。
　　"没什么，"她漫不经心地答，"老夫人就是问了几句家常，清辞不敢多话。"
　　嬷嬷走后，春杏悄悄附到她耳边："小姐，是秋月去太太那里说的吧？"
　　"嗯。"沈清辞没有多说，片刻后道，"去告诉秋月，就说我近来心情不好，想去给祖母请安散散心。"
　　春杏会意，点头去了。
　　两天后，沈清辞在院子里对着秋月"叹气"：
　　"我实在不想嫁给镇北侯，可又没有别的法子。若是能去求祖母，让祖母出面做主退婚就好了……"
　　她说着，拿眼角轻轻扫了秋月一眼。
　　秋月攥着帕子，没说话，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林氏那边便开始有所动作——先是吩咐心腹嬷嬷去祖母院里"送东西"，顺带陪坐了小半个时辰，林氏自己也亲去请安，把祖母哄得笑眯眯的，留了下来说了好一会儿话。
　　沈清辞坐在听雨轩的廊下绣花，听春杏把这些一条条回来汇报，不紧不慢地掐了一针，唇角微微弯了弯。
　　林氏的注意力，都放到"防她见祖母"上去了。
　　"春杏，"她搁下绣绷，"去打听一下，林氏平日里管着沈家的账，她的账本放在哪里？"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悄悄出去了。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满院的丫鬟们，心里把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摆了摆位置。
　　林氏的眼线已经成了她的棋子，下一步，该看看沈清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