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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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说服着自己，就巴巴地等着季凌好早点带自己出去。还好天早是暗了，等季凌把功课做了交予夫子，又补习了一通今日缺掉的早课，才终于算是放学了。
这雪好歹是断断续续下了一天，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踩上去是深一脚又浅一脚。胡睿禛被抱在怀里，当然是一点事都没有。外边已是大黑，任季凌再三推却，夫子仍是点了个灯笼，将他送过了山岗。
到了山脚，夫子才止了步，淡淡道了句：“去吧。”
季凌家离山脚并不太远，沿着大道过去便是了。夫子形容瘦弱，季凌本就不欲其相送，自然点头，他拱手弯腰，行了个拜礼，方才离去。
臂弯中的胡睿禛朝探出脑袋来。但见皑皑白雪，夫子提着一笼灯火，慢慢往回走着，瘦削身影衬着灰败的苍穹与林间枯干的枝桠，看地人心生惆怅。
季凌摸了摸他的耳朵，道：“你在想什么？”
胡睿禛把脑袋往下藏去，耳朵岂是可以随意摸的？季凌只将他的行为看做别扭，又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他们一个动手动脚，一个腹中诽谤甚多，真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
又走了些许，才渐渐瞧见白雪树木掩盖下的几个房屋，低矮错落，倒有几分别致，却不是胡睿禛所想的那般穷酸。
季凌推门进了，院内檐下一只母鸡带领了一群小鸡，正在啄食饭粒，看地胡睿禛一阵心神摇曳，那厢屋里却是听到推门声，出来一个穿了月白袄子的大娘，季凌脆生生喊了声“娘”，对方便笑着将他手里的书袋子接了过去，道“又淘气了？”
季凌朗声答道：“夫子留我做文章哩。”又将怀里的胡睿禛掏出来，献宝似地道：“娘，这是我路上捡的，夫子说它就是狐狸呐。”
季母便笑了笑，也摸一摸胡睿禛的脑袋，道：“快去洗了手盛饭吧。”
晚饭的时辰早已是过了，天气又冷，那饭菜早是做好了，就搁在灶上保温着。季母一一把菜上了桌，季凌也乖乖凑上去帮忙，盛了饭碗端过来。
那菜色是极家常的，胡睿禛口水滴答地望着就放在季凌跟前的鸡汤。那汤显是煨了许久，面上浮着层薄而诱人的油脂，鸡肉被炖地熟烂，散着一阵又一阵的香。
季凌道：“娘，你吃快大的。”
胡睿禛相中的那块鸡胸脯就进了季母的碗了。他肉疼地想，哪有和自家娃抢吃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季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