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负心娘》闲苔

38、第 38 章 无痛当娘

　　祝云舒惊呆了，林竹心这么爱哭的吗？

　　林竹心等了一会儿没见祝云舒安慰气呼呼地站起身想甩手出门，刚要跨出门槛又停住了，祝云舒在苍幽派人生地不熟，自己要是赌气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如何自处，只得立在门前跟面壁思过似的。

　　祝云舒的本意是怕林竹心将来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没想过要质疑林竹心此时的真心。

　　不过伤人的话已经说了，惹恼了林竹心她也手足无措。

　　讨好地扯了扯林竹心的衣角：“林仙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林竹心赌气地把衣角抽了回来，“只有祝医师生我的气，我哪敢跟祝医师生气。”

　　“还说不敢生气，你又叫我祝医师了。”

　　林竹心一直叫的就是祝医师，叫她名字还没两天，突然叫回来祝云舒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不也叫我林仙子，原来是一直在生我的气。”

　　“我没生你的气。”祝云舒说完这句干巴巴地辩解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用。

　　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总是为没发生的事忧心，闹得当下也不愉快。

　　仔细想想是挺对不起林竹心的，她毫无保留尽可能地待自己好，而自己总在预设她要离开。

　　“我没生你的气，你也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嘛，竹心。”

　　听到祝云舒叫自己的名字林竹心就止不住嘴角上扬。

　　“你再叫一遍。”

　　祝云舒看着她那忍俊不禁的表情确定她应该不生气的，也露出一个笑容，又唤了一声：“林竹心。”

　　林竹心浑身一个激灵，“谁让你连名带姓叫的，这样会吓死人的，重新叫。”

　　“原来苍幽派的林仙子怎么胆小，这下我可找到属于你的紧箍咒了，林竹心、林竹心...”祝云舒故意使坏道。

　　气得林竹心把她按在榻上挠痒痒，祝云舒挣脱不得笑得差点儿喘不上气来也不肯罢手。

　　祝云舒不得不在断断续续的笑声中喊出：“你饶了我吧。”

　　林竹心这才罢手，却依旧压在祝云舒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重新唤我一遍。”

　　“竹心。”祝云舒轻启朱唇。

　　林竹心俯视着祝云舒，刚刚一通打闹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求饶：“竹心，不生气了吧？”

　　林竹心哪里敢真的生祝云舒的气，再看她这副模样早就心痒难耐了。

　　得寸进尺道：“还是有些生气的。”

　　“那我给你道歉。”

　　“不要，我要点补偿。”

　　“你想要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啊。”

　　林竹心看着祝云舒那水润的红唇，脑子一抽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给我亲一口我就不气了。”

　　祝云舒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这才注意到二人用什么姿势躺在榻上，浑身都僵住了。

　　林竹心也感觉到身下的人不自在，连忙道：“跟你说笑呢，我早就不气了。”

　　说罢要起身，谁知祝云舒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仰头在林竹心的额上如蜻蜓点水一般掠过。

　　林竹心脑子空白了一瞬，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你先撩拨我的，再也忍不住了，原本已经撑起的身子又压了回去，与祝云舒唇齿相交。

　　祝云舒没有推开她，反而紧紧拥住了她。

　　她想开了，就算以后林竹心嫌弃她，至少现在是真心待她的，她也仰慕林竹心已久，何不尽情享受当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林竹心唇齿间的柔软与芬芳，手掌在林竹心的后背游走，劲瘦的腰身、笔挺的脊梁，从前不可远观的仙子现在亵玩于掌中。

　　祝云舒无比满足，她不愿再纠结她能拥有这个人多久，将来会摔得多疼。

　　她只想独享她，把自己交给她。

　　饶是如此，祝云舒也不能平复心中的不安，尽管徜徉在幸福里，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

　　林竹心忘情地与她拥吻着，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她抬头一看祝云舒已经泪流满面了。

　　林竹心真的吓着了，连忙起身将祝云舒扶起来，手忙脚乱地擦去她的眼泪。

　　“云舒，我不是故意唐突你的，我以为你愿意的，我混账，你打我两下，你别哭。”

　　祝云舒也没想哭，就是眼泪不知道为何止不住流下了。

　　她拭去眼泪道：“我愿意的，我很开心。”

　　“开心你哭什么，我还以为...”

　　林竹心本想说祝云舒喜怒无常心思难猜，想让她以后坦诚些，话说一半她又领悟过来。

　　从前把祝云舒伤得太狠了，心早就碎成了一地，自己造的孽也只能自己慢慢去拼了。

　　林竹心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成长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她难以理解的事。

　　就比如祝云舒温柔又可爱，就算不喜爱也不至于去伤害她。

　　就比如陆瑶瑶，单纯率真是自己喜欢的性子，喜欢大可以多亲近，怎么能破格选她当徒弟。

　　真的是自己做的吗？跟鬼上身似的。

　　见林竹心眉头深锁，祝云舒也自觉扫了她的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我真的很开心。”

　　这句话也让林竹心一扫心中的阴霾，只是不敢再造次，只靠得更近些鼻尖相抵，“等我们结契之后再干些更快乐的好不好？”

　　“好。”祝云舒柔声回答。

　　第二天天未亮祝云舒就起床了。

　　林竹心警醒，一有动静就醒来了，睡眼惺忪地问：“云舒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我昨晚看见小厨房已经搭建好了，我去给你做一顿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废那功夫做什么？我去议事厅吃就是了，你若自己想吃睡够了再做，懒得做自然会有人送三餐来的。”

　　“大灶上的菜哪有小灶好吃。”

　　听着祝云舒下床穿鞋的动静，林竹心也躺不住了，撑起身来：“想吃小灶我给你做就是了，你多睡会儿。”

　　祝云舒连忙把她按回躺椅上：“你天天那么多事你才需要多睡会儿。”

　　“这才到哪儿，我听我徒弟说从前我为参透一门心法一百日不眠不休，我哪儿那么容易累着。”

　　“还逞强，你昨日回来眼下都发青了。”

　　祝云舒也不知道苍幽派宗门的事务有多消耗人，只知道林竹心养伤期间都没这么疲惫过。

　　“那是因为...”林竹心没说下去，“那也不至于做顿饭的精力都没有，该不是云舒嫌我做得不好吃吧。”

　　林竹心确实没做过饭，也就跟祝云舒住一起的时候打打下手。

　　“你这么聪明做什么都比别人强，不过我总要做点儿什么吧。”

　　祝云舒心里总是没个着落，林竹心能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可她对林竹心好像真的没什么用。

　　至少现在帮她做做饭，等真的成为道侣之后看看还能不能帮她分担点什么。

　　林竹心不了解祝云舒的想法，只想把人圈在身边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祝云舒打发林竹心吃了早膳目送她去了议事厅，陆瑶瑶也端着一盏药进了屋。

　　恭恭敬敬地把药盏放在祝云舒面前：“祝医师请喝药。”

　　祝云舒一早没见到陆瑶瑶在厨房唯恐她忘记了，有心想提醒一句又不知道她住哪儿。

　　祝云舒拿起药闻了闻，剂量和火候都分毫不差。

　　果然苍幽派的弟子做起事来真叫人省心。

　　“喝吧，这是给你治伤的。”祝云舒把药碗推到她跟前。

　　陆瑶瑶诧异地看着祝云舒，“这不是祝医师给自己开的滋补方子吗？”

　　祝云舒离开药王谷之后再也没研究过滋补方子，一来没闲心，二来不实用。

　　“你治伤要紧还是我滋补要紧？趁没人知道赶紧喝了吧。”祝云舒嘱咐道。

　　陆瑶瑶也不敢扭捏，一口气把药汁全喝了下去，“多谢祝医师。”

　　“你都叫我医师了给你治伤不是应当应分的。”祝云舒笑着从桌下拿出一个食盒。

　　拿出两三样滋补的药膳，“不光要喝药，也须得多吃些好的才能早点好起来，给你师父做药膳的时候特地给你留了一份，快趁热吃吧。”

　　“那怎么行，要是让师父知道了......”陆瑶瑶也不知道师父知道了会怎样。

　　从前师父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现在的师父就是个幼稚的醋缸，吃了她的东西谁知道会怎样。

　　“这是养伤的药膳，又不是馋嘴偷吃，你师父有那么坏吗，这都不许？”祝云舒又安慰道：“你放心吃，我不跟你师父说。”

　　陆瑶瑶这才道了声谢坐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怕人看见，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

　　祝云舒心疼地直给她拍后背：“慢些，养个伤也不得安生。”

　　陆瑶瑶三口并两口地匆匆吃完，又要去熬一顿的药，

　　“瑶瑶，药熬好了你也别端过来了，直接喝下就行，以后我把留给你的药膳放在橱柜里，你直接拿出来吃就行，别慌慌张张的，就算被人看到了就说是我的主意。”

　　陆瑶瑶立在原地半晌没出声，她三岁就入了苍幽派，跟她一起入门的弟子层层淘汰早就所剩无几了，她短短二十载的人生里全是血与火的厮杀，何曾被这般怜惜过。

　　“祝医师，你待我真好，谢谢师娘。”

　　祝云舒自幼学医，修术先修德，医者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哪怕山穷水尽的时候没余力时也会无偿给人开一张方子。

　　现在不过也是开张方子的事，药材不是她的，食材也不是她的，借花献佛哪好要人再三道谢。

　　刚要摆手表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忽然反应过来陆瑶瑶刚刚叫她什么。

　　惶恐道：“你别乱叫。”

　　陆瑶瑶执着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我师父的道侣，我叫声师娘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