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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线 他是她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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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分为两个梯段,底层为普通星级,最高层风景最好,为高端套房,需要刷房卡才能上去。
沈意安感觉不妙,伸手要按附近楼层,却被顾京州抬手拦住。
“他有什么好,能让你做出这么没脑子的行为,亲自跑来捉奸!冷静清高的沈意安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像清理垃圾一样将他从你的世界里清除吗?就像你当年对我一样。沈意安,没有人能打乱你的节奏才对,他凭什么例外!”
“顾京州你要做什么?我跟你的协议早已解除不再受你的支配,请你注意你的言行!”沈意安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与顾京州保持距离,顾京州看着她如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手足无措又慌乱的找不到出口,这种感觉竟然让他新生怜爱。
顾京州唇角一勾,七分坏笑三分嘲弄,待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门,握紧沈意安的手,刷卡,进入房间。
这间房要比楼下格局大两倍不止,欧式奢华的装修风格略显俗套,毕竟这里不是真正的大酒店,这样的房间入住率并不高。
咣当一声房门关闭,顾京州的手才肯松开,沈意安按揉被他抓痛的手腕,她的手腕已经红肿。
顾京州毫不怜香惜玉,粗鲁地将她抵在玄关拐角,狭小的空间里,嗅觉往往最为敏锐,沈意安一晃神,她知道顾京州从不用香水,他身上永远都是洗发水混着衣服自然的清香,不同的是如此密不透风的被他封堵在角落,让她登时察觉出额外的荷尔蒙气息。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她早已习惯强迫自己不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他曾是她不能触碰的红线,现在仍不例外。
“顾京州,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不是你的作风。”
沈意安将头极力转向一侧,脸颊几乎贴在墙面上,语气平稳,尾音不易察觉的带有一丝颤抖。
顾京州弯下欣长的颈项,鼻尖已触碰她的脸颊,低垂眼睑凝视着她,唇角的玩弄之意渐浓。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她,这种感觉让他的心罕有的生出缱绻。
面前的这个女人侵占了他全部青春时光,她就像是山林中的小狐狸,既有勾人靠近的本领又叫人担心再近一步会吓得她躲藏起来。
确切来说这是他几年前的困扰,那时的他们还是青涩的南大学生,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随着大学时光而慢慢发酵。
现实中,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就算为明天做好了准备,可谁又知道明天计划之外还会发生些什么?
顾京州鼻息轻嗅她皮肤上的淡淡香气。呼出来的热气扑在她的脸颊,使得沈意安一瞬间脸色潮红。
顾京州要的东西一直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用强迫的手段据为己有确实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可此时此刻,五年来在国外积攒的怨气足以打破他所有的为人格调。脑海里竟冒出一个黑暗的声音:“用强又如何?得到她不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吗?她的冷漠无情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他的唇齿裹着炽热的温度完全贴合她的脸蛋儿,混合着温度与湿度游离下滑至耳根,然后是她细长白皙的颈侧。
蓦地,沈意安被压在下的双手放弃了抵抗,身体也变得柔软,她阖上双眼,仍保持面部避开的姿势。
沈意安清楚羊入虎口的时候,反抗只会让猛兽更加兴奋。弱者要想在强者面前自救,要保持镇定的同时寻找突破口。
顾京州的突破口就是自傲。这也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的习性,只要不是饥肠辘辘控无可控,理智尚存时或许不会立即将手底下的食物吃干抹净。
“顾京州,看你失态的样子,在国外这么多年没碰过女人吗?”
沈意安本意是想讽刺他让他意识到这等行为低劣。顾京州果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她的侧脸。然而只维持三秒,他唇角肆意上扬,一副“我不上你当”的意味。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顾京州倾泻更甚,双手扶正沈意安的头,在沈意安唇齿间啃噬入骨,甚至将她的唇角摩擦出鲜血。
沈意安痛,被阻断气息迫使她强力反抗,双手用力推向他胸口,方使两人身体将将分出一道缝隙。
“怎么?不想知道吗?”顾京州由于缺氧导致气息浓重,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沈意安下颚,指腹柔软触碰,蓄意摩擦,目光审视隐怒。
静默片刻后,他唇齿微启,“姜丞真没碰过你?”
顾京州话一出口,自嘲的笑了一下。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沈意安的一举一动牵扯的思绪。
哪怕是他们相隔半个地球,顾京州仍然在动用所有力量靠近她。
顾京州回国后第一个想见到她,所以提前定好了这家离她最近的酒店,可几次去找她都不见她回来。这一周似乎要比国外几年时光还要漫长,打探下得知她居然一直住在公司加班,恰好在他准备杀去她公司时她回来了。
酒店外相隔一条街口顾京州看见步履匆匆穿过行人的沈意安。他尾随她的身影惊讶的发现她的目标居然是自己住的这家酒店。“她是来找我的?”内心不由生出这样的猜想,不管这样的想法有多不切合实际。
酒店三楼,他听见房间内的对话,没有因为那个男人愚蠢行为而庆幸,相反他很气,气他这样不堪的男人也能让沈意安这样在意。
沈意安摇头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掐得更紧,将她的视线强制锁定与他对视。
顾京州双目低垂,眸色深邃而专注,“不如我们试一试?”
沈意安自头顶散开一阵过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试什么?这句话没有定语,她无法判断。
下巴仍被固定着,贴上来的唇却变得平缓轻吻,舔舐缠绵。
沈意安阖着眼牙关紧闭,将顾京州拒之门外。
没有回应的热烈终将退去,滑润的唇舌自颈边而下。顾京州的双手微松,她肢体得了自由,仍被他禁在墙角。
“为什么不接电话?”顾京州冰冷质问,仿佛刚才在唇齿间的温柔只是假象。
“我从不接陌生号码。”这是她这些年来的习惯,广告,推销,诈骗电话,或者没有意义的人和事,她都不愿意在上面浪费时间。
顾京州伸手摸向她腰间,她下意识一缩,顾京州黑脸瞥她一眼。他只是在她腰间摸出手机,对着她人脸识别,解锁,翻转过来,屏幕上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冰冷。
手机还回来,通话记录里未接陌生号码变成了一个人的名字“顾京州”。这个人曾经资助过她读南大,在别人眼中她是他用金钱买断在身边的女仆,是因美貌而被另眼相待的金丝雀。
曾经的顾京州神情冷俊幽沉,眼底薄凉比如今的沈意安高冷百倍,在圈内有名的寡淡,孤傲。
有人说他因为资助她而来的南大,很多人来围观,有人出于猎奇,有人出于嫉妒,更有出于功利。
总之,沈意安只想远离。
沈意安接过手机,电话开始震动,来电者是崔小波。
沈意安快速划开这个拯救她的接听键,“意安,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酒店,前台说301已经退房了,那个挨千刀的姜丞……”
电话里崔小波喋喋不休,沈意安伸手轻轻推了推顾京州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快速打开房门,走向电梯。
“我马上过来,你到酒店外面等我。”沈意安挂了电话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前的一刹那,顾京州身子闪现跟了进来。
沈意安身体向后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他是这家酒店的顾客,她总不能不让他坐电梯。
一阵沉默后,电梯声响,一楼到了。
走出酒店,前台向身后的顾京州热情问好。顾京州吝啬得只回了个眼神,沈意安知道前台就算不清楚顾京州是个富二代,也会被他的外貌迷惑,毕竟好看的事物总是会更吸引眼球。
曾经的顾京州在南大校园就像一个行走的剧场,时常被错认为是哪位当红明星来校园拍摄节目。沈意安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有过设想,若是让顾京州表演节目稍微意思一下向围观群众收一些门票,他们大学生活会过得很宽裕。
可设想终归不切实际,她被顾京州资助的两年,虽然住在豪华亮丽的别墅里,却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
从第二个月开始,顾京州要求在她们早已签订好的资助协议中加了一条,“在校期间负责顾京州的饮食起居。”。从此沈意安开始了紧衣缩食的日子。
“姜丞这个人渣,算他溜的快,让我碰见他我非抓花他的脸!”崔小波破口大骂,引来几个酒店服务员瞩目。沈意安什么也没说揽住崔小波的手臂,将她拽离。
“还有良哥,来之前只顾着交代他看小宝,他居然知情不报,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要不是他一直在我身边说姜丞好话,我也不能那么相信他,意安……”
崔小波嘴快一通输出,被沈意安拉转身子的瞬间看到了跟在沈意安身后的顾京州。顿时她要说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顾……顾京州?”崔小波比骂姜丞还要大声,脚像是被钉在原地迈不动。
顾京州被人大喊名字,不由眉头一皱,目光始终锁定沈意安背影,对崔小波毫不理会。
沈意安手上加大力气,崔小波跌跌撞撞被她快步拽走。
顾京州跟了几步,脚步逐渐停了下来。他了解沈意安是个犟种,被逼得越紧越是会适得其反。
“少爷,老太爷正在立遗嘱,肖律师打电话让我们立刻过去一趟。”
顾京州身边助理明诚追出酒店对顾京州举着手机。顾京州接过电话,应了几声,没有按挂断键,直接将手机丢回明诚手里。
再次抬眼,沈意安的身影刚好在街角转身消失不见。
顾京州唇角微扬,黑眸中蕴藏着笑意。明诚看呆了,他家少爷竟然在看女孩子的背影笑!
“看什么?还不去开车?”顾京州语气瞬间冷淡,切换回日常状态,明诚赶忙点点头,转身走向车库,心想这才是他家少爷正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