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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是路过 啊不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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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只是路过
谢倾晏低着头刷着手机,从二人身前缓缓走过。
漫不经心。
知淮看见他正朝着店铺方向走去,下意识便出声叫住了他。
“哥。”
陆文时也抬眼望向谢倾晏。
谢倾晏头也未抬,连半分余光都未曾分给他们两人。知淮以为他没有听见,快步追上几步,又轻声唤了一遍。
“哥哥。”
他脚步蓦地一顿,唇角淡淡勾起,可转身看向知淮时却又恢复了往日一样的臭脸。
“你来接我吗?”
“想多了,只是路过。”谢倾晏偏开头故意不看知淮的眼,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陆文时缓步走过来,看向知淮,眉眼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你哥?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以前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家这么大个公司是不是断网了。”
“哥,别这样。”
“啧。父母二婚。”父母二婚的旧事被当众提起,谢倾晏眼底染上几分不耐与烦躁。
他没好气地瞥向陆文时,心里有些恼怒。
当初怎么没给这人把户开了?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路过。”
知淮在心里默默腹诽了谢倾晏好几句。谢倾晏舔一下嘴唇会被自己毒死的吧!
上辈子他肯定是一条毒蛇。
“谢少爷不方便的话,我送知淮回家就好。”陆文时说完,便伸手牵住知淮,走向自己的车。
“松开。”谢倾晏似是没想到陆文时会如此,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原本正要上车的知淮茫然转头看向谢倾晏,陆文时却只是笑意沉沉地望着他。
“谢少爷,您不是说只是路过吗?”
“路过”二字,被他咬得极重,满是挑衅意味。
谢倾晏上前一步,将知淮扯回自己身边,指尖用力攥了攥少年温热的手心。
“少管我的事。”
陆文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知淮的发顶,在他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电话联系。
天色渐沉,暮色漫上来,路灯下静静停着一辆车。
知淮识趣地弯腰上车,环视一圈,却不见司机的身影。
“司机还没来吗?”
“没有司机。”谢倾晏俯身,帮知淮系好安全带。
“你开车吗?可是未满17岁,不能考驾照啊。”
“这么喜欢暴露自己的行踪怎么不架一台摄影机全球直播?”
若是专车司机接送,他们的一举一动,行程往来,都会被事无巨细地汇报上去,全程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车辆缓缓启动,自动驾驶朝着明黎酒店驶去。
帝都白日繁华喧嚣,一派鼎盛气象;入夜后霓虹次第亮起,长街灯火连绵,染上几分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浮华气息。
窗外灯火流转,光影落在谢倾晏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少年不过十六岁,眉眼锋利惊艳,眼瞳剔透深邃,宛若世间最上乘的深海蓝宝石,清冽潋滟,自带绝色风华。纵使世间万千珍宝,也难及他眼眸半分神韵。鼻梁高挺精致,下颌线条冷冽利落,骨相矜贵清冷,周身萦绕着豪门继承人独有的疏离与淡漠。
可这一刻,知淮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哪怕谢倾晏常年冷着一张臭脸,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知淮也无比笃定——他就是吃醋生气了。
知淮解开安全带,轻轻朝着谢倾晏的方向凑近了些。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对方没有丝毫回应。
“是因为我和陆文时吗?”
知淮细细回想下午发生的种种瞬间,脱口而出:
“你是吃醋了吧。”
谢倾晏望向窗外的眼眸微微一顿,眼底如宝石般的眸光轻轻颤动,身子朝他又靠近了几分。
“啧,少去找陆文时。”
“哦。”
车内瞬间陷入死寂的安静。
良久,知淮小声问道:
“所以,你是同性恋吗?”
“?”
一辆车突然从路旁疾驰窜出,车辆猛地急刹。
没坐稳的知淮,整个人直直摔进了谢倾晏怀里。
这个位置太过危险。
知淮连忙撑起身,窘迫地开口:
“我以后会注意的……呃,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谢倾晏终于低头,沉沉看向他。
“谁教你说这些的?”
“贺谕。”
“啧。”
知淮乖乖重新系好安全带,脑袋里还在反复消化“哥哥是同性恋”这件事。
谢倾晏慢条斯理,将手腕上的银环又往上调了一节。
“蠢。”
“叮~明黎酒店,二十三层到了。”
二人落座于全景落地窗前,整座帝都的璀璨夜景在夜色里铺展开来,万千灯火尽数收纳于眼底。
知淮垂眸看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心头猛地一紧。
好高。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白皙的脸颊不自觉染上几分苍白。
“不喜欢?”
“不是……我好像有点恐高。”
谢倾晏神色淡然沉静,目光落在眼前这只因惧高而局促不安的少年身上,像在端详一只受惊的兔子。
其实并非只有知淮如此,二十三层凌空的高度,换作任何人俯身眺望,心底都难免发虚发软。
坐回座位的知淮,依旧忍不住频频望向窗外。
“爱看就跳下去。”
知淮浑身骤然僵住,不敢再有半点动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他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主厨将精致佳肴逐一端上桌,知淮心底暗叹豪门手笔,竟连上菜都由主厨亲自操持。
视线掠过对方,一股熟悉感倏然涌上心头。
这位主厨,他似乎曾在谢家见过一次。
等厨师躬身退下,知淮微微倾身,压低了嗓音轻声问:
“哥,这个人……我是不是见过?看着好眼熟。”
“你的记性,真的很差。”
“是我们家的厨师吗?”
“可以是。”
知淮轻轻蹙起眉,满心困惑。什么叫可以是?他分明昨晚才见过这人。
“这栋酒店隶属明宏集团,昨天临时想换换口味。”
谢倾晏素来爱逗弄知淮,望着眼前满脸错愕茫然的少年,心底只剩两个字:
好玩。
知淮父亲的公司虽小有家底,却远算不上大富大贵。自从家道破产后,知淮着实挨过一段清苦拮据的日子。
“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爸妈给你花过钱吗?”
席间用餐的氛围松弛又惬意。知淮心思纯粹直白,喜怒哀乐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吃到合心意的食物时,眉眼间藏不住细碎柔软的笑意。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知淮咬下一口西兰花,轻声发问。
“约会。”
“不、不是来吃饭吗?”
知淮倏地怔住,心头泛起茫然——他们明明是家人啊。
“知道还问。”
谢倾晏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