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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背锅 车子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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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庄园庭院停下,谢眠芝推门下车,舒展胳膊懒懒伸了个懒腰,晚风拂过发梢,她步履轻松径直走进主楼。
谢时允坐在车里望着少女散漫的背影,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熄了引擎,缓步紧随其后。
踏进宽敞客厅,正中央墙面悬挂的油画率先映入眼帘。
画里,年少的谢眠芝身着精致礼裙端坐椅上,谢时允一身正装静立在她身后,构图温柔,落笔细腻。
谢眠芝驻足在画前,指尖抵着下巴细细端详,眼底满是自得,打心底中意这幅画像,画师把她描摹得格外好看。
谢时允走到身侧,淡淡斜睨:“你在干吗?”
谢眠芝闻声回头,眉眼弯起笑意:“欣赏自己啊,不好看吗?”
谢时允挑眉:“还行吧。”
夜色沉沉,整座庄园浸在安静的晚风里。
谢眠芝懒懒趴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刷着视频,客厅暖灯柔和,一派安逸闲适。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骤响。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砸落,顷刻之间,滂沱大雨席卷而下,风声裹挟着雨势,狠狠拍打落地窗。谢眠芝指尖一顿,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脸色都变了。
“不好……我的兔子。”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待命的佣人,语气急得发慌:“我阳台挂的兔子玩偶,你们收进来了吗?”
佣人脸色一僵,神色局促,小声回话:“是、是少爷下午吩咐的,说傍晚天气晴好,风舒服,让再晾一会儿透透气……我们就没敢动。”
这话一出,谢眠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又急又恼:“你们就听那个老东西乱说!”
话音未落,她根本顾不上窗外狂风暴雨,抬脚就要直冲门外的庭院,打算自己去抢回玩偶。
“小姐别去!”慕里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拦住她,语气沉稳安抚。
雨夜风大雨急,温度骤降,地面湿滑,怎么也不可能让她亲自淋雨冒险。
他立刻侧首,利落吩咐一旁的男佣人:“拿伞去院子,把小姐的兔子玩偶立刻取回来,仔细烘干打理干净,一点潮气都不能留。”
“是!”男佣人不敢耽搁,抓起玄关的大黑伞,迅速冲进滂沱雨幕里。
客厅内,谢眠芝的心依旧悬在半空,眉眼间满是慌乱,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小声看向慕里:“要是淋坏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那是我最喜欢的。”
那只兔子玩偶她抱了很多年,软乎乎的,早就离不开了。
慕里温柔缓声安抚:“放心吧小姐,面料防水,不会坏的。等烘干收拾干净,我亲自给你放到床上,一点水渍都不留。你不用焦虑。”
听着稳妥的安抚,谢眠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点,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两秒,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认真道:“等会也给他烤一下吧,别感冒了。”
慕里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姐是说刚刚出去取玩偶的佣人?”
“嗯。”谢眠芝轻轻应声。
雨这么大,狂风骤雨的天,那人浑身肯定都淋湿了。
她气消得快,恼的是胡乱吩咐人的谢时允,却迁怒不到无辜做事的下人身上。
说完这句话,她没再多逗留,敛了心绪,转身踩着柔软的地毯,安安静静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候。
楼下雨声滂沱,风声簌簌,偌大的庄园,唯独她心底藏着细碎的温柔与牵挂。
谢时允干脆在她身侧的沙发落座。
暖黄落地灯斜斜洒下来,衬得他眉眼深邃,褪去了工作时的冷厉,却多了几分沉沉的审视感。
他静静看着面前捧着麻辣烫、吃得鼻尖泛红的小姑娘,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探究的沉冷。
“我很好奇。”他目光牢牢锁着她,一字一句开口:“你以前忌口极多,辛辣重油一概不碰,乖得很。什么时候开始嘴这么杂,半夜偷着吃这些东西了?”
从前的谢眠芝,被他养得规矩又娇气,饮食清淡作息规整,从来不会碰这种街边烟火气的吃食。
短短一段时间,坏习惯攒了一堆。谢眠芝咬着竹签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底干干净净,语气平淡又委屈:“我没什么朋友。”
从小到大,她大半的人生都困在这座庄园里,围着他转,听话懂事,根本没有旁人陪着胡闹。这话落在谢时允耳中,却变了另一层意味。
他眸光微沉,指尖轻抵膝头,语调笃定,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直直戳出自己的揣测:“那就是男朋友了。”
空气瞬间安静。谢眠芝:“……”
她当场愣住,嘴里的汤汁差点呛到,怔怔地盯着眼前一本正经揣测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一句话盘旋——什么鬼逻辑?
她眨了眨眼,彻底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整无语了。
没朋友=交了男朋友?这是什么霸道又不讲道理的歪理。
她放下手里的竹签,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又气又好笑:“谢时允,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
“没人带我,我就不能自己想吃了?”
谢时允挑眉,半点不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问题,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带着极强的审视和隐性的醋意:“你以前自制力很强。”
“再馋也会乖乖守规矩,不会半夜躲在客厅偷吃不认错,更不会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他语气淡淡,裹着莫名的较真:“除了有人带坏你,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在他认知里,乖巧听话长大的谢眠芝,所有的叛逆、破例、肆意胡闹,根源只会是外界的人、外界的影响。
而她身边能靠近她、能改变她的异性,只有男朋友。
谢眠芝彻底被他气笑了,鼓着腮帮子,无奈又憋屈:“我长大了不行吗?”
“我以前是乖,可是我也会有想吃垃圾食品、想熬夜、想偷偷偷懒的时候啊。”
“非要扯个男朋友出来,你是不是脑补得有点太离谱了?”她直白拆穿他的心思,看着他微沉的脸色,忽然灵光一闪,故意往前凑了凑,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还是说……”
“你其实就是吃醋了?”一语戳破心底隐秘的心思。
谢时允身形微僵,眸光骤然一滞。
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她眉眼弯弯,眼底清亮透亮,清清楚楚看穿了他那点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瞬间的慌乱过后,他立刻敛去所有失态,脸色更冷,嘴硬到底:“我吃什么醋。”
“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人,被旁人随便带偏。”一句我的人,轻描淡写,却重得压人心弦。
谢眠芝心口轻轻一颤,看着他故作冷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模样,不再反驳,只是弯着眼睛,安安静静看着他。
深夜的客厅寂静无声,晚风穿窗,消解了麻辣烫的热气,只剩两人之间暧昧又紧绷的氛围,悄悄蔓延。
谢时允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别开视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吃完赶紧收拾。下次再让我抓到半夜偷吃,没有下次纵容。”
口头上严厉警告,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意。
清晨,天光透亮,晴光落满整座庄园。
谢眠芝醒得很早,睡饱了觉,眉眼间满是清爽松弛。她趿着柔软的拖鞋走进洗漱间,冷水轻扑脸颊,洗去一夜惺忪,随后拆开一片面膜敷上,指尖轻轻抚平边角。
晨间的房间安安静静,她心情极好,随口轻轻哼着轻快的调子,步履悠悠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佣人正低头拿着扫帚仔细扫地,没留意迎面走来的人,抬步时不慎碰到她的衣角。
两人同时猝不及防一颤,双双被吓了一跳。佣人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小姐!是我没看路。”
谢眠芝摆摆手,半点没放在心上,眉眼弯弯:“没事没事,我也吓到了。”
她慢悠悠踱下旋转楼梯,径直走到餐厅落座,手肘轻搭在餐桌边,眼巴巴看向早已等候在旁的慕里,语气软软带期待:“今天我的早餐是什么呀?”
慕里眉眼温柔,浅浅含笑回话:“是小姐爱吃的牛肉粉,汤底慢炖了一整晚。”谢眠芝眼底瞬间亮起亮光,一副了然又默契的模样,对着慕里竖起一根食指,压低声音煞有介事:“懂我。”
慕里忍了又忍,终究没憋住笑意,眼底盛满温柔暖意:“小姐,这清冷偌大的庄园,自从有了你,才算真的有生气、有人气了。”
谢眠芝弯眼笑开,心情愈发愉悦,顺势撒娇试探:“那我能不能额外申请一杯奶茶?少糖,多加椰果。”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精准从楼梯口传来,不带丝毫商量余地:“不可以。”语气干脆。
谢眠芝和慕里同时抬眼,两道目光齐齐投向楼梯方向。
谢时允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缓步走下楼。
晨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衬得眉眼愈发清隽淡漠,周身气场沉稳冷敛。他昨夜熬夜办公,晨起神色依旧清冷规整,目光淡淡落在谢眠芝身上,一眼看穿她一大早又开始惦记甜食的小心思,预警早早拉满。
牛肉粉醇厚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谢眠芝托着下巴,望着刚刚在对面座椅坐下的谢时允,愤愤不平地开口:“你怎么老是管我。”
不过是想要一杯加椰果的奶茶,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否决,大大小小的事情总爱约束着自己,实在让人憋屈。
谢时允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清水,听见这话,仿佛听见了一件十分滑稽的趣事,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嘲弄。
他抬眼看向赌气的少女,嗓音清冷刻薄:“我不管你,现在家里的草都能长到三米高。”这句话暗含隐喻,摆明了是在调侃她没人管束便会肆意妄为,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谢眠芝心思剔透,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眉梢微微一挑,丝毫没有畏惧,干脆直接戳破他隐晦的措辞,带着几分大胆的戏谑开口:“舅舅,你这是在说坟头吗?”
站在一旁的慕里连忙低下头,强忍笑意,不敢出声打扰二人拌嘴。
谢时允没有动怒,神色坦然,轻轻耸了耸肩,目光定定落在她狡黠的脸上,淡淡应声:“你很聪明。”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暗讽,反倒让准备和他争辩的谢眠芝一时语塞。
她鼓着脸颊,拿起勺子搅动碗里的牛肉粉,小声嘟囔:“心眼太坏了。”谢时允无视她的抱怨,语气依旧不容商量:“奶茶今天依旧没有,好好吃完早餐。昨天半夜偷吃不克制,今天还想喝甜饮,肠胃要不要了?”
“就一小杯而已,不至于这么严格吧。”谢眠芝试图软磨硬泡。
“规矩就是规矩。”谢时允态度坚定,指尖轻点桌面,“想要奶茶,今天乖乖完成我安排的书目阅读,晚上可以酌情准许一杯。”
谢眠芝一听还要看书才有奶茶,瞬间脸垮一半。
她扒拉着碗里的牛肉粉,一口吃得比一口蔫,像是被生活狠狠摧残了八百遍,委屈得不行。
明明一大早心情超好,敷面膜、哼小曲、心态阳光积极。结果谢时允一下楼,她的快乐直接清零。她不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不就是一杯奶茶?加椰果、少糖、小小一杯,人畜无害!
谢眠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隔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牛肉粉,直勾勾盯着谢时允。
她开始施展自己毕生绝学——软磨硬泡。
“可是舅舅。”她拖长语调,软糯得要命,“我今天心情特别好,好心情配奶茶,是天理。”
谢时允眼皮都不抬,淡淡拆台:“昨晚半夜偷吃麻辣烫的时候,你心情也很好。”
谢眠芝:“……”
她不死心,换个理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医生说,适量甜食有助于情绪稳定、身心健康、预防抑郁,我这是养生呀。”
一旁站着的慕里嘴角疯狂上扬,努力维持职业端庄,耳朵却听得认认真真。
谢时允终于抬眼,似笑非笑看着她:“你昨天晚上重油重辣熬夜,今天养生?”
“我知错就改、边错边养。”谢眠芝嘴皮子超快,“有句话是知错不改、下次还敢,但是我会养生弥补。逻辑闭环。”
谢时允被她离谱的歪理逗得眉心一跳。
这小孩,歪理一套一套的,越来越能诡辩。
他淡淡驳回:“不成立。”
谢眠芝噎住。
她放下勺子,身子往前一探,手肘撑在餐桌上,整张脸凑得很近,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得过分:“那我求求你嘛。”
“就一杯,小小的一杯,椰果多多,甜度少少,绝对不伤身体。”
“我保证,喝了奶茶我今天一整天乖得离谱,乖到你害怕。”
谢时允冷眼旁观:“你昨天也跟我保证过不乱闹。”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谢眠芝一本正经,“人是会进步的,我今天的乖巧含金量更高。”
谢时允沉默,明显有点扛不住她的胡搅蛮缠。
谢眠芝见他松动,趁热打铁,直接开始夸张自我PUA(网络所说PUA,靠打压、洗脑、情感操控摧毁对方自信,实现精神控制):“你想想啊舅舅。”
“你不让我喝,我一整天郁郁寡欢、垂头丧气、茶饭不思、学习走神、眼神空洞、灵魂游离。”
“万一我因为没奶茶emo(网络用语emo,指人突然陷入短暂低落、伤感、郁闷的情绪里)了,晚上偷偷躲房间偷吃糖果,得不偿失。”
“不如现在一杯奶茶,换我一整天乖巧听话,稳赚不赔呐。”
慕里实在憋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谢时允看向她一本正经瞎忽悠的小脸,眼底那点清冷彻底散了,只剩无奈。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这小孩,从小到大,只要想得到的东西,能缠到天荒地老。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哪来的逻辑,满嘴胡说八道。”
谢眠芝比了个耶:“自学成才。”
谢时允:“……”他败给她了。
他淡淡吐出一句:“一杯。少糖,椰果减半。不许讨价还价。”
“耶!!”谢眠芝瞬间原地满血复活,眼睛亮得像小灯泡,刚才的委屈落寞消失得干干净净,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她笑得一脸灿烂,对着谢时允无比真诚地吹捧:“舅舅你人超好!宇宙第一好!温柔、大度、帅气、全世界最好的舅舅!”一套彩虹屁(刻意花式吹捧、夸张地夸赞别人)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心疼。
谢时允凉凉看着她:“刚才还说我恶毒。”
谢眠芝面不改色:“人是多面性的,你刚才恶毒,现在超级善良。”
谢时允:“……”毫无底线,属实墙头草本草。
他轻嗤一声,装作依旧冷淡:“喝完安分点。”
“保证完成任务。”谢眠芝用力点头,继续埋头幸福干粉,吃得香喷喷。
慕里笑着应声:“好的先生,我等下就让人送来。”
谢时允指尖搭着白瓷咖啡杯,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谢眠芝埋着头,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米粉,含糊应声:“我跟陆司逸约好了出去玩。”
陆司逸这个名字在谢时允的记忆里过了一遍,很快便对上了陆家的人脉,他抬眼确认:“陆司决的弟弟?”
“嗯嗯,就是他。”谢眠芝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快地点头,眼底已经浮现出出门游玩的期待。
谢时允抿了一口醇厚的黑咖啡,目光斜斜地睨着她,语气直接笃定,单方面敲定结论:“是他带你吃的垃圾食品吧。”
昨天半夜的麻辣烫、一早纠缠不休的奶茶,在他眼里,所有打破规矩的贪吃行径,源头全都归咎到了陆司逸身上。
谢眠芝:“……”
她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心里默默哀嚎:对不起了陆司逸,我舅舅单方面给你定罪了。
她连忙放下餐具,着急辩解:“真不是他,是我自己嘴馋想吃,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随便冤枉人。”
谢时允眉梢轻挑,半点没有被说服的样子,靠着椅背,气场从容强势:“平日里安分守己,自从和他来往频繁,就开始熬夜偷吃、贪恋重油重甜的小吃,除了他撺掇你,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人家只是陪我逛街散心,从来没有怂恿我乱吃东西。”谢眠芝努力替朋友洗白(为有过错、负面形象的人或事辩解,试图扭转负面评价)。
谢时允淡淡勾了勾唇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慢悠悠叮嘱:“出门玩可以,离那些街边小吃远点,别被他带着到处乱吃。日落之前必须赶回庄园,要是晚归,今天答应你的奶茶直接作废。”
谢眠芝看着他一意孤行、认定陆司逸就是罪魁祸首的模样,彻底放弃挣扎。
算了,跟这位逻辑清奇的舅舅讲道理实在太难,只能委屈陆司逸莫名背锅(替别人承担过错与责任)自己乖乖遵守约定,保住来之不易的椰果奶茶才是重中之重。
她耷拉着肩膀,闷闷应道:“知道了,我会准时回来,也不乱吃东西。”
吃完早餐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快的车笛声。
谢眠芝换了一身宽松的浅色卫衣、束起头发,背着小小的挎包快步冲出庄园。
门口停着一辆干净的白色轿车,车窗落下,露出陆司逸那张少年气十足的笑脸。他眉眼干净,整个人像晒足了太阳的风,松弛又明媚。
“眠芝!这里!”陆司逸抬手冲她挥了挥,语气轻快:“等你好久啦,终于出来了!你家舅舅也太严了,每次找你都要卡点。”
谢眠芝拉开车门坐进去,无奈叹气:“别提了,他今天还把我半夜吃麻辣烫的锅,全扣你头上了。”
陆司逸一愣,哭笑不得:“啊?我又怎么了?”
“他说我最近爱吃垃圾食品,都是因为你带坏的。”谢眠芝摊手,一脸无辜,“委屈你了,平白背锅。”
陆司逸笑得直乐,发动车子慢悠悠驶出别墅区:“没事没事,我背锅专业户。反正你舅舅看我永远像拐带乖小孩的坏人,我早就习惯了。”他性格向来大大咧咧,半点不往心里去,反倒觉得格外好笑。
今天天气极好,晴空万里,风温柔得不像话。街道两边的绿树抽满新叶,阳光碎碎洒在车窗上,晃得人眼底亮亮的。
陆司逸今天特意规划好了一整天的行程,全程兴致勃勃:“我带你去新开的文创街,还有超大的抓娃娃店,中午吃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韩式料理,怎么样?”
谢眠芝眼睛一亮:“可以!太可以了!”
比起庄园里时时刻刻被管束、被叮嘱、被规矩框着的紧绷感,和陆司逸待在一起,是全然放松的自在。他话多、活泼、爱笑,不会处处约束她,只会顺着她的喜好陪她玩。
到了文创街,人流热闹却不拥挤。
街边摆满精致的小摆件、手绘卡、香薰和饰品,琳琅满目。陆司逸全程像个靠谱又爱玩的小导游,走在她身侧,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
“快看那个兔子摆件!跟你那只很像!”
“要不要逛这家店?我觉得你会喜欢。”
“想吃糖葫芦吗?我去买!”
他精力旺盛,永远元气满满,逛多久都不会累。
谢眠芝一路走走停停,看看摸摸,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在抓娃娃店的时候,陆司逸更是发挥超常,一连抓上来好几个玩偶,全都塞进她怀里。
“给。”他笑得露出虎牙,“全部归你,满载而归。”谢眠芝抱着一堆玩偶,笑得眉眼弯弯:“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必须的。”陆司逸得意挑眉,随即又随口补了一句,“不过你平时在家是不是太闷了?难得见你玩这么开心。”
谢眠芝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是很闷。偌大的庄园安静得过分,规矩、约束太多,谢时允的叮嘱永远无处不在,时刻紧绷着一根弦。
只有和同龄朋友出来的时候,她才像真正自由自在的小姑娘。
中午两人去吃了韩式料理,烤肉滋滋冒油,芝士拉丝绵长,氛围轻松又热闹。陆司逸全程帮她烤肉、递纸巾、倒饮料,细致又随和,没有半点架子。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打趣:“你舅舅要是看到你现在大口吃肉、吃得这么香,估计又要怪我带你吃垃圾食品了。”
谢眠芝被他说得噗嗤笑出声。
确实。在谢时允眼里,除了家常菜、清淡饮食,其余一切好吃的,统统归类为——垃圾食品。
午后两人又去逛了公园,沿着湖边慢悠悠散步吹风。阳光温柔,湖面波光粼粼,风吹得人浑身慵懒。
陆司逸一边走一边跟她讲学校的趣事、最近遇到的搞笑糗事,话絮不停,气氛永远热烈鲜活。谢眠芝安静听着,偶尔接两句,唇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而此刻的庄园里。书房落地窗敞开,风轻轻吹动窗帘。谢时允站在窗前,目光淡淡落向空旷的院门。
手机里,佣人按时报备:小姐和陆少爷已经出门,目前一切安好。
他指尖抵着窗沿,眸色淡淡,心底却默默记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