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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祝云舒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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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舒也懵了,当时她确实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好,不过是因为嘴比脑子快。
事后她也没放在心上,林竹心回去若恢复了心智这话肯定不作数,她若没恢复心智,小屁孩一个,苍幽派的长老肯定也不会由着她胡闹。
祝云舒没想到林竹心会拿这话来质问自己,根本没准备好狡辩的措辞。
她没准备,林竹心却准备得充分,噼里啪啦一顿训斥。
“你真是太过分了,若是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若对我有什么不满也可以说,我又没说不能改,若嫌我太冒进了,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凭什么答应得好好儿的事出尔反尔,你把我当什么人。”
祝云舒一声不敢言语,林竹心自说自话地把祝云舒训了个狗血淋头。
祝云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感慨修为深厚就是好啊,不仅打架厉害,骂起人来也不带喘气的。
待林竹心骂了半天见祝云舒没半点回应更来气了,“说话!”
还能说什么?人强三分理,祝云舒也没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反向指责林竹心说话不算话,说好的谢礼影子都没一个。
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端到林竹心面前:“林仙子,都是我的错,怪我口无遮拦,我给林仙子赔罪。”
林竹心总算气顺了些,抬手接过杯子把水一饮而尽,“你知道错了就好。”
“是是是,我错了,对不起。”祝云舒别的本事没有,滑跪比谁都快。
这态度让林竹心很满意,放下杯子抓起祝云舒的手抬步就往外走,“跟我走。”
“去哪儿?”祝云舒有些慌了,别是给她带到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为所欲为,那她到时候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是我道侣,不跟我回宗门还能去哪儿?”
这话让祝云舒一下子清醒了,谁是你道侣呀,齐大非偶,当你的道侣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拼命挣脱林竹心的手:“你别胡说,我不是你的道侣,你放开我。”
林竹心哪里肯放她,反而握得更紧了:“那你知了什么错?你还想再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们不能结道侣。”祝云舒手腕被她握得生疼,又反抗不得。
“为什么我们不能结道侣。”林竹心瞪着眼,大有不给一个说法就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我一个一无是处的散修对林仙子的修为毫无助益,林仙子是宗门顶梁柱,道侣总该要找个势均力敌之人才能携手共进。”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你就说你为什么不答应。”
祝云舒迟疑了一下,她为什么不答应?她怕再从云端上摔落一次。
“我们...不合适。”她尽量言辞委婉些。
“哪里不合适?你不喜欢我吗?”林竹心握住祝云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祝云舒没法理直气壮地说不喜欢,她一直都仰慕林竹心,再朝夕相处一段时日更是喜爱这个爱恨都很热烈的仙子,哪怕从前有一道巨大的隔阂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不是的。”祝云舒否认道。
林竹心闻言稍稍放心松了松力道:“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还有什么不合适。”
“你还年轻,不知道喜欢二字有多轻,你我身份悬殊中间隔着万难,不是喜欢二字就能抹平的。”
“轰隆”一阵闷响,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炸雷也在二人耳畔炸响。
“有什么万难我来解决,你只需跟我一条心就够了。”林竹心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总觉得相爱能抵万难,祝云舒没法跟这个年纪的林竹心说清她肩负的重任,天地灵气稀薄,苍幽派乃至整个修仙界已经许久没人飞升了。
她就是苍幽派乃至整个修仙界最大的希望,而道侣将是她的左膀右臂,显然祝云舒担不起这个重任。
这是明面上一眼能看到的问题,或许这其中还有更多祝云舒看不到的问题。
祝云舒看不到,可是成年的林竹心一定看得到,她不仅看得还要防范于未然。
她来提亲之前苍幽派的长老们没人跟她说明这个利害关系吗?就是拦不住她道理总该讲清楚吧?
想必是说了的,可林竹心这么自负的人未必听得进。
祝云舒也不敢说教她,“你现在还不懂事,将来会后悔的。”
“我怎么就不懂事了?连我师父和宗门长老都没否认我,你凭什么说我不懂事,我将来怎么想的你又凭什么下定论?”
凭什么下定论?就凭我看到过成年的你怎么做的。
祝云舒极力想挣脱林竹心的束缚:“要不你等恢复了心智再来商议?”
“现在的我不配跟你商议?”
祝云舒哪敢有这种想法,“不是的,我...我只是怕你心智成熟了就不这么想了。”
“要是我恢复不了是不是永远不能跟你商议婚事了?”
若真的恢复不了祝云舒反而有勇气跟她商议了,“怎么会,你安心调养说不定过几日就恢复了。”
“我林竹心敢作敢当,我现在说的话将来一样作数,难道我恢复了心智我就不是我了吗?你为什么不信我,你到底要我怎样,你倒是提个条件呀。”
林竹心狠话也说了软话也说了,祝云舒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松口。
林竹心本就不是会软磨硬泡的人,耗了半日也是无计可施了。
无奈之下她又想到之前屡试不爽的那一招,哭一哭说自己心口疼,祝云舒会不会妥协。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下催泪咒祝云舒先红了眼,眼里积蓄起一颗晶莹的泪珠。
“林仙子求你了,放过我吧。”
林竹心这下知道为什么她那招能屡屡得手了,祝云舒一哭她也慌,不敢再强拉着她了,手忙脚乱地找帕子。
可她没有带帕子的习惯,只能撩起广袖给祝云舒拭泪。
“祝医师你别哭啊,我不逼你了,你不答应必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慢慢改好不好?”
“你没有哪儿不好,是我不配。”
“不许你这样说,你配不配只有我说了算,我配不配也只有你说了算。”
祝云舒强忍着泪水道:“我不想跟你结道侣。”
林竹心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失落,这一抹情绪也刺痛了祝云舒,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也会头脑一热应下林竹心这个满是热忱却毫不理智的要求。
“你走吧。”祝云舒狠心道。
“我不走。”林竹心耍赖似的坐在椅子上,“你不跟我走,那我就留在这儿,等你答应了为止。”
“我不会答应的,你快走。”祝云舒拔高了嗓门,蓄在眼眶里的泪珠也滚落了下来。
林竹心看不得她哭连忙起身。
“滴答滴答”闷雷过后外面下起了大雨。
林竹心踟躇道:“下雨了,我住一晚再走行不行?”
修到一定境界的人是可以避水的,别说下雨,就是下海也不会沾到一滴水。
她留宿一夜肯定不是因为想避雨,祝云舒不是成年的林竹心,她心里的这道防线很快就要绷不住了,林竹心再哀求下去保不齐她也要做出什么错事来。
她把门一开,“行,那你且在医馆里住一夜,我出去借宿一宿。”
林竹心哪舍得让她出去淋雨,只得抢先一步出了门:“祝医师你别动,我走就是。”
她没使避水术,走出去两步就被倾盆大雨浇成了落汤鸡,一袭盛装华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雨水顺着脸庞流下了,像是道道泪痕。
“祝医师,真的不可以吗?”她站在雨中回身问道。
祝云舒咬咬牙“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一关,祝云舒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在床上抱着林竹心睡过的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跟林竹心有缘无分为什么老天偏偏要安排这一段相遇,她早就接受了林竹心视她如草芥。
可她不能接受一个肆无忌惮对着她哭过笑过的林竹心有一天又变回了陌路人。
也不能接受那个处处维护她,陪着她采药看诊的林竹心打心眼里看不上她。
要是她不是林竹心就好,至少还能跟她厮守一处。
今日饥肠辘辘推门而入的时候屋里有一桌饭菜,有人等她归来,若能天天如此是何等福分。
可对方偏偏是林竹心,是一个她跳起来也够不着的人。
林竹心在屋外听到祝云舒的哭声拍着们喊道:“祝医师,你开开门,你是有什么苦衷吗?你跟我说啊。”
这门根本经不住她一掌,可她不敢去祝云舒不让她进的屋。
她若真不愿又有什么可哭,她哭了必是不舍,若是不舍必是有情,既然有情为什么不肯跟自己走?
她自诩是个聪明人,但现在她弄不懂祝云舒了。
祝云舒的哭声让她心口好像真的隐隐作痛了。
梨花仙白天看见林竹心来寻祝云舒,料定今日必有事发生,她一定要在其中讨点儿功劳,苍幽派的好处不薅一把亏大发。
破天荒地自掏腰包买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和一壶烈酒给二人助兴。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梨花仙撑着油纸伞提着食盒风雨无阻地来了。
一来就看到林竹心在吃闭门羹。
连忙上前把油纸伞往林竹心头上一遮:“哎呀,祝医师犯的什么轴啊,这么大的雨把人关外面。”
梨花仙大抵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祝云舒的性子跟个面团似的,断不可能为一些小事任性,必是记着百年前的仇。
只是也太没了分寸些,心里有气多跟她提点儿条件不比无理取闹强?
亏得林竹心脑子不清白,不然就冲她这作天作地的劲儿这婚事早黄了。
不过看林竹心似乎哄人也哄不到点子上,估摸着祝云舒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只顾着使性子。
少不得她这个中间人来调停。
伸手去搀林竹心:“这么大的雨林仙子别淋坏了,跟姐姐回家喝两杯,姐姐跟你说些体己话。”
林竹心知道她是个出卖色相搞采补那一套的,自己一身狼狈被她看了不说,还□□发到自己身上来。
一手推开她:“滚。”
她并没用力,梨花仙依旧被推了个趔趄:“嘿,你这人,难怪祝医师不待见你,一点好歹都不识,姐姐我专门来教你怎么拿下祝医师的。”
林竹心对祝云舒实在没法子了,半信半疑地看了梨花仙一眼。
梨花仙见有戏,立马又堆笑:“这世上就没有姐姐我拿不下的人,走,咱们喝两杯我教你几招。”
林竹心没答应也拒绝,梨花仙一扭腰转身就走:“你不信就算了,你这个木鱼脑袋能把祝医师哄到手我还真不信了。”
林竹心说不出的恼怒,她是何等出类拔萃的宗门子弟,被一个不入流的散修说成木鱼脑袋。
可她还真就拿不下祝云舒,脚下情不自禁地跟着梨花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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