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10、招标会前的准备 “张经理，

　　“张经理，这份粗案您先留着，后续我会做更详细的版本。”沈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林婉如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陆云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饭局还在继续，但沈欢的心思已经飘到了一周后的招标会上。她知道，今晚的表现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
　　一周后，上午九点。
　　沈欢推开市场部的门，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堆满了文件。
　　她放下包，翻开最上面那份，是一份招标通知。
　　“新能源项目内部招标会，下周一上午九点，十六楼会议室。”
　　沈欢眼睛一亮。
　　这是她一直在等的项目。
　　新风集团的那个大型新能源项目，陆氏内部要进行一轮招标筛选，选出最优方案后再去参与最终竞标。
　　“沈欢，你过来一下。”
　　林婉如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沈欢抬起头，看到林婉如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挂着一贯的冷淡表情。
　　“林主管。”
　　“这个项目，你负责市场分析部分。”林婉如把文件夹扔到她桌上，“但核心资料在资料室，需要申请才能查阅。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下午我让助理把资料送过来。”
　　沈欢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几页基础信息——项目名称、大致预算、时间节点，连技术参数都没有。
　　“林主管，这些资料太基础了，我需要——”沈欢抬头，却发现林婉如已经转身走了。
　　她抿了抿嘴唇。
　　这明显是在为难她。
　　沈欢深吸了一口气，坐回工位。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所有公开信息——新风集团的企业年报、行业分析报告、相关政策文件。
　　一个小时后，她把能找到的信息都下载下来了，但远远不够。
　　招标方案的核心部分——技术参数、成本预算、竞争对手分析——这些都不可能从公开渠道获取。
　　沈欢站起身，走向资料室。
　　资料室在公司十八楼，需要刷卡进入。
　　她拿出自己的工牌刷了一下，门锁发出“滴”的一声，但没有开。
　　又刷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沈欢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拍下门禁系统的编号，然后直接去了行政部。
　　“我的工牌刷不了十八楼的门禁。”她把工牌放在前台。
　　行政小妹看了一眼：“你的权限等级不够，资料室需要主管级以上的权限才能进。”
　　“那能不能申请临时权限？”
　　“可以，需要你的直属主管签字。”行政小妹拿出一张申请表，“让林主管签个字就行。”
　　沈欢拿着申请表去找林婉如。
　　“林主管，麻烦帮我签个字，我需要进资料室查资料。”
　　林婉如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扫了一眼申请表：“资料室的东西都是核心机密，你一个新人，进去做什么？”
　　“我需要新风集团那个项目的资料。”
　　“那些资料我已经让助理整理了，回头会给你。”林婉如低头继续看文件，“你先做别的吧。”
　　“林主管，距离招标会只有几天了，我需要尽快拿到资料。”
　　“我说了，会让助理给你。”林婉如抬起头，目光冷冷的，“怎么，你不信我？”
　　沈欢咬了咬嘴唇：“不是，只是——”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林婉如打断她，“别以为在饭局上表现了一下，就可以越级行事。”
　　沈欢捏着申请表，站在林婉如的办公室里，呼吸微微急促。
　　她明白了。
　　林婉如在故意卡她。
　　不给资料，不让她进资料室，逼她拿不出方案。
　　“我知道了。”沈欢收起申请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下午，沈欢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没有核心资料，她根本做不出有竞争力的方案。
　　但她不甘心。
　　凭什么因为林婉如的刁难就放弃？
　　沈欢开始疯狂搜索所有能找到的信息——新风集团的历史项目、同类公司的案例、行业技术参数。
　　她把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然后开始推算。
　　如果技术参数是这个范围，成本预算应该在这个区间。
　　如果竞争对手是这几家公司，他们的优劣势是什么。
　　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表格，把所有推测数据填进去。
　　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的灯陆续熄灭。
　　沈欢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台灯，继续整理数据。
　　手机震动了。
　　陆云骁的消息：“还在加班？”
　　沈欢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狼狈。
　　继续整理数据。
　　一个小时后，手机又震动了。
　　“我在十六楼，看到你工位的灯还亮着。”
　　沈欢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电梯间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陆云骁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还在加班？”他走到她面前，把咖啡放在她桌上。
　　沈欢抬起头，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谢谢。”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和温暖一起滑入喉咙。
　　“林婉如不给你资料？”陆云骁在她对面的工位坐下。
　　沈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猜到了。”陆云骁靠在椅背上，“她在公司做了五年，一直是这个性子。对新人不太友好。”
　　“不是不太友好。”沈欢放下咖啡，“是故意刁难。”
　　陆云骁沉默了片刻：“那你要放弃吗？”
　　沈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不。”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我自己整理出了这些信息，虽然不是核心资料，但足够做个大概的方案了。”
　　陆云骁凑过来看她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数据。
　　“这些——都是你自己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嗯。”沈欢揉了揉太阳穴，“公开信息加上一些推算，虽然不够精确，但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陆云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那些数据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欢脸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那种不服输的光。
　　“你知道林婉如为什么不给你资料吗？”陆云骁忽然问。
　　沈欢想了想：“因为她嫉妒？因为我在饭局上抢了她的风头？”
　　“不止。”陆云骁站起身，“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市场部会有一个人升职。林婉如的目标是总监，她不想把机会让给别人。”
　　沈欢愣了一下：“我只是一个新人，不可能——”
　　“你的能力，已经让她感到威胁了。”陆云骁看着她，“她不会明着跟你作对，但会用规则卡你。”
　　沈欢沉默了片刻，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那我也不能放弃。”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让她觉得，我怕她。”沈欢抬起头，“而且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云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他一直以为，沈欢只是个普通的职场新人。
　　需要他保护，需要他安排。
　　但现在他发现，她比他想象中强大得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欢叹了口气：“今晚加班，争取用这些数据做个方案出来。”
　　“通宵？”
　　“通宵。”沈欢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三天时间，我可以的。”
　　陆云骁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需要我帮忙吗？”
　　沈欢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帮我？”
　　“我是你老板。”陆云骁笑了笑，“虽然不能直接帮你拿到资料，但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他说着，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你把新风集团最近三年的年报调出来，那里面有些数据可以用。”
　　沈欢照做了。
　　陆云骁接过鼠标，开始在邮件里翻找。
　　“这里，有个附件，是去年新风集团的一个内部项目总结。”
　　沈欢凑过去看：“这个我怎么没有？”
　　“这是我单独收到的。”陆云骁把邮件转发给她，“因为这个项目，是我亲自对接的。”
　　沈欢看着那封邮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谢谢。”她低声说。
　　“别说谢谢，赶紧做。”陆云骁站起身，“咖啡喝完自己续，茶水间有速溶的。”
　　他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沈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
　　至少，他愿意帮她。
　　哪怕只是顺手。
　　---
　　凌晨两点。
　　沈欢的办公室灯光依旧亮着。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方案已经基本成型了。
　　从市场分析到成本预算，从竞争对分析到风险控制，每一个部分她都做到了极致。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安静得让人想哭。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云骁的消息：“还在做？”
　　沈欢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处理一点事情。”他顿了顿，“方案做完了吗？”
　　“差不多了。”
　　“明天早上拿给我看看。”
　　沈欢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她打字：“好。”
　　发送完消息，她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出办公室时，她看到茶水间的灯还亮着。
　　走进去一看，陆云骁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还没走？”沈欢愣住了。
　　“处理完事情，顺便等你一起。”陆云骁站起身，“这栋楼的电梯十二点后需要刷卡才能用，你的工牌权限不够。”
　　沈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他在等她。
　　怕她被困在楼里。
　　“谢谢。”她低声说。
　　陆云骁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电梯。
　　沈欢跟在他身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电梯里，两人沉默着。
　　沈欢抬起头，看着电梯里反光中自己的影子。
　　眼睛有些肿，头发有点乱，但精神还不错。
　　“明天早上十点，办公室见。”陆云骁的声音响起。
　　“好。”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大楼。
　　夜风有些凉，沈欢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陆云骁脱下外套，递给她。
　　“穿上，别着凉。”
　　沈欢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衣服上带着他的味道，冷冽而陌生。
　　“我送你回去。”陆云骁说。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这个点了，不安全。”陆云骁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上车。”
　　沈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车上安静了几分钟。
　　“沈欢。”陆云骁忽然开口，“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让我很意外。”
　　沈欢转头看着他。
　　“我没想到你会用公开信息做方案。”陆云骁说，“这个思路很聪明。”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沈欢苦笑，“我只能靠自己。”
　　陆云骁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复杂：“你总是这样吗？”
　　“什么？”
　　“一个人硬撑。”
　　沈欢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今晚被林婉如为难了。”陆云骁说，“你没有来找我，也没有抱怨。”
　　“找你有用吗？”沈欢问。
　　陆云骁看了她一眼：“不一定有用，但至少可以诉苦。”
　　沈欢笑了一下：“我不喜欢诉苦。”
　　车停在楼下。
　　沈欢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明天记得带上方案。”陆云骁说。
　　“知道了。”
　　沈欢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陆云骁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一点。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似乎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