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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人了 看你爹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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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110吗?”
“爱勤河边,死、死人了!”
…………
2026年8月29号,爱勤河边,数辆警车一字排开,河边的区域已经拉起了明黄色警戒线。
警戒线外围满了叽叽喳喳的围观群众:
一条鱼都还没钓到的钓鱼佬,早晨练太极的大爷,还有上早班经过的社畜……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发朋友圈,现场民警看见了,立刻提醒制止。
早起上班的苏柏随便套了件T恤,饿着肚子,行尸走肉般的掐着点儿去实习。
日复一日的工作,让21岁的苏柏心中多少有点感慨。
他现在才大二,暑假就被要求天天实习,单休还上8下5,早上6点半就起床,上午一直忙到吃午饭,下午休息的时候还要抽空学习。为了钱,他下班后还接了个家教。晚上9点半才结束。
这种每天四五个睡眠时长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更何况现在大多医院不收本科医学生,只收研究生。
他还得考研。考不考得上研另说,即使考上研了,工资也不过才78千一个月,赡养父母会很拮据,亲戚还催着让他谈女朋友。
谈恋爱。
但说实话,苏柏不是没想过。
不管女生男生,总是容易对他这张脸见色起意,但对方私下和他真正接触过几次,就知道他这个人抠的不行,不和他玩儿了。
没办法,20多岁的年纪,情感需求强烈的年纪,同龄人都在谈情说爱,他眼里只有忙着为活下去奔波。
因为口袋里没钱。
生活真挺操蛋的。
小时候,总觉得努力学习就能改变命运,长大以后,才感觉到,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甚至连个凡夫俗子都算不上……
看着爱勤河水,苏柏拿出包里的水喝了一口。烟太贵了,抽不起,他压力大的时候就只能狂喝热水,看看河景——爱勤河边此时乌泱泱的围满了人。
苏柏本应该继续走去公交站坐车的,结果手机软件上显示下一班公交还有12分钟才到。他天生就是一个好奇的人。今天又注定要迟到,苏柏挤了过去,想着干脆凑个热闹。
1米88的身高鹤立鸡群.
警戒线内站满了警察,几名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的法医正在拆解一具湿答答的黑色塑料袋。旁边被警察禁止拍照的人群乱哄哄的,起哄着警察不能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我没拍,我只是和我女儿视频一下,告诉她外面很危险。趁着这个好机会,让她多休息保护自己。”
“我也没拍,我只是发了个抖音而已。”
“你凭什么翻我手机呀?警察就了不起吗!”
这回答幻视医院里答诊的患者,苏柏幸灾乐祸的听着,忍不住发笑。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一辆黑色帕萨特停了,从上面下来两个警察,整齐划一、铿锵落地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混乱骤然掐断。周遭连空气都微微紧绷收缩,纷乱的议论、慌张的遮掩、心虚的躲闪,尽数凝固在空气里。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向那两个身姿挺拔的警察。
最高的那个人,很帅,警训鞋带着修直长腿走过来,一身制服剪裁利落,眉眼沉静肃穆,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混乱的现场,就让和大妈大爷拉扯的警察神色微变,微敛呼吸。
不必言语,那人自上而下的威压便笼罩全场。
沈阅看着拉扯的警察,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穿透满场:“把人松开。”
沈阅的公信力,化作此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敬畏信服的领导力,让警员自觉俯首遵从。
一旁的林煜川和沈阅同级,上前一步,由于长期担任“协调沟通”的工作,他立马笑着对着人民群众解释:“哈哈,不用说,我相信,大家都知道。”
“遗体的影像一旦流传到网络,侵害了死者的权益,又或者照片扩散开,泄露案了件细节,干扰我们后续侦查。拍摄者要承担对应的治安责任,情节严重者,还追究刑事责任。”
“所以,请大家配合警方,警民同心,我们一同守护逝者的尊严,也守护这片地方的安宁。”
林煜川的话音落下,人群里一位早就看着的大爷赞成着开口,语气洪亮:
“说得对,死者为大,咱们不能乱拍。”
1,2,3……
方才僵持的人脸色一阵变幻,迟疑着松开手,低头删掉了手机里的照片。
其余围观群众也纷纷收起手机,警戒线外再也没有举起的镜头,只剩河水哗哗流淌。
而沈阅那道高挑的身影,已经在与法医低声交谈,神情沉肃。
“初步勘验,死者为中年男性。”
“身上存在多处锐器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符合单刃刀具捅刺形成。”
致命伤在胸腹腔,刺破内脏,死于失血性休克。”
法医指了指皮肤上水泡、浸渍发白的痕迹:
“尸体有河水浸泡痕迹,死亡时间早于落水时间,死者是昨天遇害身亡,之后才被抛入河中,河滩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河水冲刷破坏了部分创口细节,准确的死亡时间、凶器规格,需要运回解剖室进一步检验。”
沈阅点点头,朝旁边的警员招了招手。
“沈队。”
“去找一下附近的设施,看一下有没有摄像头,还有问问早上来的人,有没有看见可以人群。”
“好。”
而负责“协调工作”的林煜川跟着警员,记录钓鱼佬的情况:
爱勤河是条老河。
之前周边居民挺多的,后来被列为了生态区,政府让能搬走的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了4户不愿意搬走的人家。
环境好了以后,周边又修了些居民区,再远一些,还有别墅区。
所以爱勤河的早上,还算热闹。
不过晚上,因为没有路灯,平时并没有什么人过来。
偏偏不巧。
苏柏昨晚上完家教,被家长要求给孩子提分,让他效率高点,最好一个周提20分,班级排名前进5名……
总之,因为心情不佳,苏柏在河边吹了会儿风。
昨天天黑,他又看见河边有小鱼跳,还去抓着玩儿来着,但是他已经工作一天了,实在想回床上躺着了,没玩儿多久,于是就开车走了。
谁敢想,那河边还真有臭宝。
一想到自己可能和臭宝接触,苏柏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回家他要把手泡在消毒液里面。并且以后说什么都不在爱勤河边思考什么人生了。
这时,林煜川打开本子和警员一起询问钓鱼佬。
“你几点到这儿的?当时看到了什么?”
钓鱼佬说话不是很利索。
“我凌晨2点到,在这里钓鱼,3个小时后,我钓到了一个好像是,是人的尸体上来。”
“不,是人啊是人啊,我已经确定过了。”
林煜川边记录标题问题:
“嗯。能确定那时候大概5点多久吗?”
钓鱼佬续写胸口,靠近林煜川,拉着他衣袖:“5点11,我当时看了手机。本来以为钓大鱼,还可以5点20发朋友圈来着。没想到一上来居然是……,吓死我了,差点吓尿了当时。”
“我当时特别特别害怕,我担心嫌疑人在旁边,打报警电话都感觉脖子冷飕飕的。警察同志,这几天我可以先在公安局住不,我害怕我被嫌疑人报复。”
林煜川看着钓鱼佬空空的鱼箱。表示深切同情。安慰的拍了拍钓鱼佬。
“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警察会保护每一个人民的。”
沈阅发声追问:“你这段时间,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钓鱼佬紧紧抓着在林煜川衣角,声音发颤。
“我今天,怕向往常一样空军,故意选了个人少的地方,没看见什么人。只有很远的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经过。”
沈阅盯着钓鱼佬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慌乱或者撒谎的痕迹。
可钓鱼佬眼中只有害怕和恐惧,再问下去应该也没有什么收获。
突然,一个警员跑过来,激动的说到:“沈对,还好智慧渔政天眼计划,当初禁渔期政府在这里遗留了一个摄像头,不是热成像。”
警员打开屏幕,把监控往回拉。
“有这个就能知道抛尸的是谁了!”
警员说完,围观群众群众的眼睛“唰”地齐齐瞟向他。
苏柏也好奇的不得了,尝试着凑过去想看屏幕。
警员受到鼓舞,利落的拉进度条:在卡到昨晚10点整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河边摸索东西。
“等等,这……”
警员眼神一变,朝着苏柏的方向看过来——
群众的眼睛也跟着警员,苏柏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回头,看自己身后,他本来该有一两个人的身后,空无一人了。
“就是你,不用看了。”
沈阅盯着苏柏,眉毛一挑,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苏柏双手手腕突然莫名有点凉。
他咽了口口水,风中凌乱。
“不会。”
“是我吧。”
沈阅开口,37度的嘴里吐出了几个冰冷的话语:“是的先生,稍等一下,警方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
苏柏一脸茫然无错:“我还要上班……”
沈阅盯着苏柏。
没说话。
“那你等我请个假。”苏柏掏出手机发消息。
手指刚触碰键盘。一只修长温热的手覆了上来,苏柏心头一跳,对方的手很大,完全的包裹住了他的手,按住他手机。
一旁的林煜川解释道:“先生,您现在还有嫌疑。您的手机,我们可能需要暂时保管一下。”
“您可以告诉我们您工作地方的联系方式,我们来帮您请假。”
苏柏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表示理解,把手机解开交给了沈阅。
沈阅拿了手机,薄唇轻启,语气冷冽:“带回去调查。”
苏柏觉得自己还是挺配合的,但沈阅看他的眼神很冷,不近人情。
苏柏跟着警员上了警车,和警员坐在黑色帕萨特的后座老实等着。
等到沈阅靠着车窗睡着了,沈阅和林煜川才上了车,沈阅开门的声音很大,把苏柏吵醒了。
他坐到了苏柏前面。
苏柏对着前面吵醒自己的人,悄悄比了个中指。
林煜川看了,勾唇一笑。
前面沈阅像是有所察觉,忽然转过身看苏柏。
苏柏手指还立在空中,恶狠狠的表情一僵,然后他圆滑的切换了一个友好的假笑。
沈阅看了苏柏一眼后,就转过身去了。
苏柏立马又翻了个白眼。
看你爹干嘛,老毕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