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利亚伪口述记录碎片》蝉与狗

56、示好 而沃尔布加

　　贝拉的愤怒像是被放进冬天的雪地里，整个假期都保持着惊人的新鲜度。

　　假期里，我被带着去布莱克家做客。德鲁埃拉太太作为我的新外婆，瞧见我时总有股慈爱。我也算是在她膝下长大，就像纳西莎·马尔福那样。过去，在她的见证下，我与纳西莎多次结为夫妻，而如今，纳西莎却成为我的姨妈之一，这叫我在这个家里总感受到伦理的倒错，十分不自在。

　　好在如今我不会和纳西莎结婚了。

　　我忧郁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西里斯·布莱克正在和他的母亲争吵，贝拉搂着我，脸上挂着神秘的得意。她和德鲁埃拉这对母女时常有这样无声的默契。

　　等到沃尔布加太太气得直瞪眼，站在楼梯边上大力捶打扶手的时候，德鲁埃拉太太便会去劝说她的妯娌。她会说起西里斯小时候的某件趣事，说起他的千百种——可能没有这么多——总之，西里斯可爱的一面，以唤起沃尔布加的慈母心肠，让这场已经持续近十年的折磨延续得久一点，更久一点。

　　沃尔布加太太即使如今有些讨厌我，可是当她对着西里斯发完脾气之后，还是会习惯性的看向我。她希望我在这里，或许是想让我再与西里斯来场拳击？

　　我不知道。

　　我坐在沙发上，对她露出微笑。

　　而她，却像是受到某种感召一样，这一次，不等到德鲁埃拉去安慰她，她就自然而然地走向我们。三人沙发已经被占满，她在这里站立，接着，坐到我身边的单人沙发上。这样的情景令贝拉感到紧张，她将我搂得更紧了。

　　“西里斯又做了什么？”德鲁埃拉太太问道。

　　“还不是——还不是——”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衣角，想将我往她那边扯。贝拉惊叫一声。

　　“你在做什么？”她质问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太太有些难堪，她盯着我：“好歹你也是在我手底下长大的，瑞文，你也要这样对待我吗？”

　　她想和我和好。或许是因为我对她露出的那个礼貌性的笑令她觉得已经到了原谅我的时机，又或许是她现在急需一个和西里斯差不多大的善解人意的小孩抚慰她的痛苦。沃尔布加正试图用粗暴的方式跨过她与我之间那场尴尬的“血统质疑”。

　　但是，她想把我当做提线木偶摆弄的话，就得接受木偶真正的主人的质疑。贝拉特里克斯这位怒火中烧的主人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她一把抓回我，将我塞进德鲁埃拉太太的怀里，冷哼一声。

　　她说：“你最好小心点，瑞文现在可不像你的西里斯那样。”

　　“我的西里斯？”沃尔布加站起身，站与坐——身高的差距令她找回一丝底气，“他是我的儿子？我看他巴不得跑去波特家里做那一家的男孩！”

　　“瑞文，到我这里来。”她转向我，声音轻柔，却暗藏着一份咬牙切齿，“来，你在学校和西里斯最好了，是不是？来和我说说他做了什么。”说完，她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像是希望我想小孩子那样趴在她的膝盖上，或者直接坐上去。

　　“你离我女儿远一点！”贝拉攥紧拳头，“你还不明白吗？你根本不会教小孩！还有，瑞文在拉文克劳，她和你的什么西里斯，什么雷古勒斯都不好！”

　　“贝拉。”德鲁埃拉太太打着圆场，“好了，沃尔布加也是被那个坏小子伤了心，我知道瑞文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她。沃尔布加，唉——”她叹息着，拍了拍我的手，“瑞文她在拉文克劳，你我都在霍格沃茨念过书，拉文克劳的孩子可不太爱离开他们的塔楼，是不是，瑞文？”

　　“没错，外婆。”我说，“我和西里斯好久没见过面了，还有雷古勒斯，天啊，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沃尔布加太太，他身体还好吗？”

　　“他身体最近不错。”沃尔布加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似乎并没有听出我对布莱克两兄弟的疏远。她说：“雷古勒斯应该是听到西里斯回来就直接回房间了，他还不知道你来了呢。真是麻烦，这个孩子，年龄越大竟然越害羞起来，我去将他叫下来。”

　　说着，她站起身，却不是为了上楼，而是朝我走过来。贝拉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德鲁埃拉轻轻咳嗽一声，于是，贝拉拉过沃尔布加的手，对她说：“我也很久没见到雷古勒斯了，走吧，婶婶，我们去看看他。”

　　说完，直接拽着沃尔布加走上楼。

　　德鲁埃拉面上保持着微笑，直到见着妯娌与大女儿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她才低下头看着我。她说：“沃尔布加在朝你道歉呢。”

　　“我知道。”我说，“她觉得她可以原谅我了。”

　　面前的老太太笑了一声，她的眼睛忽然变得水汪汪的。“你和贝拉真像，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她的女儿”

　　我鼓起脸：“我不喜欢西里斯，也不喜欢雷古勒斯，我谁都不喜欢。我更讨厌她，如果叫我和她生活在一起，说不定某天晚上，我就要拿小刀去割开她的喉咙。”

　　“别这样说，孩子。”德鲁埃拉太太笑着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嘴角，她的手指又指了指楼上的方向，“你会让其他人伤心的。”

　　“我知道，我擅长这个。”

　　“小家伙，你擅长做任何事。”德鲁埃拉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如今，她见到每一个孩子时，她都能从孩子们的身上看见可爱之处。

　　楼上传来雷古勒斯有气无力的说话声，他就像一只没有睡醒的鹅，被他的母亲绑着送到我面前来。

　　“他长高了。”沃尔布加摸了一把男孩的头发，“迟早有一天，他会比西里斯还要高。”

　　我觉得有点困难，西里斯天天在球场上乱跑。

　　不过，我无心挑剔雷古勒斯的身高和运动量的问题，毕竟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礼物，被他的母亲送过来，用作调和我和她之间关系的筏子。在这里，雷古勒斯成为一座柔软的桥梁，被他的母亲踩着，以求走到我的面前。

　　“好像是的，他长高了。”我说，“恭喜你，雷古勒斯，去年我就已经长高五公分了。”

　　“竟然这样吗？我完全不知道。”沃尔布加笑了一声，声音有些矫揉造作，她盯着我，像是鼓励我也站起来，和她的儿子比一比般。

　　贝拉从鼻子里发出哼声，“你什么都不知道。”

　　沃尔布加没有管她，而是眼中带着命令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希望他做些什么。至于雷古勒斯，他像是完全没有弄清楚母亲为什么突然又和我热络起来，还处于茫然中。于是，他被母亲粗暴地推到沙发上，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朝他耸耸肩。

　　雷古勒斯一直是沃尔布加的乖宝宝，当他的妈妈讨厌我的时候，他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如今，沃尔布加重新对我表现出热情，想必不久之后，这个人也会和我走动起来。

　　沃尔布加说：“你们如今怎么这么生分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和雷古勒斯一起玩。你还记得吗？你、纳西莎、雷古勒斯还有西里斯——那时候你才这么一丁点大，在这里成日成日的玩，等到晚上——”她比划了一下我那一会的身高，却无意中刺痛了神经敏感的贝拉。

　　如果说，我是最恨斯内普家的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最恨普林斯家的人就是贝拉了。她恨不得对世界上所有记得普林斯家的人都施一个遗忘咒，然后再去把有普林斯家印记的地方全部抹掉。

　　在她眼中，沃尔布加提起普林斯太太晚上会来接我，是对她的第二重挑衅。

　　“够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怒气冲天地质问沃尔布加，“你一直在提醒我、提醒瑞文——我们和那个——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把某个姓氏在嘴里嚼了一遍，又咽下去了。

　　而沃尔布加的忍耐如今同样到达极点。贝拉今天三番四次地打断她，也令她怒火中烧。

　　“我不知道你在乎这个，贝拉特里克斯。”她说，“话说回来，你这个样子，像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成为一个母亲，你觉得呢？”

　　说句实话，我觉得圣诞节不适合决斗。

　　也不适合贝拉把我像抓手提包一样提起来，带离布莱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