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蒋灵没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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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前往六区的飞机。
蒋灵靠在窗前，声音听不出思绪的问蒋爵：“你恨赵晴吗。”
蒋爵关掉手机，蹙眉看向蒋灵，“我为什么要恨一个和我无关的陌生人？”
在他有记忆以来，赵晴从未出现过他的生活里。就算后面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对于赵晴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女人，蒋爵也没任何想法。
不过有段时间他是怨赵晴的。
蒋爵停顿片刻道：“其实在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我是有些埋冤她的。因为我以为爸妈永远找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坦荡。
蒋灵歪着脑袋看他。
Alpha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只有蒋灵清楚，他是真的在乎蒋谋军和周婉，才会在面对未知时露出爪牙，试图逼退那些恐惧。
“A国国土面积九百多平方公里，行政区分为六个区域，找一个从出生就失踪的人宛如大海捞针，所以我根本没想过他们会找到你。”蒋爵轻笑一声：“我从十岁就知道我不是蒋家亲生的了，刚开始还以为蒋谋军和周婉会把我赶出去，所以很怨赵晴。怨恨她做的事既然有东窗事发的可能，她又凭什么替我决定去留。”
蒋灵轻声道：“她只是想让你生活的好一些。”
“什么样的生活算好呢？”蒋爵反问，而后自顾自的回答，“其实活在哪儿都无所谓。她既然选择了将你我调换，也注定了我对她没什么血缘意义上的感情。尤其是我发现蒋谋军和周婉并不打算把我赶出去之后，反而对她那一丝丝的怨气都没了。”
蒋爵神色冷静，他清楚自己的自私与冷漠。他黑亮的眸子对上蒋灵的瞳孔，唇角淡淡勾起弧度，“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时候是什么吗？”
蒋灵摇摇头，
“是你回家的前一天。”蒋爵道：“自从我意识到不会被赶出去后，我就在想你这个真正的蒋家少爷会是什么样，未来我们会如何相处。我想不到我们会和平相处，因为蒋谋军和周婉的时间有限，爱也有限。我们的身份注定你争我抢，掠夺仅有的资源。”
蒋灵看着蒋爵，想到了草原上的狼。
冬季食物、水源匮乏，狼王便会提前囤积资源与体力，用来应对极端天气下潜在的竞争者。
蒋爵的想法与狼的想法一致，同时也暴露了他野性的弱点。
“但我没想到你是个Beta。”蒋爵伸手掐了掐蒋灵的脸，神色骄傲，含笑道：“你对我毫无威胁，甚至主动讨好我，我并不讨厌你，所以对于赵晴，我不恨不怨，甚至还有几分感谢。感谢她让你我有了交集，至于其他的就没了。”
蒋灵揉了揉被捏疼的脸，眼睛水汪汪的，莫名看着蒋爵问：“只是不讨厌我吗？”
他以为他们已经相处的很好了，至少蒋爵也应该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吧。
蒋爵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舔了舔唇道：“当……当然，你别得寸进尺。”
蒋灵叹息口气，轻声道：“可是我很喜欢你的。”
虽然之前认为蒋爵很凶，对自己也很差。可是蒋灵就是很喜欢他。
从小他就向往自己能够像蒋爵一样，如果当时赵晴没有调换孩子，那么蒋爵一定会在她受伤挨打的时候站出来，不像自己，只能软弱的躲在桌椅下。
他想变得和蒋爵一样强大。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还幻想着Beta和Alpha成年体型差不多，可恢复记忆以后，蒋灵认命自己是个没有腺体的Omega，甚至连Beta都不如，更别提比肩Alpha，蒋灵非常挫败。
好在他有一个很强壮、吃很多、非常勇猛的Alpha哥哥。
所以蒋灵很喜欢蒋爵，甚至他的信息素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无比安心的存在。
蒋爵耳尖通红，眼神不自觉的左右乱晃，别扭的转过头，压低声音轻声道：“现在还在飞机上呢，你说话太直白了！”
蒋灵只觉自己是认真表达喜爱，并没有丝毫不妥，默默盯着蒋爵不吭声。
安静了会儿，蒋爵抓耳挠腮的转过身，一对上蒋灵的视线就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脸颊泛起莫名的红晕。支支吾吾道：
“你别看我。”
蒋灵听话的垂下眸。
蒋爵故意转移话题，“你还没和我说为什么赵晴的墓会被迁到六区。”
蒋灵缓缓开口：“她的墓不是被迁到六区，而是本来就在六区的。”
蒋爵一愣，资料显示赵晴是四区人，收养蒋灵的福利院也在四区，为什么蒋灵会说她是六区人呢？
没等蒋灵回答，飞机突然开始颠簸，乘务长说飞机即将落地，蒋灵第二次坐飞机，面对突如其来的震动不知所措，蒋爵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
“别怕，正常现象。”
蒋灵抱着小熊的胳膊紧了紧，不安的看着机窗外面。
天色蒙蒙暗，落日余晖已经消散。从高处看六区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大山，广袤的森林随着山峦起伏，依稀能看到稀疏的盘山路。
蒋灵面色苍白，心脏不受控制的胡乱跳动。他被蒋爵抱在怀里，漆黑的眼尾莫名带了几分红色。
飞机很快降落。
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村子，蒋爵租了辆车，充满油后踏上崎岖的山路。
山路弯弯绕绕，蒋灵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陷入回忆。
自从被福利院领养，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村里，对于村子的记忆很模糊。只依稀记得村长是个很好的人，会在他挨打受饿的时候偷偷给他馒头吃。
村里的小孩多半都是留守儿童，他们会带着小蒋灵去河边打鱼，去地里挖菜。不知道内情的孩子们还很羡慕蒋灵有父母陪在身边，一家人能够在一起生活。
除却那个男人，蒋灵对村子的记忆都很好。
“往左边走，我记得那里有条小路可以到村子。”
在陌生的岔路口，蒋灵比导航率先发出指挥。
蒋爵疑惑道：“导航说直走。”
蒋灵解释，“导航不准的，想要到村子走小路最方便。”
蒋爵半信半疑的按照蒋灵的话走，终于在晚上八点前赶到了村子。
明月高挂，星星点缀。
漆黑的村子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和鸡鸣。如今六区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山区这样的村落，更是连十户人家都没有。
租来的车在蜿蜒的小路上格外明显。蒋爵停下车，选择和蒋灵走着去。
蒋灵凭借记忆带着蒋爵来到记忆里的家。
家在半山坡上，十多年没人居住早已荒废。杂草上了一米高，房屋也因为各种自然灾害塌陷了一半。
蒋爵举着手电筒，不可置信的说：“你小时候就住在这儿？”
蒋灵勾勾唇，轻声道：“五岁之前是在这里的，后面就在福利院了。可惜现在是秋天，如果夏天来还会有萤火虫。”
他露出怀念神情，小的时候他经常被同村的哥哥姐姐领着去捉萤火虫。
蒋爵挑眉，随即道：“如果你想的话，明年我们再来。”他又看了看破旧废弃的房屋，说道：“我让人重新盖一下房子，等暑假的时候就可以住人了。”
蒋灵露出笑，答应道：“好。”
天色已经很晚，蒋灵牵着蒋爵的手去了后山。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山路泥泞湿滑，他们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安静的小路上只留两个人轻踩枯枝败叶的声音。
倏然间，蒋爵问道：“福利院长为什么要改赵晴的出身？”
她是六区人，葬在六区，为什么资料显示在四区呢？
还有蒋灵。
他明明五岁之前都生活在六区，怎么会被四区的福利院收养呢？
一阵阵疑雾谜团笼罩着蒋爵，让他愈发的不安。他迫切的看向走在前面，亦步亦趋的蒋灵，第六感驱使着他认为蒋灵一定知道什么。
蒋灵语气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福利院在四区吧。”
蒋爵继续追问：“为什么你会被四区福利院收养？你生活在六区，应该由六区福利院收养才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你迁到四区呢？”
蒋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蒋爵，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睛此刻散发着淡淡的、深不见底的幽光。似乎在想什么，却又很快被否定，最后竟诡异的笑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四区的条件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参杂在了四周的微风里。
蒋爵看向蒋灵，他还和从前一样，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他抱着小熊，站在泥泞肮脏的土道上。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蒋爵手里的手电筒散发着强烈的光。
光芒笼罩蒋灵，他站在原地，弱小的、坚定的、温柔的看着蒋爵。
“快到了。”他转过身，柔软的指尖放在了蒋爵的掌心中，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鼓起的小包，顶端插着一块木头做的墓碑。
这是赵晴的墓。
蒋灵走了过去，跪在地上打开书包，拿出准备好的鲜花和蛋糕放在了墓前。
“妈妈，我来看你了。”
蒋爵蹲在了他的身边。蒋灵对赵晴介绍道：“这是蒋爵，你的亲生儿子。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他面色划过落寞。
蒋爵对着墓碑弯了弯腰，若真的要和赵晴说些什么，他却说不出来。
蒋灵却滔滔不绝，“爸爸妈妈和哥哥对我很好，你放心。之前因为出了一些事没能来看望你，不过以后不会了。现在六区发展的很好，小车也能开到村子里了，和以前很不一样。这是小蛋糕，很好吃。”
他说了很多，语气都很轻。像是回忆里赵晴把他抱在怀里那样，温柔的给他唱歌谣。
“我会保护好自己。”
蒋灵看着墓碑，“会让欺负过我的人受到惩罚。”这句他只在心里默默说，
“我会保护好他的。”
蒋爵在蒋灵起身后第一次开口，Alpha的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格外坚毅。蒋灵超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有些事蒋爵注定无法保护他，也注定要让蒋灵自己解决。
他不准备把自己曾是Omega的事情告诉蒋爵，按照蒋爵的性格，蒋谋军和周婉一定会参与进来。
但他并不知道董波背后的人是谁。不能保证真的和福利院撕破脸皮后，董波能不能收到惩罚。
如今敌明我暗，他必须要利用好这一点，将那些隐藏的阴沟老鼠一网打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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