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旗下的荣耀》苏苡芗

33、争执 天气晴朗，

　　天气晴朗，意大利黄昏的红色霞光斜斜地穿过窗帘，投射在气氛接近于凝滞的房间内。
　　“贝尔纳多特将军，我想，您有必要关于您多次的无礼行径做出合理的解释。”确保了此刻自己的仪态，约瑟夫用一种生硬的语调说。
　　贝尔纳多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极具侵略性：“当然，我记得您是一名贵族，拥有不可侵犯的尊严？”
　　“我不记得共和国居然会承认旧王朝时期的贵族，不过我想我还是一名军官。”
　　“原来您还记得——所以您可以肆无忌惮地与英国海盗成为朋友，即使在不久之前他们杀死了您的士兵并且试图危害法兰西的利益？还是您认为您本来就擅长于此？”贝尔纳多特黑色的眼睛里闪耀着近乎恶意的光芒。
　　约瑟夫的眼睛闪动了一下，隐约感到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但是在他有所思考之前已经被贝尔纳多特的语气激怒了：“您总不能期望海盗王家族的继承人会如同僧侣般仁慈，他们自幼接受不同的教育！而且在那之前埃斯德林已经获释了，我想不出有什么必要拒绝海盗王家族的示好！”
　　“是啊，您被期望与自幼被教育草菅人命的海盗贵族交好，以获得更大的利益，如同你的婚事一样，啊，您总是被期望，并且习惯如此——怎么，我戳到您的痛处了吗？”
　　贝尔纳多特唇角挂着狡猾的微笑，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如死，约瑟夫低下头，但是他嘴角马上露出一丝轻柔讥诮的微笑，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里含着浓重的嘲讽：“如您所说，为了更大的利益——您可以认为我是一个投机分子，事实上谁不是呢？我不曾做出背弃法兰西荣耀的卑鄙之事，所以我想我没有必要为我的行为做出解释。不过。”他嘴角微微挑了一下，“贝尔纳多特将军，您认为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聚了那么一秒钟，约瑟夫看到贝尔纳多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怕，但是在下一刻又全无表情，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的面庞，似乎是在下达一个简单的作战命令，用一种冷静的、不带感情的声调说：“现在请您立刻离开这里，准将。”
　　事实上约瑟夫在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就感到后悔，但是此刻犹豫了一下依旧抿着嘴唇转身离去的约瑟夫•波拿巴并没有料到——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笼罩在表面的美好而单纯的情谊已经被生生撕裂出一道伤口，这道伤口把隐藏在深处的各种利益纠葛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并且，穷尽他一生之力，也未能完全弥补。

　　在六月初的时候，莱茵军团第一军终于到达了拿破仑此刻所在的维罗纳，他们的驻地在一座小村庄，拿破仑亲自接见了友军的将领。
　　三个月没见，拿破仑明显黑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好的不得了，紧抿的嘴唇和面庞瘦削的线条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坚毅威严，只是那双蓝色眼睛似乎笼罩着一层阴翳。
　　约瑟夫疑惑地眨眨眼睛，看向缪拉——这个家伙是拿破仑派往巴黎的信使——此人望天，于是又看向马尔蒙——此人看地，最后狠狠瞪了一眼朱诺，可怜的小伙子露出一丝惨不忍睹的表情，快速地向他摇了摇头。
　　贝尔纳多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在约瑟夫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成一片肃穆。
　　约瑟夫无比郁闷，几天前的那次争吵后贝尔纳多特甚至不像是有多生气的样子，但是确实是有所不同了，首先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客气和疏离，至少贝尔纳多特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过多表露出自己的情感了，他看到的就是那个令人敬畏的军长，谨慎威严。
　　会见是短暂的，约瑟夫作为意大利军团的军需官当然要留下来，而贝尔纳多特直到临走也没有向约瑟夫递去哪怕一个能够稍微令人安心的眼神。
　　约瑟夫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事实上就是约瑟芬写信欺骗拿破仑说她怀孕不想来的事，这件事理所当然地让拿破仑十分生气——当缪拉向约瑟夫解释的时候，两个小伙子——朱诺和马尔蒙——一致以一种惨兮兮的表情望着他，看来是在前一段时间内被拿破仑压迫惨了。
　　约瑟夫了然地微笑，只是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一丝森寒。

作者有话说

　　于是约瑟芬惨了……想想谁会成为小约的出气筒吧……
相信我，这绝对不是虐，只不过是量变终于要积累成质变了……
那个，亲们冒个泡吧~苏苏五一会努力争取日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