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虫族搞文艺养崽》百余生99

47、第 47 章 帝国最高法

　　帝国最高法庭的冷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低沉的、持续的、从不间断的嗡鸣。

　　沈夜阑坐在被告席上，尾勾被抑制环锁住，冷光灯把他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出一道窄长的阴影。

　　旁听席坐满了高等虫族

　　匹配中心的官员、静音署的审查官、军团的指挥官。

　　他们的触角在冷光灯下纹丝不动，尾勾安静地搭在椅背上。每一个姿势都精确得像是从同一本礼仪手册上描下来的。

　　最前排坐着埃忒尔。灰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触角粗壮刚硬如短鞭，深灰色，从未因任何情绪而摆动过。

　　他坐在那里，和他在静音署办公室里的姿势一模一样。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法官要求他认罪。

　　"我没有罪。"沈夜阑说。

　　然后他要求进行最后陈述。法官沉默了一会儿，批准了。沈夜阑站起来。

　　他在狱中精神海里反复排练了无数遍的独白。现在他要把它们念出来

　　对着直播镜头后面数亿正在看这场审判的虫。

　　他开口了。

　　"克瑞昂说，叛徒不配被收殓。我问克瑞昂，叛徒的标准是什么？他说，是违抗军令。我问，军令是谁签发的？他说，我签发的。所以逻辑是这样的——你签发了军令，我哥哥违抗了，所以他死了，他的精神力必须在战场上永远困住，因为你说这是规则。可规则是你写的。你写了一条规则，把我哥哥变成了叛徒；你又写了一条规则，让他死后也不得安息。而你说这是正义。"

　　他的声音和每次直播时一模一样

　　所有虫都在听。

　　"我收殓的不是一个叛徒。是一只和我共用同一个基因供体的虫。是我的哥哥。"

　　他停了一下。

　　"你们的规则说他是叛徒——但我是他的弟弟，不是你们的规则。我生来不是为了恨。我生来——是为了收殓我所爱的虫。"

　　法庭沉默了很久。

　　然后壳从旁听席角落站了起来。

　　旁听席上那些高等虫族的触角终于动了——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偏转。

　　有一只幼崽正穿过整排座位，走向被告席。他不知道那些座位有什么区别，不知道冷光灯下那些制服上的徽章代表什么。

　　他只知道那只尾巴被锁住了。

　　他走到沈夜阑面前。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尾勾。

　　那一刻，沈夜阑的精神丝在帝国直播镜头前完全展开。

　　那根被长期压抑、被误认为是亚雌的尾勾，在感受到一只幼崽毫无保留的触碰时

　　第一次释放了全部精神力。纯净的银白微光。他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不是亚雌。他的真实性别是他自己最后知道的事实。

　　数亿虫族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共振。

　　与此同时，沈夜阑精神丝的爆发从静音署加密档案中激活了一段被尘封的音频。

　　刻瑞斯的临终广播残片。五十年前，一只雌虫被压进沉默的声音。

　　在帝国封锁所有频道的深夜里，他的尾勾在抑制环下最后一次发亮，声音被记录进静音署的加密档案，被标注为S-0471，然后在数据库深处沉睡了五十年。

　　现在那段声音在法庭上响起。他的声音和沈夜阑的独白在同一频率上重叠。

　　两只从未见过面的虫，在隔了半个世纪的同一个故事里，尾勾震颤的频率几乎一致。

　　埃忒尔在旁听席第一排松开了手。

　　阿斯特猛地站起来。他的触角完全竖起

　　雄保会会长，S级高等雄虫，年近两百岁，触角在他就任会长以来的几十年里从来没有这样动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

　　"SSS级！他是SSS级雄虫！"

　　雄保会全体高层同时起立，触角在冷光灯下剧烈偏转。

　　阿斯特在会后发表了公开声明，宣布雄保会将无条件支持沈夜阑的一切创作与活动，并在内部会议上统一立场："他是SSS级。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埃忒尔发布署长令，停止一切审查行动，所有历史审查记录向公众开放。

　　他在加密数据库中找到S-0471档案，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F级评定撤销。更正为SSS级。理由：他的精神力共鸣范围覆盖帝国全境，静音署无法压制。无须压制。——前署长埃忒尔，于静音署解散前夜。"

　　233在意识深处彻底苏醒了。它的声音虚弱但依然傻白甜，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感，在沈夜阑的意识里软乎乎地响起：

　　"宿主……好厉害……我刚才感觉到了好多虫在同时哭。是你干的吗。"

　　沈夜阑没有回答。但他的尾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法庭的冷光灯还在头顶嗡嗡作响。但他的尾勾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