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未有迟》风暖

5、面壁

　　胡睿禛气地要翻白眼儿，他即便是脑袋圆了点，耳朵也因为懒而软软地趴着，可鼻子总是尖的吧？

　　若整个镇上翻地出和狐狸一样标致的狗来，胡睿禛就不信自己不能脑袋朝上颠着走。

　　季凌还不晓得自己犯了晦气，又道：“你伤了脚，外边又下着雪，可不能随便乱跑了。这几天冷地厉害，来我家待着吧。”

　　胡睿禛道，狐大爷才不要去你家待着呢。它就把爪子往里拢了拢，蜷缩在胸前，表示自己才才不会屈就他处。

　　那季凌还在自作多情地同他说着话，那边厢已是哄地一声，一群小毛怪全都跑了出来。原来是放堂了。

　　有几个小毛孩还特地跑到季凌这边，“嗷嗷”作怪道：“夫子不是让你面壁思过吗？”

　　就边跑边朝学堂里嚷嚷告状：“夫子夫子，季凌又在玩物丧志了！”剩下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叽叽喳喳地围上来，就要往胡睿禛身上摸来：“这就是你捡的啊？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啊。”

　　这群小孩子被讨厌实在是有道理的，胡睿禛厌恶地钻进季凌的怀里一些来躲避那几只爪子，太没有教养了，连沉思中的狐狸都没有见过，居然还说什么呆呆的？！

　　其实不用胡睿禛躲进去，季凌也已经转过身，朝着墙壁做出思过姿态了。他早上来学堂时已是迟了，怀里又鼓鼓地揣着只小动物，夫子最恨他们只喜玩乐不务正业，这一次没挨上那又宽又厚的戒尺实属万幸。

　　那几个讨了个没趣，又怕夫子出来瞧见了挨一顿训，便跑开玩自己的去了。这边就像上课时那般，只留季凌一个人在了。

　　这么小一个人，衬地这面墙愈发地大了起来。胡睿禛探着脑袋想，半新不旧的衣裳，凶巴巴的夫子，幸灾乐祸的同窗。

　　这个小不点，好像很有点惨啊。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会看人情世故。显然季凌家世穷困，念书也不太上心，夫子便不怎么喜爱他，同学也乐得看他遭殃。

　　胡睿禛知道自己这次出来，被兽夹咬了又被人救了的事肯定要被长辈知道。与其让他们唠唠叨叨地耳朵都生茧子，倒不如自己先知恩图报了，也省的自己被揪去面个半天的壁结果还得去还人情。

　　他想着故事里狐狸报恩的例子，他的法术学地还可以，点石成金或者到别处挪个金银珠宝来，也是没问题的。

　　等季凌家里有了钱，那夫子和这些兔崽子就不会看低他，也不会欺负他了。

　　这样自己也便算报了恩吧。

　　胡睿禛简简单单地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方案完美。他趴在墙头看过很多人家的一生，为之哭为之笑的不过是钱财权势美貌。季凌还小，不然自己当然也可以变个官给他当当，或者给他娶房漂亮媳妇。

　　咳。胡睿禛认真地咳嗽了下，把爪子上黏上的唾沫擦到季凌的小衣襟上：自己真是想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