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逛林邑城 他是灵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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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灵族那边还没有回音，你们替我去林邑城走一趟。”
赤荧手捏留影石，轻轻对其吹了口气，转瞬间，四只小妖手里都各拿着一块留影石。
灵照好奇道：“林邑城？那是什么地方？”
“妖族与灵族维系了六千年的和平也不全是表面功夫，林邑城位于妖都与灵界相交之处，在那里，没有种族之别，只有利益交易。”
四只小妖被赤荧的描述所吸引，专心致志地听着。
“林邑城没有守卫，不是不需要，是没人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妖族不信灵族的规矩，灵族不信妖族的公正，最后反而达成了一种默契：进来各凭本事，被骗了算活该。”
赤离问道：“那我们去那里需要做什么？”
赤荧将手中的留影石打了个转，一眨眼，赤离等人就已站在了林邑城的城门口了。
“找到‘百晓生’，将留影石的内容给他看，他会知道怎么做的。”赤荧懒洋洋补充道，“记得告诉他，此石灵族的宗门宗主手中也有。除此之外，没有旁的事情，你们也可以在林邑城随意逛逛。”
赤离抬头望着木匾上简陋镌刻的“林邑城”三个大字，门外荒草丛生，偶尔还传出几声蛙叫，这般情景，实在难以想象是繁荣交易之所。
玄堤：“这地儿……对吗？”
赤离：“长老直接送我们过来的，应当没错。”她不会质疑小姨的法术。
灵照：“那就进去，一探便知。”
白寂打头阵，提步向城内走去，三人紧随其后，当她们都跨过城门时，荒芜的景象荡然无存，城内灯火通明，街道两边挂着五花八门的招牌，叫卖声不绝于耳。
赤离她们头一回见此等热闹非凡之地，四处皆是琳琅满目，一时之间看的眼花缭乱，站在原地走不动道。
“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嘞，千年血灵芝，不要一千九百九十八灵石，不要九百九十八灵石，只要八十八！随手带回家！”
距离她们最近的一个摊位正在吆喝，摊主瞅见这四位模样清贵，顿时双眼发亮，朝她们招呼道：“姑娘们是新来的吧，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首次光顾，只取八成！”
玄堤：“千年血灵芝，八十八灵石？”
摊主一听有戏，热情洋溢道：“当然！姑娘若是诚心要，我让利两成，只需七十灵石便可！”
玄堤若有所思，她欲走近摊子仔细瞧瞧，被灵照一把拉住：“你要那玩意儿作甚么？”
不说别的，身为幽影狼族的少主，玄堤要什么天灵地宝没有，何必多此一举？
玄堤递给灵照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抬手拿起了那株血灵芝：“老板，你这血灵芝，颜色看起来是不是过于鲜艳了？”
摊主：“啊……哈哈，这不正说明它品质上乘吗！”
白寂从玄堤手中接过血灵芝，鼻头轻嗅：“这株灵芝至多只有百年，而且也不是血灵芝，这红色更像是涂上去的。”
有几人也在这摊位上挑拣，闻言默默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摊主神色一变，一把抢过血灵芝，立马换了副嘴脸：“去去去，不识货的家伙！你这小娃娃能懂什么，没灵石买走远些，别耽误我做生意！”
赤离不懂药材，看不出端倪，但相较于这獐头鼠目的摊主，她自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百年和千年可差得远了，百年灵芝莫说八十八灵石，卖八灵石都没人要，滥竽充数的奸商！”
摊主：“哎你们……！”
他自知理亏，卡壳半天也未道出个所以然来。
一道嘶哑的嗤笑声从侧面传来：“呵，你这黄鼠狼素来坑蒙拐骗，今日竟栽跟头了。”
赤离她们扭头看去，在这摊主旁坐着一位个子矮小的老婆婆，只一块打了补丁的旧布铺在地上，上面稀稀疏疏摆着几株药草，跟这血灵芝的摊主相比，摊位太过粗糙，旁人很难注意到。
白寂目光轻掠而过：“这个摊子上的药草倒是品相完整，想来药力也相当醇厚。”
老婆婆眯了眯眼，似是很满意白寂的识货：“小家伙眼光不错。”
四人转移阵地，在老婆婆的摊位前挑了起来，赤离搭话道：“婆婆，你明知这旁边是个黑心摊主，为何不揭穿他？”
老婆婆慢悠悠道：“这黄鼠狼精平日都是卖这些以次充好，专门在城门口摆摊，为的就是哄骗新人，虽他的做法实在恶心，但林邑城内断然没有砸别人招牌的道理。他能骗到是他的本事，同时，你们能识破他的骗局，也是你们的本事。”
赤离这时理解了小姨那句：“进来各凭本事，被骗了算活该”。
她又问道：“那他这样，被骗的人不会找他麻烦吗？”
老婆婆：“林邑城内只讲交易，不讲公正。同时也禁止斗殴，抢劫，城内设有法阵，若是有人动手，当场诛杀。这黄鼠狼天天都住在林邑城内了，那些被骗的修士自然拿他没办法。”
原来如此。怪不得妖族与灵族都来此地交易，不用担心身上的宝物引来杀身之祸。
赤离：“那出了城呢？身上交易的宝物更亦引起前任主人的觊觎吧。”
老婆婆：“城中心有一处符箓亭，是林邑城成立之初的城主所建，只需一块灵石，便可兑换绑定符，将宝物与自身绑定，除非自愿交易，否则就算被杀宝物也不会掉落。”
赤离纳罕道：“那这诛杀阵也是林邑城的城主所设吗？”
符阵双修？这是哪方大能者？
老婆婆摇了摇头：“我只知林邑城建成时，这阵就存在了，与其说诛杀阵是为林邑城所设，倒不如说是林邑城是建在这大阵之上。”
赤离了然，心道这城主是个人物，单论这诛杀阵与绑定符，绝非普通修士能造就的。
玄堤恍若没听见赤离和老婆婆的对话，一会儿拿起这株草给白寂看看，一会儿又拿起那株花让白寂闻闻，甄选片刻，最终选定了白鸢花：“婆婆，我们要这个……”
“叨扰了，这株白鸢花多少灵石？”
一声如涓涓细流般的清音从身后响起，赤离回首，对上了一双潋滟风情的桃花眼——当真是桃花眼，眸色是与桃花一般的颜色。
来人面覆白纱看不清容貌，但隔着朦胧的薄绡依旧能窥探出此人的绝色，他身着绫罗，风吹过，纱衣紧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身形，腹部的几块肌肉轮廓一览无余。
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桃花清香飘来，赤离蛾眉轻蹙，她们妖族嗅觉灵敏，对气味尤其敏感，这种花香对她们来讲容易打喷嚏，她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人察觉到了赤离的动作，眼神中的微暗一闪而过，他柔声开口道：“叨扰了，请问这株白鸢花可以让给我吗？我可以赠予丹药或者灵石当作补偿。”
赤离：“不可以。”
来人一时失语，他没想到赤离拒绝的如此果断。他很快收敛好表情：“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还欲开口说些什么，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呼喊：“霓裳师兄！霓裳师兄！”
几个身穿相同衣袍的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霓裳师兄，你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了？我们刚刚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这位神似桃花成精的男子被称作霓裳。
霓裳温声道：“刚瞧见一株好药材，便想着过来买，只不过晚了一步。”
这几人中有男有女，眼中皆是对霓裳的慕艾之情，赤离瞧见，一阵诡异感油然而生。
这群人怎么回事？
“喂，你们需要多少灵石可以把这株药材让给霓裳师兄？”其中一个男弟子开了口。
赤离：“一千万灵石。”
那男弟子一噎，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戏耍他们，恼道：“你们知道霓裳师兄是谁吗？他可是灵族第二宗的首席弟子！”
灵族的首席弟子？
四人齐齐抬头，还真是冤家路窄。
赤离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之人，霓裳察觉赤离的视线，身体不自觉紧绷，他暗暗吐纳数息，遮掩心中翻涌的情绪。
赤离瞧不出霓裳的深浅，片刻后开口道：“哦。那又如何。”
是灵族的首席弟子那更不能让了。
“得罪霓裳师兄就是得罪七大宗门，你们当真不让？”
赤离：“不让。”
那弟子气急败坏：“不知好歹！”
又转身对老婆婆道：“婆婆，我们可以加价！”
老婆婆安然自若道：“老身可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虽然老身见钱眼开，但老身也讲究先来后到的规矩，就卖给这四位小友了。白鸢花，五百灵石。”
灵族的人虽不情愿也毫无办法，人家摊主都开口了。
赤离等人如同打了胜仗般，两两击掌，但之后便再没有动作。
场面陷入一瞬安静。
婆婆催促道：“灵石呢？”
四只小妖面面相觑。
赤离有些懵道：“长老临走时没有给我灵石。”只给了她们一人一块留影石。
玄堤：“……我平日里没有带灵石的习惯。”诚如灵照所言，她想要什么直接从族内取便是，还需要买？
玄堤没带，灵照也没带。
三人只能寄希望于白寂，但——白寂也摇了摇头，她孤身一人，连安栖之所都没有，哪来的灵石？
这下就尴尬了，四只小妖兜里凑不出一块灵石。
老婆婆顿时拉下脸：“没灵石看什么看？滚远些，别耽误我做生意！”
赤离四人：“……”
这婆婆的变脸速度比起刚刚的黄鼠狼摊主可谓是过犹不及。
旁边的黄鼠狼精幸灾乐祸起来：“死老太婆，让你多嘴，没想到自己也看走眼了吧！”
灵族的几个子弟也趁机落井下石道：“原来是几个没钱的穷酸货，没带灵石来林邑城干什么，来偷盗吗？”
灵照脸色涨得通红，龇牙道：“血口喷人！”
男弟子继续耀武扬威道：“瞧你们长得模样周正，穿得倒也不差，没想到干的竟是吃白食的勾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灵照气不打一出来，指尖凝气就要布阵，玄堤拦住灵照，对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了句林邑城内不可动手，转而又横眉冷对霓裳等人：“想来你们是对偷盗一事很熟悉了，才会对素未谋面之人张口便判定是同类。”
那弟子辩道：“才不是，你们没有灵石还逛什么摊子……”
“住口。”霓裳抬手止住话头，“不得无礼。”
霓裳的师弟闭嘴了，师兄的话他最爱听了。
赤离冷然扫过灵族这群人的面容，心知继续在这争论没有任何意义，语气平静道：“我们走。”
她们还有正事要办。
灵族，首席弟子，天骄宴。
呵，我等着。
霓裳对着赤离喊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可以再挑一株灵药，我来付灵石当作赔礼。”
赤离带着三人离开，头也不回：“不必，日后我们自会再相见，到时，再慢慢清算。”
灵族一位女弟子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不屑道：“切，虚张声势。”
霓裳微怔，一时未明白赤离话语中的意思。
他们，还会再见面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逛林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