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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第九周(下 ...

  •   周四
      我睡得一天比一天晚了,我现在写这篇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再这样推进下去我就会过上和杨璟一样作息的生活。
      不过,虽然睡眠时间在不断后推,我的起床时间还是相对固定,我下午两点就醒了,因为昨天新交的报名材料,今天有了结果,万幸通过了。
      这意味着我的报名这就告一段落,我也没有理由继续拖延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开始冲刺了。
      我醒来如此想着,今天除了吃饭就没有离开过画板,但我的工作并不高效。最明显的问题是,我还无法找到在家备考的节奏,一旦我感觉到自己的自由,我有空就会打开手机,干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办法专心。
      我觉得我不再为考不上感到焦虑了,但又或许是我再焦虑其他的事情。
      我不得不承认,简寒的事情再一次让我审视自己的决定,即使真的考上了大学,我能继续承受在班级里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吗,我能接受频繁的早八和自习,以及烦人但又没有用的各种杂事吗,我读过大学,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环境,但同样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很难融入那种环境。
      可思考这些的意义在哪里呢,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放弃,我面临的不是简寒的选择,他活在痛苦中,走出去是第一步,而我选择复读,最初也是为了远离痛苦,我如今已经走在了半途。无论怎么思考,属于我的答案还没有到来,在那个答案来临之前,我就只能摸着黑走路,找到下一个检查点。
      总之,关于我难以专注、没有紧迫感的问题,我也应该做出点行动了,我明天会试试设定限额,如果没有用,我就只能把手机放到卧室了。
      下午听到杨璟起床的动静,我就去准备给她做早饭,然后听到她在和徐嘉远打电话。
      昨晚我们走得匆忙,我也不知道后面简寒和徐嘉远谈得怎么样,我给简寒发过信息,但没有得到回复,心里也一直记挂着,想知道他的情况,于是就偷听了几句他们电话的内容,大概是徐嘉远想帮简寒劳动仲裁,一直在和杨璟说简寒这么久受的委屈,电话没有开免提,但徐嘉远的声音还是能传到客厅,想必他是既震惊又气愤吧。
      杨璟一直劝他和简寒商量好,不要一时冲动,做了简寒不想他做的事,总之两人聊到最后又有点吵起来的意思,最后还是杨璟占理,徐嘉远才松口说再等等,他们最后聊完都没有提到简寒的情况,我有点担心。
      杨璟吃饭的时候说起了徐嘉远的态度,她说两人昨晚聊得应该还可以,徐嘉远估计很自责,因为简寒没告诉他,他也没察觉到,让事情闹到现在这样,他是在气自己没有保护好简寒。
      他的反应倒也正常,在我印象里,徐嘉远也一直是照顾者,他照顾简寒、杨璟和我,忙着几家的生意,又不停地维护着各种人际关系,这些事情他都做得很好,我想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对疏忽才如此敏感。
      等到杨璟去了酒吧,我又开始和画画斗争,画到中途简寒终于有消息了,我和他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才睡醒,因为公司的事他几个月没睡好觉了,这次和徐嘉远聊完直接睡了十五个小时。
      他说公司那边各种信息还在轰炸他,他完全懒得管,昨晚他放完狠话就走了,各种手续也没办,我问他现在是后悔了吗,他说绝对不后悔,即使决定很冲动,但他肯定是不会再回去了。
      他说他昨晚走出公司,打车回来的路上感觉特别地畅快,就像被从监狱里放出来了一样,哪怕是为了那心情,他也不会再把自己关起来了,什么就业形势、待遇、未来什么的都不重要。
      他才毕业,其实一直都是被焦虑驱使,随波逐流着争做最好,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真的想要什么,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休息。
      我实在太能理解他的感受,充足的睡眠和自由的时间是过分奢侈的东西,因为很少有人可以问心无愧地过那样的生活,但我知道现在的简寒可以。
      和简寒打完电话,我心里也惆怅不已,对于想要做的事,这个答案我依然处在十分迷茫的状态中,但我知道我现在怎么走都不能算作随波逐流了,我的身边没有太多的参考,我的选择就是我人生唯一的答案,这个答案是否正确,好像也只能取决于我自己的看法。
      无论如何,还是先继续画下去。
      周五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之前的生活,如今的作息让我感觉一天格外短暂,好像什么事都还没做,就又要睡觉了。
      我今天也没有出门,吃饭,做饭,画画,被各种事分心,效率也依然很低。上周买的菜到今天也没吃完,想必这周也不需要再买了,不过才修好的热水器今天又开始漏水了,明天还要找维修师傅再返工一次。徐嘉远说要重新给简寒过生日,明晚要去筝寒,今天杨璟问我要不要预约明天去见柳医生,我也同意了。
      我有两周没有去见柳医生了,才结束画室的生活,我仍然在找新生活的节奏,就一直没有空处理自己情绪上的问题,我其实有很多话要和柳医生说。
      明天很忙碌,今晚的睡眠就显得格外重要。我的感冒还没好,今天仍在咳嗽,但呼吸已经没有大问题了,我今天想睡早一点,现在写日记时还没到五点,相比于昨天来说已经很早。
      我仍在想办法增加我的画画时间,但我就是专注不进去。就像PS5一样,打完一个游戏之后的戒断反应,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玩不进任何新游戏。从我离开画室之后,我的潜意识已经切断了紧迫感,可理智告诉我,我必须要更高效地复习才行,所以我努力尝试减少自己刷视频的时间。
      我今天设了手机使用时长限制,这的确有效,但还是无法阻止我被其他事情吸引。我做饭时间变长了,吃饭时看电视剧总是停不下来,饭都吃完很久了,电视剧还是舍不得关掉。杨璟起床,明明到了她上班的时间,我还是不想让她走,拉着她聊一些有的没的,她也察觉到了,问我是不是不想画画。
      我承认了,我说我没有兴致去画了。
      她又问我如果真的不画,我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吗,我说也不会。她说我陷入了矛盾中,这才问我要不要去见柳医生。
      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个问题并不关乎我对自己的看法,而是关于我是否想转换一种新生活方式。虽然这个想法对我的影响尚还微弱,可已经扎根了。在画室那段时间的规律生活,以及简寒的经历,都让我不停地怀疑自己的选择。即使我成功考上了,我将面对的人生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甚至也对我现在过的这种生活摇摆不定。我之前很讨厌自己这样,没有赖以生存的技能,活在他人的包容中,何况我还不停地犯错。
      而我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完全是为了杨璟。我想我最初做复读决定的时候,只是希望她开心,让她觉得我在成长,在积极地完善自我。以及,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脱离一无是处的境地,我希望我能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
      可事实就是,现在的我和当时做决定的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不再画漫画后连收入都没有了。我感觉到的唯一不同,就是我开始拥有目标,并且时常为自己缺乏休息或者过度休息而感到痛苦和愧疚。
      考上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我难道会因此变成另一个人吗?难道读了大学,我就不会再感受痛苦和疲惫了吗?我难道就会在杨璟眼里变成了一个值得托付、值得依靠的人了吗?
      或许我是觉得考上会奇迹般地改变什么,但我现在越来越看得清楚,答案是接二连三的否定。我的确会因此获得很多肯定,一个更高的文凭,甚至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我能看到未来的生活图景:不间断的课程、作业、糟糕的人际关系、自我施压、勉强的毕业、无法适应的工作、无预兆的情绪爆发、辞职。
      体面的背后或许是缓慢的溃败,我甚至不知道杨璟是否真的会因为我过上了那样的人生而为我骄傲。
      我想得太多了。我现在过着极其割裂的生活。一方面,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觉得我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结束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平淡地活着,画点漫画,在酒吧打打下手。只要巨变没有找上我,我就不去主动寻求它,那么平静就会一直存在。
      但另一方面,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因为我还没有做成什么事。寻求改变是因为无法安于现状,而这打碎了我的平静。
      出人头地的想法对之前的我来说是如此理所应当,因为我曾如此无畏,但现在我无法适应和恐惧的东西越来越多。
      生活本身变成一种挑战,我也渐渐觉得梦想可有可无,可我依然无法抵抗成功的诱惑,因为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这让我觉得什么都不配。
      我现在仍在不停地说服自己放弃。我不知道我是焦虑考不上,还是太害怕失败,所以干脆说服自己成功也并不是真的成功。当我对我的目标没有期许的时候,我就丧失了动力,甚至真的达成了,也不会感到梦想实现一般的激动。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不会放弃,这样半推半就的坚持,总是让人觉得失败是必然的。
      我这消极的态度,和没有信念、也缺乏动力的努力,最终引领我走上哪一条路,我实在不清楚。
      周六
      今天早起去见柳医生,其实也没有起很早,大概是十二点吧,不过也比我平时起得早很多了。
      我出门时杨璟还没醒,我坐地铁过去,到诊所之后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们聊了一下关于心理咨询的事,然后到我的预约时间,我再一次见到了柳医生。
      柳医生说我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前几次来的时候,我总是看着十分疲惫。我说我离开了画室,现在自己在复习,每天都睡得很好,他似乎很为我高兴。
      我们聊了画室的事,以及离开画室之后我的感受。离开那里已经一个星期了,从当时办完手续回来,我对画室的印象没有什么改变,那是一个沉闷压抑的地方,我很高兴我离开了那里。我很快就适应了不去画室的生活,但我却还没有适应在家备考的节奏。
      我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自学,所以面对久违的自由,我第一个感受是迷茫。不知道该怎么有效地学,也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学。画了,但也很难看到成果,更别提进步了。明明到了冲刺期,但我的进度条就像卡住了一样。
      我画完一幅画,感觉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立刻不想继续画了。我每天只画不到五个小时,可能就画一幅画,我就觉得可以了,我对我的休息感到的愧疚就少一点。但我想如果我画了两幅,或者画完一幅又复盘又修改,我可能会休息得理所应当,会有那种努力学习的奋斗感。
      柳医生问我,那种奋斗的感觉会影响我对考试的预期吗,我想是的,但我说不出为什么。柳医生说我缺少动力,一方面是我觉得考上之后的生活也很难熬,另一方面是我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
      我缺少对自己能力的感知,所以我才会将努力的程度等同于考上的可能性。而且他说,我对努力的定义也太过苛刻,我不仅要求过长的投入时间,也要求极高的效率,如果少达成一项,那一整天的工作结果都会被我否定。因为我没有画两幅画,所以我否定了一幅画的价值;因为一天只学了两个小时,我就认为我这一天什么都没干。
      事实上,学了就是学了,不管是两个小时还是一幅画,都是积累的过程。柳医生说我在通过否定自己的努力,来降低对结果的期待,本质上还是因为无法面对成功。
      无法面对成功?
      我有些不解,本能地问出来,难道不是无法面对失败吗,我不正是因为害怕失败,才想尽办法降低对结果的期待吗。
      柳医生却说我其实很擅长面对失败,而且我从决定备考之后,就一直在面对失败,只不过我现在面对的失败是想象中的,但即使是想象中,我也做得很好。
      他细数了我备考之后和他分享的感受。他说我从决定备考开始,就在不停地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当我开始复习,我通过赌的心态来面对这个选择,我说考上了就像中了彩票,没考上也不会损失什么,这其实是在弱化决定的重要程度,即当一个选择无足轻重,就不必在意其正确与否。但当备考越来越累时,我就无法再说服自己这个决定只是买张彩票那么简单,因为我清楚地感受到我为之付出的东西,不仅是时间和精力,还有无数的思考,与真实的痛苦。
      柳医生说,不管我承不承认,画室的那段经历已经改变了我对一些事的认知。为了避免再次陷入那种疲惫和痛苦中,我开始怀疑备考的终点,是不是另一段痛苦的起点,无论是固定的作息,还是格格不入的环境,这些都是我无法适应的。这是面对失败的关键转折,我将成功也视为了一种失败。
      所以现在,我给自己创造的情况是,不管考没考上,我都要继续面对痛苦的人生。没有人会为了追求痛苦而努力奋斗,我丧失动力是因为我忽视了成功,我不再坚信考上会带来我想要的生活,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就只能拖拖拉拉地坚持下去。
      柳医生说我创造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情境,就是为了回避成功。我认为成功必然带来失望,所以我恐惧着,连一点期待都不允许自己有,但同时我也不会真的放弃,因为放弃也不代表成功。我努力不是因为太想做到,而是还没有放弃,这就让努力显得不够尽力。
      柳医生分析得十分透彻,他轻易就把我脑中的死结打开了,但我却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我面对的是自己逻辑严密的消极情绪,它改变了我的想法,根植了对失败的信念。即使柳医生告诉我这是过于消极的看法,可我还是不想承担任何失望的风险。
      柳医生说我的失望是必然的,不管考没考上我都会失望。没考上,我会对自己失望,可能又要花很长的时间去面对画画并不能成为我的价值寄托这件事,然后忧郁很长一阵子。考上了,我也会失望,因为我的确要面对和画室相似的环境了,这次不是两个月,而是四年之久,长期的压抑可能会让我对画画本身失望,以至于难以毕业,或毕业之后不再从事任何和美术相关的工作。
      我不能通过不去期待而避开失望,产生失望的原因有很多,期待只是其中一种,为了降低期待而营造出必然失败的情境,并不会让失败过得更加容易。相反,我必须要客观地面对现实,失败是必然存在的,它是事物的困难面,但同时成功也是必然存在的,从相同的角度看待,考没考上都是一种成功。
      最重要的是,我要全面地看待这件事。我不能因为注定的失败就蔑视自己的努力,也不能将拼命和成功挂钩,我必须要看见自己的努力,哪怕是一幅画和两个小时,我必须要看到它们的价值。
      柳医生让我这一周保持画画,但不要规定每天画画的时长,而是设定一个最低限度的任务,只要完成那个任务就是努力。我想这个任务可能就是一幅画?
      走出诊所之后,我心情复杂。我被负面思维深深影响着,越是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越是感到无力。甚至写到这一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快八点了,一想起这个问题,心里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下的问题都很急切,不过也好在急切,或许度过这个时期,会好一点吧。
      下午回家,刚好碰到维修师傅来了。他看完热水器的问题之后,说需要拆下来换零件,但他没带零件,得等到明天,总之今晚是没有热水了。
      杨璟似乎有些烦,说干脆重新买一个热水器好了。我跟她说旧热水器很难处理,她听完还是妥协了。晚上我们去筝寒,路上我和她说了今天和柳医生见面的情况,我跟她复述了柳医生说我无法面对成功的观点,她说,这其实也在侧面证明了我在自我保护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
      我怕再一次受伤,杨璟说她非常理解我。我光是做出复读这个冒险的决定就已经十分勇敢,她让我不要纠结于考上或者考不上,最起码在这段经历中我明白了睡眠和自由的重要性,或许这会引领我找到真正适合我的人生方向。她让我先不要着急,沉着地度过这个时期,她会陪着我。杨璟这番话说得很温柔,每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很委屈。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没有她我根本做不到这所有的事。
      简寒的生日聚餐比我想的要愉快。虽然他们和公司那边还没谈好,但看徐嘉远的态度,想必简寒也和他说了不少,总之他没有再冲动地说起诉的事情了。我们吃了饭,喝了酒,简寒终于打开了我给他送的礼物,还把我画的四格漫画发了朋友圈。酒喝完,我和简寒一起去试玩新游戏了,徐嘉远则和杨璟继续喝,他们一聊起酒吧就停不下来,就像我和简寒说起游戏一样。
      因为家里修热水器,我和杨璟就在筝寒住下了。我和简寒打了一夜的游戏,到了五点多他熬不住了,就去睡觉了,而我躺在沙发上写日记。写到这里已经写了两个多小时,杨璟刚才让我陪她洗澡,我们今天应该是要睡在沙发上了。
      周日
      今天没怎么睡好。昨天早晨写日记写得太晚了,导致早上八点才开始睡觉,下午三点就被徐嘉远他们吵醒了。我大概睡了不到七个小时,可我却没有感到多累。
      对比起当时在画室的日子,我总是习惯性地把所有的疲惫都归因到睡眠不足上。当然这肯定是一个重要原因,但现在想来,这真的是一个决定性原因吗?我想那时疲惫的关键,是因为我处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神经时刻紧绷着。就像叠buff一样,最后疲惫的杀伤力简直强得可怕。
      但现在我感觉很好。下午醒来之后我没有补觉,我们在筝寒吃了顿饭,然后我和杨璟回了家。杨璟看着就没有睡够,回家之后就进屋睡了。我一边画画,一边等维修工人来,心情倒是意外地轻松。
      和柳医生的谈话让我思考,这思考持续了今天一整天。我想我对考试的消极态度,也许并不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坏事,它的确磨灭了我的动力,让我变得拖延和难以专注,但同时它也消除了我对这条路的焦虑。
      没有了那种非要考上的执念,我很少再恐惧失败后的生活了。
      当然,我依然焦虑。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怎样的,我不清楚我会靠什么技能来支撑我的生活,我也看不清未来的样子。我甚至不知道我和杨璟会不会结婚,我希望我有赚钱的能力,买下我们住的这个房子,给酒吧开分店,可这些想法对现在的我来说,实在太不现实了。
      我专心地过好我的今天,不再强求自己非要拼命到什么程度。我心里的目标渐渐淡化之后,我发现我也会因为无聊去画画,会因为有意思而去画。我现在对画画的看法有些本末倒置,我一开始选择画画,不就是因为我喜欢那种感觉吗,它是我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就和游戏一样。
      不能游泳之后我拼命想找到一个替代,一个能给我带来价值的东西。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对画画抱着过高的期待,甚至将它变成了我获得认同的工具。但这违背了我的初心,也深刻改变了我与画画的关系。我不想要那样,可事情已经不知不觉发展到了那样。
      我想还是先随波逐流吧,不去强求预知未来的走向和考试的结果,就按照即时的想法做事,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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