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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新教徒 根据英国国 ...

  •   *鲁莽的青少年*一直以来都是社会问题,在英国也是这样。

      汤姆·里德尔——如今的伏地魔——黑魔王——主人大人今天早上就觉得不太舒服,他喝了一点魔药,感觉稍微好些,又开始盘算着如何有仪式感地制作下一个魂器。

      此时此刻,街道上,早晨未撤下的六芒星装饰正在树枝上闪烁,白日里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多余。魔法镜子正在赞美他的面颊是如何富有艺术气息、超凡脱俗,将他身后树梢上那个星星衬托得黯淡无光。

      卢修斯·马尔福的猫头鹰飞来,他向黑魔王汇报一则有趣的消息。黑魔王展开信件,只见他写道:

      尊敬的主人:

      我与夫人的婚礼一切顺利(没有人想看这个。黑魔王想。)......在欧洲六个国家,我们共同度过一段甜蜜的时光......格林德沃所造成的阴影在这片大陆上仍未散去,巫师对于巫师和麻瓜的关系仍抱有消极的观点......在法国,我们听闻莱斯特兰奇的姻亲家族正在打听一位叫做‘汤姆·里德尔’的中年巫师,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指使的,据说,那是一个英国人。法国人认为他死了,他们认为,在一九四二年......

      *一九四二年,纳/粹德国发起骇人听闻的种族灭绝运动。数百万人遇难。

      黑魔王将信纸卷起来,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猫头鹰站在架子上,歪着脑袋,橙红色的眼睛注视他指尖每一次微小的颤抖,鸟类的眼睛不带有任何情感地注视着人类中的欺骗者,看着他坐到椅子上,然后狠狠地将信纸在手中撕碎。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魔王背对着窗户,窗户外,伯利恒之星闪烁着,光芒透过猫头鹰的羽毛间隙,一下又一下,对于麻瓜来说,耶稣诞生的日子临近,于是,人们在树顶挂上这颗星星。

      一九二六年,汤姆·里德尔在伦敦的一间孤儿院出生,比预产期晚了五天。他在那里生活,祈祷、用餐、睡眠、劳动,直到一九三八年,他成为一名巫师。

      喝下第二杯水后,他开始思考,像贝拉特里克斯这样的偏执的女人是否发现了什么——关于血统,又或者是其他谎言。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未出嫁之前就是一个性格古怪执拗的女巫,谁也不知道那长着黑头发的脑袋底下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然而,如果她爱一个人......或者恨一个人,那将毋庸置疑的。

      曾经黑魔王得到过贝拉特里克斯全身心的崇拜,那股热情叫人警惕。只是很快的,黑魔王注意到,她拥有一个更加易于摆弄的玩具——她抢过来的普林斯家的继承人,叫做什么——‘瑞文·普林斯’——对,另一个同样古怪偏执的女巫。她与贝拉特里克斯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妄想家与控制狂。

      瑞文·普林斯一出现就让黑魔王注意到她,就像是藏在草丛里的蛇看见一只模糊不清的鸟类的影子,它需要眯起眼睛,伸出舌头,去判断那是食物还是猎食者。

      瑞文·普林斯——如今叫做瑞文·莱斯特兰奇的身世堪称离奇,不可否认,她的跃升之路叫黑魔王本人也感受到嫉妒。他将这一切归咎于运气。一个好运的女巫、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女巫。

      事实是这样吗?

      伯利恒之星闪烁着,街道上正传来人群的窃窃私语声。黑魔王站在窗边,透过玻璃,他见到一位老人——穿着修女的服饰,别样的生机从她那张衰老的脸颊上透露出来。她抬起眼,两个人互相注视。

      老人微笑起来。

      她对窗户后的黑魔王说:

      【愿天使的号角声传到你的耳中】

      --

      房间里,邓布利多校长的呼吸停滞一瞬,我感觉到了,于是笑得十分开心。

      “您想听这个故事吗?”我问他,“您也会对一个陌生却相似的人感到好奇吗?”

      老人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他恰到好处流露出的询问意味,脸颊上每一丝纹路都在表演出希望我继续说下去的渴望。

      “——即使是我为您和他塑造出来的相似?”我继续问,“哎呀,那我可能需要叫您感到失望了,伏地魔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对于我而言,他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蠢货,一个活在微观世界里燃烧的木头。”

      我指了指房间里的壁炉,火焰噼啪作响。所谓‘上好的松木’——我不知道校长室里是否如此,但是对于莱斯特兰奇家来说,每一根出现在壁炉里的木头都叫做这个。‘上好的’、‘优秀的’、‘符合心意的’,可是,如此优秀的木头,却积年累月、成千上万地燃烧。我相信,在布莱克家、马尔福家也是如此。

      它们只是奢侈生活的一种点缀。

      邓布利多校长看懂了我的表情,我轻蔑地注视着木头,我也同样蔑视那个站在酒吧中心、团体中心,宣扬他的‘纯血主义’的那个男人。

      “校长先生,您认为‘纯血主义’是可恶的吗?”我问。

      或许,我根本不需要得到他的回答。“当然如此了,”我说,“主义都是可恶的,只是两种人互相攻击的手段而已;但是我们又需要主义,因为我们需要找到同类。在这一点上,或许那位‘伏地魔’大人与您是如此相似。我喜欢他。伏地魔是世界的中心,他就像婴儿一样胡言乱语,然而,他是一位‘圣婴’,他的话语有着惊人的权力。他是优秀的、强大的、美妙的、诱人的。”

      “——就像壁炉里燃烧的木头,先生,他点燃自己,燃烧的火焰迸发出光亮、香味和温暖。一大群人聚集到他的身边,为了那三样东西,可是他确认为他们是为了他本身。”

      “纯血主义就是那三样东西之一。”我说。

      壁炉里的火焰抖动着,一根木头恰好烧到浓黑,它弯曲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骨头断裂时那样。

      校长静静地注视着火堆,过了一会,他将视线挪到我的脸上,“你觉得你的父母......莱斯特兰奇他们,追随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哎呀,虽然我大体很满意他们啦,但是,这也确实叫我感到不满。”我眯起眼睛,用手掌撑着脸,对他似是而非地抱怨道:“他们炫耀够了优秀的木头,于是就将视线转向壁炉外,去看其他的可以替代木头表现优越的东西。对于我而言,我所理解的,伏地魔这一张漂亮的社交名片,他应该乖巧的明白这一点,站在该有的社交场合的位置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对吧?”

      “但是,这位‘伏地魔’先生却叫我的父母着了迷,他们给他钱、给他名声、给他地位,甚至把自己也献给他。校长先生,他们甚至叫他‘主人’。天哪——主人!”我一边嗤笑一边摇头,“您能想象吗?一群人对一个 ——一个丑得像毕加索的抽象画的家伙——”

      “听起来毕加索是一个画家。”

      “没错,您也真棒,他是一个很出名的麻瓜画家。贝拉和罗道夫斯不让我说这个,可是他们自己在法国买的明信片上就有他的画。”

      邓布利多对我的夸奖露出微笑,他已经适应我时不时流露出的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他说:“那么,我在你心中——也是像他一样吗?”

      “您要听我说吗?先生,我可从不当面说别人坏话。我都是偷偷的。如果某一天您听到您的朋友对您说,我某时某刻说了您的坏话,您可千万别感到伤心。”

      “我从不会因为别人说我坏话而伤心。”邓布利多对我说,“我已经足够老了,瑞文,大部分时候,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别人对我的评价——至少——”他眨眨眼,“我从来没有叫别人喊我‘主人’。”

      “那好吧,既然是您想要听,我也愿意对您说。先生,我喜欢您,就像我喜欢伏地魔那样。与其说您与伏地魔相似,倒不如说您和我、和伏地魔都有相似之处。”

      “我们都是擅长冒犯他人边界的、傲慢的人。”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愣了一下,就像是被话语中的尖刺将身上的盔甲划了一个尖口。只不过,这道伤痕很快就愈合了。

      “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吗?”他问,“是我让你感到受冒犯了吗?”

      “当然不是,先生,您很尊重我;可是,您知道吗,伏地魔也很尊重我。”我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好奇的猫,“您和他,都恰到好处地对我表现出尊重,用尊重掩饰对我的好奇、打量和试探。”

      邓布利多的嘴唇抿紧了。他抬起手,遮住了下半张脸。

      “不过,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您已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了,而我,是一个短命鬼。”我笑起来,靠在沙发上,“我们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呢?说不定某一天,我们躺在床上,等到早上八点,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了。”

      “您是一根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而我,天生就短了一截。对于我来说,生命就是一场游戏,我用它隔开所有痛苦,我不用去面对其他人对我的惋惜和怜悯、仇恨或者嘲笑,对于我来说,我只想在剩下来的日子里好好活着——每一天都顺从我心意的、高兴的活着。就像你们老人家一样。”

      “顺从心意是一件难得的事情。”邓布利多没有再表现出笑意,他坐在高背椅上,半张脸埋在手掌后,静静地注视着我,“至少,绝大部分人难以明白——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他们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因为太过年轻、太过聪明而走上弯路。”

      “哦。”我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十分放松。“那又怎么样呢,先生。大部分人一生都在做毫无意义的事情。用餐、睡眠、繁衍、劳动——世世代代、循环往复,甚至到最后只在族谱上留下一个名字,成为长廊里的一张画像,几代之后,这个人所有的痕迹就全部消失了。”

      “我不妨和您说,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我认为这是一种庸俗的无聊。”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对他笑道:“我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叫所有人都记得我,叫几百年、几千年之后,那些人提起我的时候,还会记得我。”

      “哦?”校长先生问我:“你要做什么?”

      “说不定,我要把英国的麻瓜从世界上上抹掉呢?”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九四二年,一名德国麻瓜杀掉了六百万人,他把右手从所有德国人的肩膀上削掉了。”

      “您看,麻瓜就是如此残暴。”

      “瑞文。”邓布利多的声音沉重。

      “啊,我在说笑,先生。”我站起来,“我对屠/杀没有任何兴趣。”

      他没有笑。

      “说不定哪一天,我会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呢?您会在梵蒂冈见到我,然后,我往圣水池上头接自来水管,给您推销工厂里批发来的小挂坠,然后对您说‘您好,先生,上帝保佑您,还有,我这里只收欧元,不要英镑,更不要铜纳特,我兑不开’。”

      这一回,他笑出来:“那太糟糕了,瑞文。”

      “我也觉得很糟糕,因为根据英国国情,我应该成为新教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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