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11、意外的邮件 沈欢洗漱完

　　沈欢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她拿起来一看，发件人显示“HR”——一封匿名邮件。
　　“珍惜机会，这场招标至关重要。”
　　沈欢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起初没太在意。公司HR偶尔会发这种鼓励性质的群发邮件，很正常。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准备睡觉。
　　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邮件详情。
　　发件地址——[e-mail]。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沈欢的职业习惯让她多看了一眼邮件的原始信息。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邮件的“查看详情”选项。
　　IP地址：192.168.xxx.xxx。
　　沈欢的心跳停顿了一秒。
　　那个IP段，是公司内网专用的。
　　如果是外部HR系统发送的邮件，IP地址应该显示外部服务器，而不是公司内网。
　　也就是说——
　　这封邮件是从公司内部某个人的电脑上发出的。
　　沈欢坐了起来。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把这封邮件转发到自己私人的邮箱，然后在电脑上打开原始邮件信息。
　　仔细比对之后，她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封邮件的发送IP，和公司内部OA系统的IP段完全一致。
　　而且不是HR部门的专用IP，而是……某个普通员工的内网IP。
　　沈欢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会冒充HR给她发邮件？
　　她第一反应是宋屿。
　　宋屿是陆云骁的助理，对公司所有人的情况都很清楚，他有动机——陆云骁让他“照顾”自己。
　　可宋屿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直接告诉她“好好准备”不就行了吗？
　　沈欢打开通讯录，找到宋屿的微信。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发了条消息：“宋助理，你昨天有发邮件给我吗？”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过了十分钟，沈欢又发了一条：“关于招标的那个。”
　　依然没有回复。
　　沈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越来越不安。
　　凌晨一点了。
　　谁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她发邮件？
　　而且是用公司内网发的。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几个人的脸。
　　林婉如——她最有可能，但林婉如是直接主管，想让她出局是明面上的事，犯不着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孙婉怡——也有可能，但她是运营部的，和人力资源不沾边，而且以她的性格，更偏向于直接搞破坏，不会用邮件这种手段。
　　赵芳华——她在公司没有电脑权限。
　　陆云骁——他没必要这么做。
　　那到底是谁？
　　沈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招标会，她必须保持清醒。
　　---
　　早上七点，沈欢被闹钟叫醒。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微信。
　　宋屿还是没有回复。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件干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对着镜子确认妆容得体。
　　出门前，她再次看了一眼那封邮件。
　　“珍惜机会，这场招标至关重要。”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深吸一口气。
　　不管发邮件的人是谁，这句话都没错。
　　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
　　八点半，沈欢到公司。
　　走进电梯时，她看到宋屿也在里面。
　　“宋助理早。”沈欢打了个招呼。
　　宋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早。”
　　电梯里一时安静。
　　“我昨晚给你发了消息。”沈欢说。
　　宋屿的表情没有变化：“看到了。”
　　“那你……”
　　“我有回复的必要吗？”宋屿打断她，“昨晚一点，我在家睡觉，没看手机。”
　　沈欢噎住了。
　　宋屿侧过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吗？”
　　宋屿沉默了几秒：“别问太多，好好准备你的招标。”
　　电梯到了十六楼。
　　宋屿先走了出去，头也没回。
　　沈欢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肯定知道什么。
　　但他不愿意说。
　　沈欢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她决定暂时放一放这件事。
　　招标会九点开始，她还有半个小时做准备。
　　她来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把昨晚做的方案最后检查了一遍。
　　数据没问题，图表没问题，排版没问题。
　　她盖上电脑，拿起U盘，走向会议室。
　　---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市场部的主管林婉如坐在第一排，旁边是运营部的孙婉怡。
　　见沈欢进来，林婉如只是抬了抬眼皮：“沈欢，你的方案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沈欢晃了晃手里的U盘。
　　“那就好。”林婉如的语气淡淡的，“别让我们失望。”
　　孙婉怡在旁边轻笑一声：“林姐，她是新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别太苛责了。”
　　沈欢没有理她。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U盘插到电脑上。
　　但电脑没有反应。
　　她试了试，还是没有反应。
　　沈欢皱了皱眉，换了一个USB接口。
　　依然不行。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问她。
　　“电脑识别不了U盘。”沈欢说。
　　“换个试试？”
　　沈欢从包里拿出另一个U盘，插上去。
　　还是不行。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是不是电脑有问题？”同事帮她检查了一下，“你等一下，我找技术部的人过来看看。”
　　技术部的人来了，捣鼓了几分钟，得出结论：“这电脑的USB口坏了，而且硬盘也有问题，好像被格式化了。”
　　“格式化？”沈欢愣住了，“怎么可能？我昨天还在用。”
　　技术部的人耸耸肩：“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系统出了问题。”
　　沈欢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林婉如和孙婉怡，两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那我现在怎么办？”沈欢问。
　　“你可以用我的电脑，”旁边的同事说，“但你的U盘里的内容……”
　　“我有备份。”沈欢说。
　　她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昨晚她把方案发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里。
　　但——
　　手机信号不好。
　　会议室里的信号特别差。
　　沈欢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加载图标，心脏越跳越快。
　　“技术部，你们能帮我装一个联网的电脑吗？”她问。
　　技术部的人摇摇头：“现在都八点五十了，来不及了。而且这台电脑的系统出了问题，我们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那我的方案……”
　　“你可以先用纸质版的。”林婉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这里有打印好的，你要不要？”
　　沈欢抬起头，看着林婉如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心里“咯噔”一声。
　　“不用了，我用备份。”沈欢说。
　　她拿起手机，想出去找信号。
　　但就在这时——
　　门开了。
　　陆云骁走了进来。
　　“人都到齐了吗？”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
　　“陆总。”林婉如站了起来，“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好。”陆云骁坐到主位上，“开始吧。”
　　沈欢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脸色煞白。
　　她完了。
　　她准备了整整一周的方案，现在全废了。
　　“沈欢。”林婉如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要第一个汇报吗？”
　　沈欢抬起头，看到林婉如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沈欢张了张嘴，“电脑出了问题，我需要——”
　　“需要什么？”林婉如打断她，“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别耽误。”
　　沈欢咬了咬嘴唇。
　　她看了一眼陆云骁，希望他能说句话。
　　但陆云骁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沈欢，”他开口了，“你的方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欢说，“但电脑出了问题……”
　　“那就用你手里的。”陆云骁说。
　　沈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
　　只有一沓白纸，上面是她昨晚的手绘草图。
　　她深吸一口气。
　　好吧。
　　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可以。”她说。
　　她走向讲台。
　　但在经过林婉如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林主管，”沈欢转过头，看着她，“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林婉如愣了一下：“什么邮件？”
　　“昨天凌晨一点，HR发来的那封邮件。”沈欢的声音很平静，“让我‘珍惜机会’。”
　　“我没发过。”林婉如皱了皱眉，“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沈欢说，“只是问问。”
　　“我没有。”林婉如的语气冷了下来，“而且你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我这种问题。”
　　“那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沈欢看着她，“为什么我的电脑USB口会坏。”
　　林婉如的脸色变了。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不想说什么。”沈欢说，“只是觉得——这些巧合，未免太多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云骁缓缓开口：“沈欢，先汇报。”
　　沈欢看了一眼林婉如，又看了一眼陆云骁。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讲台。
　　站在台前，她看着下面的人，手里握着一沓白纸。
　　“各位，我的方案叫做《以公开信息构建的精准竞标策略》。”
　　她开始说了。
　　凭借着昨晚的记忆和手绘的草图，她把所有的数据和逻辑，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她说完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着。
　　林婉如的脸色很难看。
　　孙婉怡的目光游移不定。
　　陆云骁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欢，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他说。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