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小施报复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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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小施报复
比试结束后，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一些关于紫玉和白飒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四处传开。
“听说了吗？邶峰那个紫玉，几天工夫从八九岁长到十六七岁，哪有什么奇毒能让人缩幼的？分明就是妖孽转世！”
“白飒本来就是占州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门派，养出一群邪门歪道也不奇怪。”
“可不是嘛，那个临云飞在七冤坛走了一遭回来就修为大涨，谁知道是不是入了魔道？还有那个羽遥，本体是凤凰，怕不是和妖界有什么勾结……”
通天签的群聊里更是热闹非凡，各种阴阳怪气的帖子层出不穷。虽然也有替我们说话的，但在铺天盖地的舆论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我知道这些流言的源头是谁。
那日在演武台下，我亲眼看见明梓胥身边的小跟班在各个峰的弟子中穿来穿去，一边递茶送点心，一边附在人家耳边窃窃私语。
当时我没太在意，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被窃窃私语的人，无一例外地都在后来成了散布谣言最积极的几个。
明梓胥大概是憋屈坏了。他自认修为不输任何人，却在比试中被紫玉和莫理压了一头，只拿了个第三名。
更让他不爽的是，白飒一门居然占了三个名额中的两个，这对他这种自小在雅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简直比吃了几十只苍蝇还难受。
他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脚，便在暗地里使绊子。
那天我路过曦峰后山，远远便看见明梓胥带着两个小跟班把一个人堵在墙角。
走近一看，竟是红昭。
红昭背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如纸，衣襟上沾满了茶渍和糕点碎屑。
明梓胥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只空茶杯，居高临下地笑着：“怎么，箬澄长老不要你了，你就又想来勾搭临云飞？你看看你，一个下等精灵族出身，资质平庸长得也一般，配在雅行待下去吗？”
红昭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却一言不发。
“不说话？”明梓胥将空茶杯往地上一摔，瓷片碎了一地，“我告诉你，你以前骗我的那些账，我会慢慢跟你算。你想在雅行待下去？做梦。”
说完他带着两个小跟班扬长而去。
我快步走过去，扶起红昭，帮她拍掉身上的碎屑。她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没事，我习惯了。飞飞你别管我，免得他连你也一块儿针对。”
“针对又如何。”我沉声道。
回到燎斋，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想了很久。
明梓胥这个人是不会自己收敛的。从紫玉脸上的行烛术，到羽遥脚下看不见的绊子，再到如今铺天盖地的谣言和红昭被欺凌，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告诉我：是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既然没人教育熊孩子，那就我来吧。
这个念头一旦落地，便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开始暗中观察明梓胥的作息规律。他每隔三日会独自去一趟青城山脚的集市，采购些零嘴和新鲜玩意儿。从雅行到青城有一段山路，平日里少有人经过，是最适合下手的地方。
那一日傍晚，我提前埋伏在那段山路旁的密林中。戴上面具，在面具上施了掩灵咒和变声术，又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从哪个邪门歪道里走出来的魔修。
明梓胥果然来了。他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看来今日又准备去集市扫货。
我从林中飞身而出，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掌劈在他后颈上，将他击晕。然后我取出从幻乐城弄来的传送符，带着他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我们已经站在幻乐城深处的一条幽暗巷子里。
幻乐城有无数个区域，有喝茶听戏的雅致去处，也有吃喝嫖赌的销金窟。而我给他选的地方，是城西最深处的一条街，本地人称“千夜巷”。
这条巷子白天冷冷清清，一到晚上便热闹非凡。来自三界的各路修士在这里寻欢作乐，有卖灵丹妙药却实则在兜售媚药的妖女，有开赌局出老千的魔修，有以吞食他人灵力为生的邪道散仙，还有数不清的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这里是幻乐城最黑暗的角落，也是明梓胥娇生惯养的熊孩子最害怕的地方。
我把明梓胥扔在一个酒肆门口，然后隐去身形，躲在暗处观察。
他很快醒了，揉着后颈坐起身，迷茫地环顾四周。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什么地方？”他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奇形怪状的各族修士。
一个长着八条手臂的蜘蛛精从他身边走过，还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
明梓胥吓得后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酒肆大门。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酒气的牛头魔修探出头来，用粗哑的嗓音吼道：“哪来的小白脸？敢在老子的地盘挡路！”
“对、对不起……”明梓胥连滚带爬地逃开，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跑。
然而越往深处跑，景象越是可怖。两侧的楼阁中传出各种诡异的声音，有凄厉的哭嚎，有放肆的狞笑，还有某种让人听了就汗毛倒竖的咀嚼声。
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从小在雅行那样规整森严的环境里长大的他，根本想象不到三界中还有如此混乱黑暗的角落。
他跑着跑着，突然被一只从暗处伸出的手抓住了脚踝。
“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抓着他脚踝的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身材矮小却力大无穷，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它拽着明梓胥的脚踝往暗处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新来的男宠……迷路了吧……十楼在那边，不过我也可以先替你主子‘验验货’……”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什么男宠！我是雅行弟子！你们这些邪门歪道——”明梓胥拼命挣扎，但灵力早就被我在击晕他时悄悄封住了大半，此刻他根本无法施展法术。
青面鬼怪轻而易举地将他拖进了一条暗巷深处，将他摔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它那张狰狞的面孔凑近，一只冰冷粗糙的手捏住了明梓胥的下巴。
“小白脸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嘴巴太吵了。”鬼怪嘿嘿笑着，“你主子把你弄丢了，不如就跟了我吧——”
“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
明梓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我站在暗处的屋檐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鬼怪的手伸向他的腰带时，才飞身而下。
一掌将青面鬼怪击退，我挡在明梓胥身前，用沙哑粗重的男声冷冷道：“滚。”
青面鬼怪见我不是好惹的主，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黑暗中。
明梓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抬起头来看向我。在他眼中，我戴着狰狞的恶魔面具，身披黑色斗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你……你是谁……”他声音发颤。
我微微俯身，用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注视着他，压低嗓音缓缓道：“一个代天神行道之人。”
明梓胥瞳孔一缩。
“你听好了。”我一字一顿，声音沙哑而冰冷，“雅行那个地方的小打小闹，天神看得一清二楚。若你再欺凌同门、陷害他人，下一次，我便不会出手相救。我会代天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清楚了吗？”
他拼命点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抬手在他额前一拂，迷神珠的力量让他瞬间昏睡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会发现自己躺在青城山脚的路边，身上完好无损，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清楚，那不只是一场梦。
接下来的日子，明梓胥几乎再没有出过曦峰的大门。据闻寿说，他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连平日最爱去的集市也不去了，偶尔出门一趟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见到谁都绕着道。有人说他受了什么刺激，也有人说他被妖邪缠上了，但没人知道真相。
曦峰那几个原本跟在明梓胥身后散布谣言的小跟班，见主子萎了，也渐渐偃旗息鼓。关于紫玉和白飒的流言虽未完全平息，但至少不再有人推波助澜了。
至于明梓胥，他确实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听曦峰的弟子说，他如今整日埋头苦修剑术，似乎在为几个月后的仙试做着准备。偶尔在邶峰和曦峰的山路上遇见他，他也不再趾高气扬地拿鼻孔看人，而是默不作声地绕道而行。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改了？”苏染有一日吃饭时问我。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含糊糊道：“谁知道呢。也许是被天神点化了吧。”
苏染张大嘴巴：“就他？天神还不如来点化我呢！不过也好，明梓胥消停这段时间，大师兄和紫玉也好静心修炼。”
我拿出一个盒子推到苏染面前。
苏染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说：“我就知道礼物我也有。”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书。他拿起书一看更加激动起来，双手抱着我的头摇了摇说：“《异蛊药集》你上哪儿找到的？”
我神秘一笑，说：“以后告诉你。”
苏染翻着书本，一边感叹书籍内容博大精深一边乐呵呵地回房苦读去了。
紫玉坐在我对面，默默看了我一眼。那天晚上他发现我半夜偷偷溜出去，回来时还带着一身幻乐城的脂粉气，便什么都明白了。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第二天早上找到我，把我那根红色手绳往手腕上又紧了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