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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这是你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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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男人眉头用力蹙起,满眼都是不甘与悔恨,他双手颤抖着,卑微地祈求:“真的没有回头的机会吗?”
而他面前的女人唇角一勾,露出一张嘲弄的脸,是不留情面的冷漠与绝情:“呵……这不是你希望的么。”
话音未落,男人的左手缓缓抬起,彻底遮住自己的脸,也挡住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夏智:“……”
夏智沉默不语,将手上的扑克牌看了一遍又一遍,尽可能缩小存在感,祈祷自己别被这俩逗比同事注意到,然后拉着一起演绎狗血情景剧。
“行了,别拖时间了,快点出牌吧!”
韩玫一把拉开李骅掩面的手,笑得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脸上是演都不演的幸灾乐祸:“反正你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咯咯咯咯咯!”
李骅一咬牙,心一横,甩出两张5,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叠散牌。
苏筠青今天有事没来诊所,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才老实本分了一个上午,李骅就邪念丛生,趁着午休时间,撺掇着俩同事一起来打牌。
但是。
精神长时间紧绷着,让李骅的视线逐渐恍惚,手中的牌出现虚影,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事情已经到了离奇的地步,他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自己手气再差,也有牌技撑一撑,可今天,他已经输了二十六把!!
没有一把赢了的!
好在对局的赌注只是打扫诊所的卫生,这是夏智提的,平时卫生就是他们仨轮流负责,怕夏智第一次输得太惨,以后都不跟自己玩了,他便欣然同意。
结果却出乎意料。
因为李骅连输了二十六把,这个月、下个月、还有下下个月的值日,全都被他承包了。
犹豫半天才打出两张可怜巴巴的小牌,果不其然遭到了韩玫的无情嘲笑:“哈哈哈!这么小的牌?那你可输定咯!”
说完,动作潇洒又帅气地扔出四张2:“我炸!”
李骅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终于忍无可忍,拍桌而起,大怒道:“杀鸡焉用牛刀??”
“我乐意。”
韩玫笑嘻嘻地,气得李骅哑口无言,又憋屈地坐回去,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头看向夏智。
夏智耸耸肩:“过。”
“那李骅这轮肯定也不出。”韩玫点了点自己的牌,漫不经心甩出四张牌:“三个6带8。”
手里只剩散牌了,这还怎么玩?
眼看着又要输了,李骅忍不住发出惨叫:“夏智!你清醒一点!咱俩才是一边的啊,她是地主!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啊,是这样吗。”夏智眨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态度很诚恳:“不好意思,我忘了。”
李骅:“……”
你还能演得再假一点不?
“我认为我们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娱乐上。”
“哒”一声,李骅将手中的牌拢齐了,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桌角的遥控器,打开了几百年没用过的电视。
“没事就多看看电视,看看新闻,关心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沉着脸,装模作样地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拉倒吧你,就你?还关心国家大事。”
韩玫被李骅这骚操作逗乐了,仰头“哈哈哈”大笑了三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刚还哭天喊地求我们陪你玩斗地主呢,现在一看自己要输了就不玩了。要点脸?”
“什么话?我哪有,你记错了。”李骅飞快地说,“而且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韩玫:“哦?”
李骅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就算现在是午休时间,但我们本来就不该在诊所这种救死扶伤的神圣地方打牌,这要是让苏筠青知道了,多不好啊,你说是吧?”
他又指了指自己:“而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欢迎大家监督。”
分明是输得道心破碎了,才决定的金盆洗手,居然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韩玫不禁佩服起他的脸皮之厚,刚要开口拆台,余光却先瞥到了电视屏幕,于是迅速换成一张惊恐脸:“啊!苏苏苏、苏筠青!”
李骅一惊,赶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还不忘浑水摸鱼把自己的牌掺进牌堆里,又用手仔细翻炒了两遍。
“他没回来啊,你唬我呢?”李骅说。
午休时间,诊所门口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一般不会再有人来,此刻背后空荡荡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来,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骅皱着眉回头,怀疑韩玫又在整他,刚要发作,谁知一向老实的夏智也说:“真的有。”
这三个字一出,李骅瞬间从后背凉到后脑勺,整个人如坠冰窟,僵着脖子不敢动弹。
完了完了,诊所闹鬼了。
“电视啊!看电视啊!”韩玫恨不得上手摁着他的脑袋把他转过去,“谁说他在你身后了?”
李骅这才理解她的意思,匆忙扭头,看向挂在墙上的电视。
正在播报的是一则本地新闻:
[苏氏医药集团的董事长于昨日病逝,享年七十八岁……]
画面中,集团副总念完悼词,董事长夫人正要上台向来宾们致谢,但可能是丈夫的逝去对她打击太大,让她在起身时无心留意脚下,只见她身子一晃,整个人便失去重心,直直地向一旁歪去。
就在这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从侧面伸来,稳稳地将她扶住。
是苏筠青。
夏智:“。”
韩玫:“……”
李骅:“???”
“什么情况?苏筠青怎么会在那儿?”李骅心神恍惚地回过头,挠头四顾心茫然,“他和董事长夫人……啊?”
韩玫与他同样震惊,瞪着眼睛半天没说话。半晌,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苏氏医药集团……苏。”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苏筠青原来是苏氏医药集团的太子……哦不,未来继承人。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屏幕上,苏筠青身穿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那双修长有力的腿被布料包裹着,更显笔直。
他的头发打理过,干净利落地往后梳起,露出额头和那双浅色的眼眸,整个人的气质尤其贵气。
因为场合特殊,他收起了自己一惯的礼貌微笑,嘴角自然下撇,让他骨子里的冷漠疏离尽数外放。
“怪不得我们早九晚五还有双休。”
夏智倒是表现得很平静,很快接受了这个惊人事实,还半开玩笑地感慨了一句“感谢老板带我们享福”,接着他又低下头,从牌堆里挑挑拣拣,择出来六张毫无规律的散牌。
“我刚去搜了下。”
韩玫捧着手机,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信息,念道:“苏氏医药集团是苏京龙一手创办的,实际掌权人就是他和他夫人。集团成立至今已近五十年,合作的医院和药企遍布全国,在慈善领域也多有建树。”
“夫妻俩结婚四十多年,感情稳定,有一个女儿,但从没流出过女儿的消息,有传言说是因为她现在人在国外。”
“也就是说……苏筠青是这个苏氏集团老总的外孙?”
李骅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他一屁股坐下,说:“那他开这家诊所,其实是大少爷体验生活来了?”
“不知道,也许是吧。”韩玫收起手机,耸耸肩:“管他是什么身份呢,能给我发工资就好。”
李骅想了想:“说得也对。”
夏智更是连连点头,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对了,夏智你刚在找什么啊?”韩玫指着桌上的牌堆问。
夏智回答道:“找李骅哥放进去的牌。”
李骅:“…………”
李骅真要给他跪下了,他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哥,这你都能找出来??”
“嗯。”夏智无辜地眨眨眼。
“好你个李骅,玩不起!偷藏牌算什么?”韩玫大怒,指着他鼻子说:“罚你多拖一星期的地!”
李骅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趴在桌上哀嚎道:“我已经要拖三个月了!!”
“为什么?”
就在这混乱喧闹的关头,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轻轻响起,像是不断流淌的溪流,低沉好听。
“哇啊啊啊!”
李骅爆发出一道仿佛见鬼了的惨叫,他白着脸,颤颤巍巍回过头,看到了笑眯眯的苏筠青,也不知站那儿听了多久。
“老板,我要举报。李骅带头在诊所打牌。”
韩玫迅速站起来,满脸正直地看向前方,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看呆了的李骅。
李骅:“???”
同事情呢?友谊的小船呢??
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又眼含热泪地望向夏智。
“咳。”夏智默默起身,心虚地看着地板,硬着头皮,小声地说:“苏医生,我也玩了,要罚也罚我吧。”
按照夏智过去的经验,这种情况大概会罚点钱,不过苏筠青人很好,应该……不会罚很多吧?
听到这话,韩玫没忍住看他一眼,李骅也是一愣,他原本只是测测人心,没想到夏智这孩子居然这么实心眼,冒着被罚钱的风险也要陪自己,感动得也不怪夏智在对局里坑自己的事儿了。
只是夏智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二位同事古怪的眼神,只以为自己马上要挨骂了。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苏筠青这个老板,向来对员工管得很松。
“嗯。”苏筠青笑了笑,心情不错的样子,没说扣钱的事,反而问:“那是谁赢得最多呢?”
看他没有要生气的迹象,夏智大着胆子缓缓抬头,语气有些犹豫:“我吧。”
如果不算上他故意坑队友李骅,让地主韩玫赢的局。
“老板你是没看到,我们一共打了二十六把,我虽不敢说自己的牌技天下第一,但也是不错的,每次逢年过节和我那群亲戚打,还能赚上一笔……可我今天居然没有一把是赢了的!”
提到输赢李骅就急眼,他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向苏筠青讲述自己的非人遭遇,悲痛得不能自已。
末了,他指着罪魁祸首,大喊:“夏智这小子会背牌啊!!这我怎么玩!”
“唉……对手再怎么厉害,你也不能忽略自己菜的事实啊。”韩玫背着手,悠悠地说了一句。
李骅气得快晕厥了。
既得利益者不准说话!!
“不是不是,我只是运气好点,李骅哥打的也很厉害的。”
夏智夹在二人之间,哪个都不愿得罪,只能命苦地打着圆场。
“是么?好厉害。”
苏筠青轻笑出声,将夏智的注意全部吸引过来。
他定定地望着夏智,琉璃般透亮的浅色眼眸里漾着柔光,他举起手,将提了一路的袋子递到夏智面前。
“这是你赢了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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