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大小姐爱上黑户的我》吾执

12、第 12 章 入学手续

　　乌子语被迫留下，被巡防员带到空旷的区域，和人群一起被包围起来。
　　枪口从四面八方指着，没人敢乱动，人群被赶羊似的往一片空地上拢，肩膀挨着肩膀，有人踩到后面人的脚，也没人吭声。

　　按理来讲人多聚起来肯定多少会有些吵闹，但当下鸦雀无声。
　　方才有几个离那怪物近的，眼睛都还发直，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别人问什么都不答。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贴着地面打旋，也带来远处的声音。

　　乌子语听到了商场内传来闷闷的撞击，但她所在的地方和商场有段距离，这么远还能听到，战况估计十分激烈。

　　没多久，里面的人出来了，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口。

　　制服破了口子，脸上带着擦伤，有人走路一瘸一拐的，直到全部人离开商场，唯独，不见那怪物。

　　段梵白身上的伤十分明显，腰腹部一条极长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血顺着腰线淌下去，把制服下摆浸得发黑，看的人都感觉隐隐觉得肉疼。

　　她唇色苍白，正拿着纱布盖住伤口止血，纱布按下去没两秒就透了红。

　　旁边一个短发男生担忧地看着，像是顾及着什么不敢上前。

　　他的头发可能是有段时间没修剪过，将眼睛都遮盖住，整个人看起来阴郁沉闷，两只手在身侧攥了又松。

　　段梵白手扯着纱布勒得紧了，眉头皱了一下，余光瞥见男生，充满厌恶地啧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

　　男生似乎是明白她嫌恶自己，沉默地扭过头往另一边走了，背影被过长的头发和宽大的制服衬得更瘦。

　　段梵白简单包扎了一下，接下来便处理后续的事务。

　　乌子语正看着大人们的兵荒马乱，一边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圆圈。

　　她们这群普通人为什么会被强制留下？就算是亲眼目睹了怪物的存在，也没这个必要吧？这事发星网上都会被当成博眼球行为，评论区连个信的人都不会有。

　　段梵白走到被包围的普通民众前，面容严肃道：“想必大家亲眼看到方才那怪物，都能猜出不明气体泄露只是幌子，但请大家相信白塔，相信联邦。不要问为什么，现在有序排队，接受检查。”

　　说完，段梵白对身旁拿着工具箱的少年使了一个眼色。

　　少年点点头，打开工具箱开始审查。

　　大家都曾见过或是听旁人说过在商场门口，段梵白枪杀议员亲戚。

　　谁还敢不听她的话，都老老实实排队去了，队伍比刚才在商场里排得还快。

　　乌子语再次被挤到了最后。

　　她也没有跟人吵，只是多等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本想打开端脑看会儿课件资料打发时间，便见段梵白朝她过来，靴底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小孩儿，你刚刚是怎么发现那人不对劲的？”段梵白笑着问道。

　　乌子语看到她的笑容，莫名觉得瘆人。嘴角是翘着的，眼睛底下却没有跟着动。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自上而下把她扫了一遍。

　　“我当时一回头看见他的脸了，很瘆人，像尸体一样。他还一直盯着我，我太害怕了，所以慌忙之下向您求助。”乌子语磕磕绊绊回答着，手指在树枝上来回蹭。

　　小孩儿比大人矮，看到的角度自然也不同。那怪物一直驼背低着头，小孩正好回头看到，也是正常。

　　不正常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在看到如此瘆人的怪物时，没发出尖叫，求助时没有直接说出口打草惊蛇，全程下来，每个选择竟都是当时的最优解。

　　段梵白挑挑眉，伸手摸摸小孩柔软的头发道：“别害怕，已经安全了。你做得很好。”

　　乌子语其实一直都感到后怕，如果她当时继续留在那里，可能那个被啃食的人就是自己。
　　此刻对方的夸赞，使得乌子语一直强压的恐惧情绪翻涌上来，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

　　“嗯。”乌子语忍着泪意，重重点头。

　　段梵白拉着她先行检查，后面的人低眉顺眼的，屁都不敢说一句。

　　乌子语认出，那人正是在商场里插她队的人，对方把脸别开，假装在看远处的树。

　　检查完毕后，段梵白交代：“不要将商场内的事发到星网上，到时候帖子会被删除，人还会被拘留。”

　　乌子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段梵白道：“其他没什么了，你可以回家了。”

　　坐上回应家的悬浮车，乌子语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街景一段一段往后撤，她突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鼎盛科技”很熟悉。

　　应天骄说过的，联邦研制出屏蔽墙外诡异的仪器，交给了她们鼎盛集团制作，虽然二者功能性不太相同，但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乌子语想到头痛，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索性不管了，再怎么样，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情。

　　回到应家后，进门便碰到了母亲。

　　乌和泽正焦急如焚地来回踱步，见乌子语回来，赶忙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小姐说你遇到危险了，见你还没回都准备出去找你了。”

　　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来抓乌子语的胳膊。

　　“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没事吗？”乌子语转了一圈给对方看。

　　“没事就好。”乌和泽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真没事？没伤着哪儿？”

　　“真没。”

　　乌子语说半天，才发现不远处应莫青也在，她坐在轮椅上不发一言望着二人交谈，轮椅停在走廊拐角，半明半暗的。

　　不等乌子语开口，轮椅便拐向回去的路，只留下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方才，虽然小姐没说什么，但还挺担心你的。都准备让司机开车去寻你了。”乌和泽压低声音道。

　　乌子语看着轮椅上女孩的背影道：“我知道了。妈，我先回白楼了。”

　　后面乌和泽又说了什么，乌子语不记得了。她快步追上了应莫青，走在她的旁边。轮椅的速度不快，她跑两步就能跟上。

　　应莫青只是撇了她一眼，看似毫不在意，唇角的弧度却悄悄上扬。

　　年后，乌子语要正式入学了，应家给了她身份，学校也是一区数一数二的光锦学校，学费和生活费都一并包揽。

　　入学的前一个晚上，乌子语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畅想自己的校园生活。说不激动是假的，她翻了个身，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长时间的作息习惯可不会迟到，到点后眼睛渐渐合上了。

　　端脑响起，贴着手腕振动，乌子语起床洗完漱，走到应莫青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乌子语感到疑惑，平时对方这个点肯定醒了的，难道昨天熬夜了？

　　她又敲了两下：“青青，你醒了吗？”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乌子语皱眉，手搭上门把，正准备打开门时，听到了对方声音略带沙哑的回复：“我没事。你快点走吧，别迟了开学报道。”

　　乌子语放下正要按门把的手。

　　鼻子突然闻到一阵香味，淡淡的，从门缝底下钻出来，好熟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应莫青不让她进房间，她是绝不能贸然闯入，可她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番，最后道：“青青，有事一定要跟管家说啊，不要一个人撑着。”

　　“用得着你说吗？赶紧走。”应莫青语气明显变得不耐烦起来了。

　　乌子语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好吧好吧，那我走了。”

　　应莫青没再回答。

　　乌子语打车去到光锦学校，本来管家说安排了司机送她的，但乌子语觉得不太好意思，就拒绝了。

　　光锦学校占地面积很大，门前十分开阔。路两旁的树十分高大，树冠遮天蔽日的，枝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
　　听说它们的年龄比光锦学校成立的时间还要早。

　　各种豪车停在路旁，下来的无论男女皆气场不凡，脸也是好看的一流。

　　乌子语坐的出租悬浮车反倒显得扎眼起来。

　　她下车后，明显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子语！”

　　乌子语一回头便见到远处，谢离生正在向自己挥舞着手臂。金发在太阳底下亮得扎眼。

　　等对方走到面前，乌子语道：“好巧。”

　　“是啊，没想到应莫青竟然会让你在这里读书。”谢离生惊奇道。

　　“在这里读书是要花很多钱吗？”乌子语有些紧张地问。

　　谢离生圈起自己的一缕金色长发往食指上缠绕，缠了两圈又松开，盯着乌子语道：“那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要卖人情的。”

　　“啊？”乌子语想的是自己以后可以挣钱，回报应莫青，但对方欠出去的人情她要怎么还？

　　谢离生饶有趣味地看着女孩惊愕和逐渐愧疚的神色，她嘴角翘着，不急着说话。

　　“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些对应家都不算什么，对你来讲贵重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讲只是随手可以得到的。可别以后因此傻乎乎为人卖命啊。”谢离生带着打趣的意思道，伸手拍了拍乌子语的肩膀。

　　乌子语牵强地露出一个笑。

　　“不说这些了，我们一起去报道吧？”谢离生说完拉着乌子语往校园里走。

　　她们需要先到政教处录入身份信息，等到那边时，人不算多。
　　政教处门口摆了两排椅子，有人坐在那里填表，有人站着等，巧的是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天骄，好巧啊！”谢离生上前就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应天骄无奈地被她抱着，手垂在身侧没回抱，等对方退后才道：“你也来办信息？”

　　视线越过谢离生的肩膀，落在乌子语身上。

　　“是啊。”谢离生像是想到什么，将一旁的乌子语拉过来，“你看，还记得吗？”

　　应天骄一开始还没认出来，随后终于想起，微眯起眼道：“当然。”

　　乌子语看着眼前相处融洽的二人，总觉得她们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是那样的僵硬，死板。

　　“没想到我姐姐竟然如此助人为乐，资助佣人的女儿读书。这等慷慨行为，连我都自愧不如啊。”应天骄露出惭愧的表情，手还轻轻按了按胸口。

　　周围人虽然在干自己的事情，但都有意无意朝这边看过来。有点乐子，大家是真不放过啊。

　　那些视线落在乌子语背上，像细针扎的。

　　应天骄的一番话，如同将乌子语放油锅里煎炸，她无意识地往谢离生身后躲了躲，肩膀缩起来，当下的氛围太让人窒息了。

　　应天骄朝她看来，脸上尽是嘲弄与轻蔑，像是在看下水沟里的老鼠一样。
　　下一秒却又对乌子语笑起来，无害的，阳光的笑。

　　乌子语将整个人都缩在谢离生背后，肩膀抵着对方的背，小声祈求道：“求你了，我们快走吧。”

　　谢离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后道：“好像轮到我们了。天骄，我们先去那边填写资料了。”

　　“好，那回头见。”应天骄道。

　　乌子语被谢离生牵着往前走，回头瞥一眼应天骄，便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跟她对视的一瞬，乌子语无法形容对方脸上随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