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依（长相思同人续写）》昀惜

9、旧物 小夭翻看旧

　　小夭的卧房里，有一个紫檀木的箱子。
　　箱子里装着她这些年的旧物。
　　有一支箭。相柳送的，箭头是冰晶打造，上面刻着“防风”二字。她以前用它练习箭术，如今拉不开弓了，箭就收在箱子里。
　　有一套青色的衣袍。是防风邶的旧衣。相柳死后，她从他的营帐里收来的。衣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她后来不洗了，就那么叠好，放在箱底。
　　有一枚骰子。是她和相柳在清水镇时玩过的。骰子的一角磕掉了，但小夭舍不得扔。
　　有一壶酒。是相柳最后一次来见她时带的那壶。她没有喝，一直留着。如今酒大概已经酸了，但她没有打开看过。
　　有一张琴。涂山璟送的。琴身上刻着“长相思”三个字。她以前偶尔会弹，现在不弹了——不是不想，是没有那个心境了。
　　有一叠药方。是涂山璟帮她收集的，来自大荒各地。每一张都仔细誊抄过，字迹工整，标注清晰。
　　有一只木雕的小鹿。是苍玹小时候刻给她的。小鹿的腿断了一条，苍玹后来想重新刻一只，她说不用，这只就很好。
　　小夭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打开箱子，一件一件看过去。
　　她记得每一件东西的来历。记得相柳送她箭时说的话，记得防风邶穿着那件青衣在月下喝酒的样子，记得那壶酒的温度，记得涂山璟誊抄药方时被墨渍染黑的手指，记得苍玹刻木雕时专注的侧脸。
　　她都记得。
　　但她不会因为这些记忆而心痛、而欢喜、而流泪。
　　她只是……记得。
　　像在读一本书。书里的故事很动人，但她已经不在故事里了。

　　有一天，涂山璟来送药材，看到她坐在箱子前发呆。
　　“在看什么？”
　　“旧东西。”小夭说，随手拿起那支箭，“相柳送的。我以前能射中百步外的靶心，现在拉不开弓了。”
　　涂山璟接过箭，看了看，放回去。
　　“你后悔吗？”
　　小夭想了想：“不后悔。”
　　“那为什么收着这些东西？”
　　“因为它们是我的一部分。”小夭说，“我没了感情，不代表我没活过。”
　　涂山璟看着她，忽然说：“小夭，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你会恢复？”
　　小夭摇头。
　　“涂山恪说过，这个代价是不可逆的。就像断了的手不会再长出来。”
　　涂山璟沉默了很久。
　　“那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小夭把箱子盖上，站起来。
　　“我想要的？”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但涂山璟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了。但我不觉得痛苦。平静地活着，给人治病，看着哥哥把天下治理好，偶尔跟你们喝喝茶……这样就够了。”
　　涂山璟没有再问。
　　他走出卧房，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毛球飞过来，落在他肩上。
　　他伸手摸了摸毛球的头。
　　“她这样……也挺好的，对吧？”
　　毛球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