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旗下的荣耀》苏苡芗

40、新的危机(下) 第二天的战

　　第二天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拿破仑麾下的意大利军团俘获的奥军多达六千，另外枪支火炮等等战利品不计其数。维尔泽姆简直要绝望了，率领残兵败将再次龟缩入曼图亚，被拿破仑不知第几次重重包围。
　　战斗过后的约瑟夫历来是很忙的，俘虏和战利品的清点，伤员的安置，抚恤金的发放，甚至包括与敌军的谈判，都是他这个军需官、驻米兰公使兼伪秘书长的职责范畴，因此当他得到空闲想起去拜访贝尔纳多特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然后他终于知道这些天那些隐隐的不安感觉到底来自于何方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对意大利军团方面通报？”
　　约瑟夫站在贝尔纳多特的房间内，用平和的语气低缓地说出这句话。
　　某种意义上，自小与拿破仑小崽子共处的经历为约瑟夫培养出了一身强大的气质，虽然此人平日里表面上温文尔雅，但是如果约瑟夫气场全开的话缪拉马尔蒙这些在血与火中拼杀的优秀军官也只能很不幸地被他压下去，对此或许吕西安的体会要比任何人都深刻，至于目前房间内的几个参谋之类的——没看见人家正在努力壁花化吗？
　　“是在与达维多维奇的战斗中。”科尔•萨佩奇中校内心默默流泪将军我不该出卖您但是先生实在太可怕了：“是贝尔纳多特将军坚持不必上报波拿巴司令的，事实上我们正准备去——昨天晚上将军还没有这么严重呢！”
　　瞥了一眼房间内的几人，看到约瑟夫没有为难那几个可怜人的打算，萨佩奇很知趣地把几个无关人员赶出了房间，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看了看毫无知觉躺在行军床上的贝尔纳多特，掀开他身上盖着的毛毯，再犹豫一下，简单为自己的双手消毒，剪开被血迹层层浸染的纱布，看着肩膀上的枪伤和从伤口附近一直蔓延到脖子下的红肿，约瑟夫觉得头痛的要命。
　　枪伤不是很重，但也不是很轻，不重到没有能够让贝尔纳多特立即放弃指挥战斗，不轻到能够轻易地让疲惫中没仔细处理伤口导致感染的他高烧不醒。
　　贝尔纳多特的脸颊上因为高烧而出现了晕红，浓黑的眉峰在昏睡中依旧下意识地蹙着，额头滚烫，没有一滴汗珠。
　　约瑟夫小心地在伤口附近用手试了试，子弹已经被简单的手术取出，处理得很干净，手法让他觉得很熟悉，那些红肿发炎的地方不用触碰也能够让约瑟夫感觉到皮肤上的高温——伤口处理没有问题，那么只能等待贝尔纳多特自己退烧了，这的确是任何一个外科医生都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但是别无他法。
　　约瑟夫再次仔细地上了回药，更换纱布包好，再试了试贝尔纳多特额头上的温度，打来温度较低的井水浸湿毛巾敷上，想了想，还是派人找来了一些烈酒。果然那天晚些时候贝尔纳多特一度高烧到四十度不下，约瑟夫和另一个医师守在旁边，轮流用酒为他擦拭身体。好在这段高烧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不然就是醒来脑袋也要出问题了——约瑟夫多少有点不怀好意地想。
　　后来约瑟夫才想起来，那个医师他的确见过，其实就是在阿尔克肖岛为他做过手术的那个，医术相当娴熟，总算因了他的手术使得贝尔纳多特的伤势没有进一步恶化，这件事为他在将来带来了许多的好处——当然，这是后话。
　　当天晚上约瑟夫还是没有能够回到自己的营地，不过到后半夜贝尔纳多特的情况也好转了不少，至少能够安稳睡去而不是因为燥热而来回翻腾不休。约瑟夫忙活了整整一天也实在有些撑不住，最后为他换了一次冷毛巾，就趴在行军床的边沿沉沉睡去。
　　直到次日早晨，他隐隐地感到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不知是否错觉，他感到有一只略显粗糙的手，轻轻在他的嘴唇上摩挲着。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刚好对上那一双深邃无比的黑瞳。

作者有话说

　　总算从新东方的托福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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