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被假少爷盯上了》居小居

31、第三十一章 蒋灵也是曾

　　蒋灵含笑的看着蒋爵离开的背影，轻轻的将脸埋在了小熊里。
　　这一刻一家人的温馨让他感觉十分幸福，尽管蒋老爷子表现出了对他是Beta的冷淡，蒋灵也无动于衷。因为他已经有了最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秋雨连绵，在深夜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蒋灵抱着小熊躺在被窝，后颈隐隐发烫却浑然不觉。

　　这次他并没有梦到福利院院长吃人的恐怖身影，而是久违的梦到了早已模糊不清的母亲模样。
　　不是周婉。
　　而是养了到他五岁的赵晴。

　　赵晴出身在六区最贫穷的村子，从小被父母定了娃娃亲。身为Beta的女人只能和同村的Beta结婚。但她不甘心永远留在六区。
　　每隔三年aob联盟便会举行统考，各个区域取得第一名的学生会借此改变命运，破格进入一区。赵晴便是因此进入到寸土寸金的一区。

　　但她是Beta。
　　就算凭借全区第一的好成绩也无法进入高企或者联盟，心高气傲的赵晴在大学时期就被与身俱来的阶级差距消磨的没有了斗志。
　　她选择在毕业后回到六区，心想就算当个教书老师也算不错的职业。

　　可刚回到六区父母就以死相逼，让她履行婚约，嫁给了同村的Beta，赵晴不甘心，但却毫无办法，只能妥协。
　　婚后那个男人对她并不好，赵晴总是受伤，她找到机会从六区逃了出来。

　　因为有一区的毕业证书，赵晴果断坐上了前往一区的绿皮火车。
　　回到了与六区天壤之别的一区，赵晴陷入迷茫。就算她是名校毕业，但Beta的身份让她难以在一区存活。最后选择了一家私人月嫂中心，成为了一名护工。

　　赵晴经历过鲤鱼跃龙门的喜悦，也经历过跌落泥潭的痛苦，现实让她认清，有些东西注定是努力无法得到。
　　她变得易怒暴躁，疯狂的嫉妒生活在一区的那些上层人。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Beta生出的孩子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会产生腺体，赵晴却不愿自己的孩子经历像她一样的痛苦，她做了人生中唯一一次错事，将自己的孩子与人调换。

　　蒋灵思考过，赵晴知道她把自己的孩子与周婉的孩子调换了吗？
　　他猜应该是不知道的。
　　因为从调换孩子的那一刻起，赵晴就没想过再回到一区。
　　只要她的孩子过得好，无论是一区的哪家，赵晴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蒋灵记忆中的赵晴总是冷着脸在挨打。
　　男人对她并不好，酗酒、赌博，输了钱就把自己灌醉，回到家对妻儿拳打脚踢。
　　小小的蒋灵被赵晴藏在衣柜里、桌椅下，她面色严肃的对蒋灵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哭，逃出去，抓回来，再次承受虐待。

　　蒋灵问赵晴：“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了。”
　　赵晴麻木的望着天，喃喃道：“逃不出去了，再也逃不出去了……”

　　调换孩子的事让赵晴变成了缩头乌龟，她害怕事情败露，宁愿藏在充满暴力肮脏的六区。
　　赵晴空洞的流着泪，蒋灵这时便会凑到她怀里，小小声说：“不怕不怕，我会保护妈妈。”
　　小小的手捧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用额头抵着她的下巴。赵晴则更加奔溃，死死抱着蒋灵撕心裂肺的哭喊，蒋灵依稀能听到她在说：“对不起。”

　　蒋灵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和自己道歉。
　　但他很开心，因为那个男人没回家，妈妈给自己做了鸡蛋面。

　　蒋灵幸福的捧着面，珍惜的小口小口吃。
　　赵晴冰冷的面容闪过柔和，她道：“生日快乐，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了。”

　　蒋灵恍惚意识到，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但他也只过了那一次生日。
　　因为一周后男人的尸体在水沟被发现，赵晴畏罪自杀，蒋灵被村长送到了六区的福利院。

　　没错。
　　六区。

　　蒋灵睁开眼的时候天蒙蒙亮，因为下了一整夜雨，路上多了一层浅浅的积水。
　　他的脑袋有些发晕，记忆格外混沌。
　　小瘸耳跳到床上蹭了蹭他的下巴。

　　蒋灵抱着小瘸耳走到窗台，打开窗户，任由凉风肆意吹拂在他的脸上，吹散梦中的阴霾和忧伤。
　　他突然无比怀念赵晴做的那一碗鸡蛋面。

　　或许是天气温度骤降，或许是蒋灵思虑过多，他一上午都在迷迷糊糊当中度过。
　　下课铃声响起，蒋灵和蒋爵背着书包离开校园。蒋家夫妻和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蒋灵被冷风一吹清醒了很多，抱着小熊上了车。

　　生日餐定在了市中心的海洋餐厅。周一人不是很多，他们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好能透过玻璃看到海洋馆里的动物。
　　蒋灵第一次在这样的餐厅里吃饭，惊奇的趴在窗户上去看小鱼。

　　蒋爵伸手弹了下他被扎起的刘海，语气平静，“别看了，快吃饭。”
　　蒋灵被催促了才收回目光，慢吞吞的吃着碗里的饭。视线却时不时的扫过餐车上放置的小蛋糕。

　　然后小蛋糕就被蒋爵恶劣的挡住，他凶巴巴的威胁道：“如果不吃完盘里的面，今天就不能吃小蛋糕。”
　　蒋灵圆溜溜的眼睛睁大，立刻拿起筷子，囫囵的吞咽餐盘里的饭。

　　仓鼠似的脸颊鼓起，蒋爵含笑的给他倒了杯茶水。
　　周婉则一脸欣慰的看着如同亲生兄弟一样的二人，感叹道：“分化了就是长大了，小爵都会照顾人了。”
　　蒋谋军笑道：“确实，小灵刚来的时候这小子可八百个不情愿呢。”
　　蒋爵顿感心虚。

　　蒋灵抬起头，轻声说：“哥哥从一开始对我就很好。”
　　就是有些暴躁而已。
　　听了他的话蒋爵更加心虚。

　　吃过饭蒋灵终于迎来了他心心念念的生日蛋糕。蛋糕上分别有两个巧克力做的小人，一个代表蒋灵，另一个代表蒋爵。
　　“过了今天你们就成年了，爸爸妈妈祝你们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成为成年人要负担起责任，但遇到事情也不要怕，我们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在生日蜡烛的微弱灯光下，周婉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到了他们面前。

　　蒋灵没有去拆礼物，而是细细看着周婉和蒋谋军的眉眼。
　　这样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赵晴。

　　蒋灵想：或许在五岁时的那一刻，赵晴也是爱着自己的吧。
　　他曾经也是拥有过爱的孩子。

　　不过现在的他非常幸福，已经很知足了。
　　蒋灵拆开礼物，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胸针。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蒋灵收下礼物，和蒋爵一起许愿吹蜡烛。

　　他闭上眼，安静许愿。
　　他希望自己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能够永远在一起。
　　他希望自己能永远幸福。
　　就算没有腺体，永远是Beta，蒋灵也不自怨，而是珍惜眼前。

　　刚刚许完愿望，蒋灵和蒋爵吹好蜡烛。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蒋谋军站起身去接电话。
　　片刻后面含抱歉的对蒋爵和蒋灵开口：“国外那边出了点儿问题，需要我和你妈去一趟，现在就必须走了。”

　　蒋灵没反应过来。
　　蒋爵问：“不吃蛋糕就走吗？很快就切好了。”
　　“来不及了，助理那边已经安排直升机了。”

　　蒋爵面色顿时沉了下来。蒋谋军愧疚的拍了拍蒋爵的肩，无奈道：“我们也很想留下，但是没办法，小爵，多理解一下我们。”
　　周婉附和，“等明年生日爸爸妈妈肯定腾出一整天时间陪你们，我们就先走了，一会儿让司机送你们回学校。”

　　他们的背影很匆忙。
　　好像不过三分钟，刚刚还一家四口和谐温馨的场景只留下了蒋爵和蒋灵二人。
　　蒋灵去看蒋爵，这会儿他明显不悦，已经没有了要吃蛋糕的兴致。

　　蒋灵舔了一口奶油，香香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他勾起浅浅的笑，对蒋爵道：“哥哥，我陪着你。”
　　蒋爵垂着眼，漫不经心的拿过蒋灵递过来的小蛋糕，语气闷闷：“他们总是这样，承诺说明年，以后，将来肯定，但没有一次兑现诺言。”
　　他戳着蛋糕，声音平静却又难言失落。
　　“我还以为这次会不一样。”

　　蒋灵眨眨眼，轻声道：“不一样的。”
　　蒋爵去看他，他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漂亮眼睛倒映着蒋爵的轮廓，像是里面有星星。
　　“这次有我。”

　　他不是一个人。
　　蒋灵陪着他。

　　蒋爵有瞬间的愣神，随后笑出声，心间的阴霾消散，愉悦的吃了口蛋糕上的奶油。
　　是橙子味。

　　蒋灵意犹未尽的吃完了小蛋糕，他盯着蒋爵，半响后犹豫问道：“哥哥，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蒋灵轻声问：“你的父母。”

　　蒋爵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淡淡道：“我知道他们。”
　　蒋灵露出不解的神情。
　　“董院长给我发过他们的资料，在你五岁的时候就都死了。”蒋爵面色坦然，“如果他们还活着，我可能会去见他们一面，但我是蒋家抚养长大，我不会离开爸妈。”

　　他的神情很坚定，蒋灵知道不仅周婉和蒋谋军爱着蒋爵，同样蒋爵也深爱着他们。就算没有血缘羁绊，这样长久的相处也会产生割不断的亲情。
　　蒋灵黑睫微垂，抱起了放在旁边的小熊。

　　蒋爵察觉到他的异样，问：“你想他们了？”
　　“我想妈妈了。”
　　蒋灵声音小小的，他口中的妈妈不是周婉，而是赵晴。

　　“你想见她吗？”蒋灵抬头，黑色的眸子里带着期许，看起来很想让蒋爵去见她。
　　蒋爵无所谓，随意道：“我都可以。”
　　蒋灵顿时浮现喜悦，眉眼弯弯，“那我们现在就去看她吧！”

　　“现在？！”蒋爵惊讶，蒋灵却一本正经解释：“一区距离六区很远的，不仅要坐飞机，还要坐大巴，没准今天我们还回不来呢。”
　　蒋爵蹙眉，成功捕捉重点。
　　“六区？”

　　董波发来的资料显示他的父母是四区人，怎么会在六区？
　　蒋灵若有所思的看着蒋爵，张张嘴想要解释，可他也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