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咫尺心动未言明 年级第一的 ...
-
不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相识，也不是每个相识的人都会让人牵挂。
至少我们在今生，在那个地方，在一转身的时候没有错过。
在我们双眼相望的时候，在眼中找到了爱的缘分。
饭馆里热气腾腾。
邦城与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向北茗野。
“北哥，刚才你去咖啡店干什么了？我看你进去坐了好一会儿呢。”
北茗野头都没抬。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吃你的。”
姜辰拍了拍邦城与的肩膀。
“北哥有北哥的节奏，咱俩就别掺和了。”
北茗野把筷子一放。
“赶紧吃，吃完走了。一会儿迟到了又被主任训。”
姜辰看着北茗野，忽然冒出一句：“唉，北哥，你什么时候变了呢？”
邦城与接话：“是几个月之前。自从北哥开始学习之后，就变了。”
姜辰伸出手指，虚点着北茗野。
“你是谁？快点从我北哥身上下来！”
北茗野一巴掌拍在姜辰后脑勺上。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走了，要上课了。”
他立马起身走出店。
邦城与和姜辰在后面蛐蛐。
“北哥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对对对。”
北茗野把衣服搭在右肩上，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你两个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两小弟连忙摆手。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正巧不巧。
北茗野走到校门口时，陆景和也正好到。
校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泽宇。
他看到陆景和来了，就喊：“陆景和，陆景和，这里！”
陆景和注意到身后的人是北茗野之后，脸色一变，赶紧走过去拉住泽宇。
“赶紧走，赶紧走。”
走得匆忙。
泽宇被拉着往前跑，往后看了一眼——原来是北茗野他们。
“怎么了？为什么要跑啊？不就是个校霸吗？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陆景和边上楼梯边跟泽宇说：“他就是个混蛋。以后见到他就绕路走。”
泽宇不解地看着他。
陆景和咬牙：“最讨厌这种人了，戏耍别人觉得很好玩。”
泽宇笑了笑：“别太早下定论。也许你们以后会有交集。”
“谁要和他有交集啊？”陆景和反驳，“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泽宇哈哈笑了。
“你会懂的。”
一头雾水的陆景和自顾自地再上了几层楼，去了自己的班级。
课堂上，陆景和一直在想——泽宇说的“他会懂的”，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不禁失了神。
还好老师没有看到他。
最终陆景和也没有想明白。
不过他觉得不重要了。
北茗野看到落荒而逃的陆景和，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小弟也看到了这一幕。
姜辰问：“他俩怎么了？不是离上课时间还早吗？跟躲瘟神一样——躲谁呀？”
北茗野说：“闭嘴。”
随后回到自己的班级。
班主任过来公布成绩的时候，大家都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讲台。
老师说：“第一名是北茗野。”
北茗野站起来。
有不可思议的目光，有震惊的目光，也有一些鄙夷的目光。
他尽收眼底。
但不做任何表示。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一有时间，北茗野就会去操场上打篮球。
两小弟紧随其后。
只要有北茗野在的地方，身后都会有姜辰和邦城与的身影。
陆景和就一直躲着他们走。
看到操场上有他们，就绕操场走。
看到便利店里有北茗野的身影，就等他出来以后再进去。
很不幸。
有一次陆景和落单了。
泽宇先回去了，他一个人走。
正巧不巧，自行车的链子掉了。
陆景和不会修，僵在那里，就这样看着自行车。
突然，北茗野从旁边窜出来。
“你这样一直看着它，它也不会自己修好的。”
这一出声把陆景和吓了一个激灵，抖了一下。
转过头来——是北茗野。
陆景和无话可说。
北茗野走过去，蹲在自行车那里捣鼓起来。
陆景和立马走过去：“你别弄坏了。”
北茗野蹲在地上，看着链子，头也不回。
“怎么？你会修？”
陆景和弱弱地回答：“我不会。”
“那就别说话。”
陆景和站在一旁，看着北茗野蹲在地上给他修自行车。
捣鼓了一下，修好了。
北茗野站起来。
“看一下，好了没有？”
陆景和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北茗野的手——上面沾了很多黑色的油墨。
他掏了掏书包，拿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你帮我修好了车。”
北茗野接过纸巾擦了擦手。
“不用谢。只要你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我会记得的。”
话音刚落，陆景和听到北茗野轻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北茗野说，“早点回去吧。”
转身就走了。
陆景和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慢慢转回头，推着自行车离开。
北茗野走到一个拐角处，停下了。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等陆景和骑车离开时，他又走出来，看着那个骑车远去的身影。
手机响了。
组织的电话。
让北茗野去机场，要出国，有一个大单，老板指明了让他去。
没办法。
“那就去吧。”他说，“最快三天就回来了，耽搁不了什么。”
机场里，已经有一个男人在那里等候多时。
北茗野来了之后，那人说：“554，到那边之后一切小心。有任何不便，随时和组织保持联系。”
554回答：“放心吧。”
一个小弟071说：“队长，我和你去吧。我怕你一个人不好对付那个人。”
554说：“人家指明了只要我。你们就别去添堵了。以我的成绩，你还不相信我吗？放心吧，我安全回来。”
071只好点点头。
554、071——都是组织代号。
出任务、接单，以及在外的场所，只叫代号，不叫真名。
以防被不法分子报复。
北茗野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以防万一——三天时间不够。
主任本来觉得北茗野已经改过自新了，结果这才开学第几个星期，一来就又请假。
但还好，不是逃课，不是翻墙，是请假。
主任也能勉强接受。
第二周，陆景和专门买了早餐，想亲自去找北茗野道歉。
叫上泽宇一起去。
结果他们不知道高三区在哪边。
后来问了一下路才知道，高三区在上操场那边。
陆景和这才明白——那为什么好几次看到北茗野他们都在下操场打篮球呢？
走到高三区，问了一下班级，找过去。
在北茗野他们班门口停下，叫了个同学帮忙喊北茗野出来。
那个同学说：“北茗野不在，请假了。”
“请假了？”
“对啊。主任说他好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知道怎么了。”
陆景和回想起前几天晚上见到他——感觉好像没什么事啊。
怎么突然就请假了？
姜辰走出来：“谁找北茗野啊？”
吊儿郎当的。
看到对面是陆景和时，愣住了。
瞬间调整了一下状态。
“嗯，北茗野请假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转达。”
陆景和说：“没事，我可以等他回来之后再来找他。”
邦城与也出来，靠在门边。
“你告诉姜辰和我，我们都能替你转达的。不用等他回来——等他回来的话，有可能要等下周了。”
泽宇对着靠在门边的邦城与说：“陆景和想等北茗野回来就让他等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跟他当面道个谢而已。”
姜辰和邦城与对视一眼。
道谢？
对象还是北哥？
这合理吗？
一般都只有北哥向别人道歉，没有别人向北哥道谢的。
泽宇说：“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们各自介绍了自己——姜辰，邦城与。
最后要走的时候，陆景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姜辰。
“既然他没有来，那你两个吃吧。”
带着泽宇快速跑下了楼。
出任务的过程中，554追逐敌方，闯入了他们的老窝。
顺利取得窝点老大的信任之后，被人背叛了。
追逐敌人的过程中，以及逃跑的过程中，不幸被划伤了手臂。
手的背面有一条有点深的划痕。
还好不长。
经过一系列的躲藏逃避，好不容易熬到队友过来支援。
最终抓住了那个人，顺便把窝点也一锅端了。
大差不差，正好三天。
第四天早晨，从国外回来，飞机落地江城。
北茗野没有去学校。
先在家休息，顺便把手上的伤处理了。
回到家之后，家里又变乱了。
首先得把家收拾干净，然后再慢慢坐下来处理自己的伤口。
看着家里的样子，感觉这几天北敬观都没有回来过。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收拾家的过程中，北茗野隐约能感受到手上的伤传来的剧痛。
看了一眼。
手有些红肿。
这刀上应该有毒。
回到卧室，拿出床底下的医药箱。
里面的药都是组织给的——有解毒丸，解毒散。
拿出来看了看。
不知道管不管用。
先往手上涂。
次日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周的第五天了。
北茗野穿了一件比较长的卫衣，把手遮住。
到教室坐在自己位置上时，里面才寥寥几个人。
姜辰和邦城与一踏进教室，就看到位置上的北茗野，立马冲过去。
“北哥你来了！我还真以为你要请一个星期呢，没想到最后一天你竟然来了。”
“嗯。别吵。”
姜辰立马说：“对了，你和高二的那个陆景和——什么关系啊？”
北茗野皱了皱眉。
“什么关系？我和他没关系。”
他看向邦城与和姜辰。
“是谁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姜辰盯着北茗野：“真的没关系吗？北哥。”
“真没关系。你两个怎么了？”
姜辰说：“没关系，那为什么周一的时候他给你送早餐？还说什么给你道谢。不是你两个向来不和吗？”
北茗野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不就是我帮他修了个自行车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两小弟点点头：“哦——”
“不是，”北茗野说，“我才来，你两个什么态度？”
中午和下午，两小弟都一直去打篮球。
北茗野问：“你两个怎么一起去打篮球啊？”
邦城与摸了摸头：“不是认识了个高二的学弟叫泽宇吗？感觉他打篮球挺厉害的，就一直去找他玩。”
“噢，”北茗野说，“那我也去看看有多厉害。”
篮球场上，泽宇确实挺厉害。
但是对比北茗野，感觉还是差点。
北茗野坐在一旁，用袖子一直遮住手上的伤疤——避免让兄弟知道担心。
就在这时，陆景和从旁边走过来。
“你请假回来了？”
北茗野看了看他。
“嗯，回来了。听说你来找过我。”
陆景和点点头。
“嗯，给你道歉。就是谢谢你那天帮我修好了自行车。”
递了一瓶牛奶给北茗野。
北茗野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接过了牛奶。
“谢了。”
陆景和站在旁边。
北茗野坐在地上。
旁边有几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说——
“你看你看，他两个。校霸和学霸——哦不对不对，学霸和学霸。哇，我磕的cp。”
另一个女生说：“不是说他两个不合吗？这看着也不像是不合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啊，这是情趣。”
“什么都磕，你没救了。”
然后赶紧走开了。
相信陆景和和北茗野都听到了。
但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氛围有些尴尬。
北茗野开口：“还不回去吗？一会上课了。”
“一会儿我们是体育课。”
北茗野回了一个“哦”字。
再没有下文。
陆景和又说：“要不我今晚请你和你的朋友吃饭？”
北茗野很爽快。
“好啊。”
快上课了，打篮球的几个人也回来了，过来喊北茗野一起走。
北茗野站起身时，不小心露出了伤口。
陆景和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
只是一眼，并不敢确定。
但是看着是新的——才开始结疤。
他们要走了。
陆景和也不好喊住北茗野，亲自去扒开人家的袖子看——这很没有礼貌。
晚上上完课之后，几人在学校门口等着。
邦城与和姜辰说：“北哥，我们在这等谁呀？是谁又惹到你了，你要堵他吗？”
北茗野没说话。
就靠在路灯下，把玩着手机。
光照在他身上。
陆景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北茗野靠在路灯下，玩着手机。
他有些怔住。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好像有些东西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泽宇在后面喊：“陆景和，你慢一些呀！”
陆景和压下心底的不适感，快步走上前。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我们过去就可以吃了。”
吃的是饭。
陆景和问过他们有没有谁不吃——他们说都吃。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全程在吃的过程中，陆景和都时不时盯着北茗野的右手。
奈何北茗野虽然在吃饭也在夹菜，但袖子遮得太严实了。
看不到。
陆景和也不好说什么。
直到最后要走了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打车走了。
只剩北茗野和陆景和站在路边。
陆景和才开口：“你手受伤了吗？”
北茗野愣了一下，随口否认：“没有。”
陆景和把他的手拿过来，扒开袖子。
看到了一道比较深的、快结疤了的伤口。
他有想过会真的有伤。
但没想过这个伤会这么深。
这个看伤的姿势，正好让陆景和完完全全托举着北茗野的手。
正好让北茗野可以牵住他的手。
北茗野立刻把手缩回，用袖子遮了遮。
“没事，小伤。过几日就好了。”
他好像并不想让别人关心他。
陆景和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尽量少碰水。”
“再见。”
彼此回去了。
陆景和彻夜难眠。
无意识钻进脑海里的——是北茗野站在路灯下玩手机的画面，以及他手上深深的伤。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北茗野回到家之后，简单地往手上涂了药。
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又开始学习智能方面的问题。
刚开始还可以，都在状态。
后来学着学着，就回想起陆景和看到他伤口时眼睛里的心疼，以及那一句关心。
心烦意乱。
只好关上电脑，上床睡觉。
才刚闭眼，门口就传来响动。
又是醉鬼北敬观回来了。
在家里乱摔东西，骂北茗野——什么都骂。
北茗野只好往被子里缩了缩，戴上耳机，放着歌。
直到听不到他爸的声音为止。
这几个月以来，北茗野和陆景和的相处模式——
从最初的相遇，到相识，再到现在……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相遇是意外，相知是必然。
那现在算什么？
他说不清楚。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一出现就足以让人记很久。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咫尺心动未言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