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你我》断序无知

3、迎接功臣回家 年

　　年假最后一天，沈苡眠在家睡到自然醒。

　　热搜的事已经过去一周了，生活又恢复了，像往常那样，唯一不同的是，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海边那张照片的原片。

　　他说要当纪念，原来不是随口说的，她没再多看，赶紧收拾起了东西，明天就要回医院了。毕竟一台台心外科高风险手术等不了人。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

　　沈苡眠准时起床，没有再像往常那样赖床了，换上手术服外面套了件风衣，头发利落地扎起来，没有任何妆照的点缀，顶着一张初恋脸的少女到现在早已是国家级协会的一员，获得顶尖学术成就，出门的时候，宋南清刚好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咖啡。

　　“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好，我下班来接你，不要拒绝，你每天都排满了手术，晚上疲劳驾驶会出事儿”沈苡眠在一旁乖巧点头

　　——

　　医院。

　　“沈主任回来啦！”

　　刚进科室，于温就笑着迎上来，“年假休得怎么样呀闺蜜？气色好多了。”

　　“还行。”沈苡眠接过白大褂披上，“今天几台？”

　　“4台。上午一台瓣膜置换，下午两台心脏搭桥，，还有一台比较特殊至，存活概率很低，但有什么难得到咱们沈主任呢”

　　“知道了，晚上我抽空回工作室一趟。”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已经堆了一摞病历，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宋南清发来的消息：“今天4台手术？不要紧张注意休息。”

　　沈苡眠盯着那堆病历看了几秒，拿起手机回了一条：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术排班？”

　　对方秒回：

　　“你的排班表，我的助理一直有一份，还有，宋太太，你们医院最新建的那几栋大楼和新型仪器都是我捐的”
　　“行，咱们宋总太厉害了，大气”

　　沈苡眠放下手机，在值班表上刚签上名字，就被叫去紧急开始手术，她穿上无菌服，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前三台的瓣膜置换、两台心脏搭桥——做得很顺。
　　“太棒了，今天你就还剩这最后一台了，这台要是成功了，咱们沈副院长可必须得请客吃饭”于温向她打趣道，但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放平心态。这时沈苡眠的手在颤抖，整个人脸色都不好，前面那三台就已经让她累到虚脱了，后面还有地狱级的挑战。

　　温温看见她这副样子，怎么会不心疼呢？两人从出生到现在都一直陪伴在彼此身旁，当初沈苡眠说她想学医，于温便毫不犹豫的跟随她，沈苡眠从一个实习生到如今的功成名就她全看在眼里，她偷偷侧过身，用纸擦干了泪水。

　　第4台手术开始，这台手术风险极高，医院所有专家以及院长全在观察室等待。

　　无影灯下，所有人都一脸严肃，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许助手，抽取利多卡因，赶紧配比抗凝药物肝素”“沈主任，肝素已推注。”许助手的声音绷得很紧。

　　她抬眼看了下监护屏：心率132，血压持续走低。

　　“开胸。”

　　锯骨的声音在手术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沈苡眠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她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心脏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心包切开那一刻，大量血性心包积液涌出——压塞，比预想的更糟。左心室前壁那块缺血区的颜色已经发紫，搏动微弱得像垂死挣扎的鱼。

　　“主动脉阻断，灌注停跳液。”

　　沈苡眠的手探进胸腔，找到了那根左前降支——中段完全闭塞，切开。血栓暴露了。沈苡眠用取栓钳探入血管开口

　　“血供恢复。”

　　所有人屏住呼吸。

　　但窦！。性心律没有恢复。

　　“除颤仪！”经过多次的除颤，监护仪上，波形陡然一变。

　　“……关胸。”成功了，她又再一次成功拯救回了一条生命。

　　她声音有些哑了。她清了清嗓子，在护士递来的手术记录单上签下名字。在同事和领导的欢呼声中于温搀扶着沈苡眠走到休息室。她躺在沙发上，很快就入睡了，于温在一旁静静守着她。

　　她是在凌晨醒来的，睁开眼的前一秒，梦里还是无影灯的白光。后一秒，休息室天花板上那盏长条灯管稳稳地亮着，光线柔和了许多她眨了眨眼

　　“醒了？”旁边传来于温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苡眠偏过头看于温发现她坐在沙发扶手旁的那张椅子上，姿势看起来像是坐了很久，手机，屏幕暗着，显然没在玩，就那么干坐着。

　　“几点了？”沈苡眠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遍。

　　“12:03”于温答得很快，然后补充了一句，“你睡了两小时四十分钟。”

　　“你一直在？”沈苡眠问。

　　于温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她垂下眼，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两秒才抬起头来，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刚宋南清打来电话问你还在做手术吗。”于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目光一直落在沈苡眠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我说正在休息。他就说——他在外面等着，他应该等很久了吧。”

　　于温看着她，没有再多说。她了解沈政眼，知道哪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喝水。”于温把旁边小桌上的保温杯拧开递过来，“温的，不烫。”

　　沈苡眠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温刚好，像是掐着时间晾出来的。

　　“我睡的时候你干嘛了？”她放下杯子，随口问。

　　于温面无表情：“数你的呼吸。”

　　沈苡眠一愣，然后笑出来。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她一笑，于温那道绷了两三个小时的防线终于松动了一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谢谢。
　　“好啦，休息好了就赶紧回去吧宋南清还在等你呢”于温有曾想过，要是时间能倒流，应该就能和苡眠两个人多待一会儿了，自从沈苡眠的事业道路，越走越远，两人能这样平静的闲聊都已经很少了。

　　沈苡眠刚出医院大门，就看见站Devel Sixteen旁的宋南清，光线落在他脸上——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整张脸的线条像被风削过一样干净利落。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凤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像是等得久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两秒，沈苡眠几乎没有犹豫，飞快地朝他跑过去，到了跟前直接往他身上一跳。宋南清稳稳接住她，双手托着她，往怀里拢了拢。沈政眼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了，气息还有些喘，声音却带着笑意，软软地问：“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了呀？”

　　“不久”

　　“C'est un honneur de venir chercher le directeur Shen, le plus autoritaire de notre chirurgie cardiaque, après le travail. Félicitations, cette fois tu as sauvé une autre vi”

　　“Merc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