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大小姐爱上黑户的我》吾执

11、第 11 章 惊险

　　口罩没遮盖到的肌肤暴露在外面，苍白的，泛青的肌肤，像放久了的死鱼肚皮，眼球的瞳孔缩得极小，几乎只剩一个黑点嵌在灰白的虹膜里。
　　他俯着身，整张脸浸在阴影之下，帽檐和口罩之间只露出那一双眼睛。

　　这怪人正用那像死人一样的眼睛，无声地，默默地注视着乌子语。

　　心脏瞬间骤停，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强烈的恐惧感漫上心头。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卡死了。

　　她张了张嘴，呼吸都停滞了。

　　乌子语就那样惊恐地跟对方对视着。

　　膝盖发软，蹲着的姿势全靠手撑着才没往后倒。

　　商场的广播还在头顶响着，排队的人群还在旁边嗡嗡地说话，可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

　　没尿裤子，都算是乌子语承受能力惊人，毫无防备的贴脸杀，谁来了都扛不住。

　　虽然知道端脑除了佩戴的主人，其他人都无法看到上面的内容，但乌子语总有种对方也能看到的错觉。

　　她的拇指下意识抠紧了端脑边缘。

　　强迫自己自然地移开视线，乌子语颤颤巍巍转过身去，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欺欺人固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当下乌子语都不知道自己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根本不是杀人狂魔，而是如同怪物的人。

　　怪人的外貌特征，让乌子语想起新闻媒体报道中对圈外怪物的描述。

　　和人类的基本轮廓几乎一致，但又处处透露着怪诞感，五官摆的位置都对着，但比例不对，就像有人照着人捏了一个东西。

　　想象着背后的存在，乌子语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她不能确定在自己到达检查口的期间，后面的怪物不会暴起。

　　慌乱之中，乌子语瞥到不远处那白塔的四人回来了，领头那红毛正是方才杀人的那个。
　　根据乌子语的观察，那人应该是领头人，实力必定不俗。

　　她肯定能制服后面的怪人吧？要怎么能让对方注意到这边，且不让怪人感到是她故意为之？

　　就在乌子语心急如焚时，一个高壮的女人插队在她前面。
　　那女人肩膀宽，往那一站就把前面的视线挡了大半，购物袋往手肘上一挂，胳膊抱在胸前，理所当然地站在她前面。

　　乌子语一愣。

　　天无绝人之路啊，机会来了。

　　乌子语大声喊道：“干什么，有人插队了！”

　　女人转过身，面带狠厉对着她比划着挥拳道：“闭嘴。”

　　拳头在乌子语脸前晃了一下，带起一阵风。

　　乌子语怕对方真的打她，当即坐到地上，两手拍着地面，对着周围看来的人道：“诶呦，欺负小孩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掌心拍在地砖上啪啪响，她特意扬着嗓门。

　　她坐在地上，对方要打她还得弯低腰，十几岁的孩子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到时候乌子语趁机攻女人下盘，对方倒地的概率也不小。
　　暗暗把腿收回来，脚掌贴住地面，膝盖弯着，准备随时能蹬出去。

　　段梵白也被两人的吵闹声吸引，目光转过来，在乌子语脸上停了一瞬。

　　但当务之急是将混迹在人群里的诡异找出，所以很快挪开了视线，转眼人已经扭了半个身子。

　　乌子语见那四人要向反方向走，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

　　乌子语感觉身后的注视越来越强烈了。

　　“你……”女人被她这一闹，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当众丢了脸，面色逐渐阴沉，腮帮子紧咬，“不听话的小孩，我今天就替你长辈好好教训教训！”

　　她伸手就来抓乌子语的衣领。

　　乌子语见女人的手到了跟前，当机立断用尽全身力气猛踹向女人的小腿，鞋底踹在骨头上，闷响一声。

　　扑通一声，女人栽倒在地上，发出痛呼声，周围人“嚯”地让开一圈，没人去扶。

　　乌子语向着白塔四人跑去，并面带恐惧喊道：“长官，救命啊！有人打小孩了！”

　　眼泪说来就来，淌了满脸。

　　段梵白转身，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向自己扑来，眉头皱起但并没有躲开。

　　她垂眼打量乌子语，红发底下那双眼没什么温度。

　　乌子语眼泪流了满脸：“长官，救救我吧。”手攥着段梵白的衣角，攥得很紧。

　　女人见她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跑去白塔的人那边告状，也不由慌乱起来，撑着地面爬起来：“长官，我们都是闹着玩的。”

　　手摆了两下，露出僵硬的笑。

　　围观全部经过的人小声交谈道：“那小孩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然对着白塔里的人求助。”

　　“是啊，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怪人，怎么会管这样芝麻大小的事。那小孩应该会被一脚踹开吧。”

　　段梵白确实不想管，但也没有品德败坏到踹无辜小孩。

　　这小孩看似唯唯诺诺，但性格意外狠厉果决，踹人那一下没犹豫，跑过来告状也没迟疑，那女人估计会忌惮着不会再动她。

　　段梵白正想要将人从身上扯开时，便看到眼前的小孩无声说了一句话。

　　段梵白学过唇语。正因如此她读懂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身后那个烘焙师不是人。”

　　说完乌子语躲到段梵白的身后，从她胳膊旁边探出半个头，观察那个仍旧驼着背的烘焙师。

　　那人还站在原地，像是从刚才起就没动过。

　　段梵白用唇语跟身旁另外三人说了不知道什么，那三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面色严肃。

　　但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接下来乌子语没见他们有任何动作，没人往烘焙师那边走，连视线都没往那个方向偏。

　　乌子语都怀疑方才对方根本没读懂她的话。
　　她仰头看了段梵白一眼，对方的下颌线绷着，目光已经转回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

　　“嗡嗡嗡。”

　　端脑方才便一直响个没停，手环贴着她的手腕不断振动。

　　乌子语打开端脑，发现都是应莫青发的消息，应该是见她不回便开始打电话，好几个未接来电。

　　应莫青：“你先离那烘焙师远一点，找个离检查口最近的人，给他钱换位置，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商场。”

　　应莫青：“［转账］”

　　应莫青：“人呢？”

　　接下来就是未接电话，并且在她看端脑这会儿对方还在打，来电界面亮着，一下下贴着腕骨震动。

　　乌子语：“我暂时没事了。”

　　点开转账，蹦出的金额震惊她，那串数字后面的零她数了两遍，真的用得上这么多钱吗？

　　乌子语回到最开始排的那一队，走到最前，跟马上要检查的下一人达成交易。

　　才用了那笔转账的五分之一，上一个通过后，乌子语站到前面。

　　“张嘴，把袖子和裤脚撩上去点。”检查的人头也没抬，手里的仪器对着她扫了一下。

　　乌子语一一照做，张嘴，舌头抬起来，撩袖子，翻手腕，裤脚拉到脚踝上面。

　　仪器贴着她的皮肤扫过去，凉得她缩了一下。

　　“可以了，走吧。”检查人见没有异常，便准备放行，手往旁边一摆。

　　异变也在此刻发生，后面传来人的凄厉的惨叫声。

　　乌子语大感不妙，扭头便看到那烘焙师啃上一个人的头，正是方才跟自己发生争执的女人。

　　女人目眦欲裂，惊恐地看向周围的人：“救命，救命，怪物！”

　　她的手胡乱抓了两下，抓住旁边一个人的袖子，那人拼命甩开，连退了好几步。

　　口罩不翼而飞，烘焙师的下半张脸漏了出来，层层叠叠细密的尖牙正啃食着女人的脑袋，牙一圈一圈地排着，从唇边一直咧到耳根。
　　血喷溅到他白色的围裙上，还有死人般泛青的脸上。

　　围裙的白布洇红了一大片，还在往下滴。

　　异变来得太突然，周围人这才反应过来，安静了半秒，然后尖叫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人群大叫着四散开，朝着商场的大门奔逃，有人被推倒，爬起来又跑，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

　　乌子语看到那原本的四人将那怪物围住了。

　　粗壮的藤条从商场的金属地面拔地而起，接口处崩开，碎屑飞溅，快速缠绕上那怪物的胳膊和腰，勒进泛青的皮肤里，那怪物发出不像人声的嘶叫。

　　前面的六人大喊：“快逃！”随后便逆着人群跑去帮那四人。

　　人群往门口涌，肩膀撞着肩膀，他们逆行往里面冲。

　　乌子语不欲多留，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商场，冷空气拍在脸上那刻，她才觉得肺里进了气。

　　周围的巡防员见状不再围着商场，一半人进入了商场内部，一半人强制将跑出的人全部围堵下来。枪口重新抬起来，对着那些刚逃出来的人。

　　“谁敢离开，立马就地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