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依（长相思同人续写）》昀惜

4、山雨欲来 小夭赴密林

　　西南密林的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
　　石屋建在两族聚居地的交界处，背靠悬崖，面朝密林。屋前有一棵巨大的古榕树，树根盘错，像是大地的血脉。
　　涂山恪就住在这里。
　　小夭跟着涂山璟穿过层层密林，到达石屋时，天色已近黄昏。涂山恪站在榕树下，似乎在等他们。
　　“璟公子，王姬。”他微微颔首，“请进。”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正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枚玉匣——与小夭手中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那是脐血。”涂山恪说，“我的脐血。禁术的引子。”
　　小夭将自己的玉匣放在石台边。
　　“相柳的水晶球呢？”
　　小夭从怀中取出那颗水晶球。球体中封着一缕淡青色的妖息，隐隐流动，像是还活着。
　　涂山恪接过水晶球，放在石台中央。
　　“仪式需要三天三夜。”他说，“在此期间，王姬需要以自身灵力稳固法阵。仪式完成后，相柳的躯体会重塑，灵魂会归位。但……”
　　“我知道。”小夭说，“我会失去爱的能力。”
　　涂山恪看了她一眼。
　　“王姬真的想好了？一旦开始，无法回头。”
　　小夭看着那颗水晶球。球体中的青色妖息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我想好了。”她说。
　　涂山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
　　仪式在入夜后开始。
　　涂山恪盘坐在石台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玉匣中的脐血缓缓流出，化作一缕金色的丝线，缠绕在水晶球上。
　　小夭坐在法阵边缘，将灵力注入阵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但她没有停。
　　第二天夜里，变故发生了。
　　涂山恪突然睁开眼睛：“有人触动了外围的警戒阵。”
　　涂山璟立刻起身：“多少人？”
　　“不下百人。训练有素，不是山匪。”
　　涂山璟看向小夭。小夭的脸色已经苍白，但她没有松开灵力的输出。
　　“仪式不能停。”涂山恪说，“一旦停下，前功尽弃，相柳的妖息也会消散。”
　　涂山璟咬了咬牙：“我去挡。”
　　他转身出了石屋。

　　密林中，火光摇曳。
　　来者不是山匪，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刺客队伍。他们身着黑衣，面罩遮脸，身手矫健。
　　涂山璟站在榕树下，手中握着一柄短剑。
　　他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但此刻，他是唯一能挡在前面的人。
　　第一波刺客冲上来，涂山璟勉强挡下。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第二波冲上来时，他已经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一只巨大的白羽秃鹫从空中俯冲而下——是毛球。它用利爪撕开两名刺客的喉咙，翅膀扇起狂风，将更多人掀翻在地。
　　但刺客太多了。毛球再勇猛，也挡不住所有人。
　　涂山璟被逼到石屋门口，后背抵着门板。
　　“小夭……”他在心里默念，“快一点……再快一点……”

　　石屋内，小夭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
　　她的手在发抖，但灵力没有断。
　　“还要多久？”她问。
　　涂山恪的额头上沁出汗珠：“快了。但相柳的躯体重塑需要更强的能量。你的灵力不够——如果强行完成，你可能会灵力尽失，甚至……”
　　“那就用我的灵力。”小夭说，“全部。”
　　涂山恪看了她一眼：“王姬，你会变成凡人。”
　　“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部注入法阵。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像是一个盛满水的容器突然碎裂，所有的水流走，只剩下干涸的容器。
　　她听到了涂山璟在外面喊她的名字。
　　她想回应，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