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旗下的荣耀》苏苡芗

3、到法国 在1779

　　在1779年春天的时候，约瑟夫一直期待的一些变故在逐渐发生着。
　　不得不说养八个孩子确实是件劳心劳力又费钱的事。父母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讨论着钱的问题，而就如约瑟夫所想的那样，父亲在科西嘉总督的推荐下确认了贵族身份，路易国王赐予他两千法郎，并让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免费就读贵族学校，其中一个男孩将成为神职人员，另一个将成为军官。
　　晚上，躺在自己和拿破仑的房间里在心中悄悄鄙视完了科西嘉人的家庭观念，对于将要到来的安排，约瑟夫心中还是满意的。他在这座小岛上已经呆了十一年的时间，是否可以期待在贵族学校里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前世他在医学和生物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或者他可以考虑剽窃一下亚历山大•弗莱明的发现让盘尼西林提早问世？或利用□□和□□改造一下法国的炮火？那玩意比□□还是要猛多了，就是不知道诺贝尔会不会掐死他。
　　进行中的约瑟夫狂想曲被噔噔噔踩在楼梯上吱吱作响的脚步声所打断。约瑟夫非常愉悦地看到某只小包子阴沉着一张脸跐溜一下爬上并排的小床钻进被子捂住脑袋。
　　好了，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包子馅了。
　　约瑟夫眨着眼睛等待，果然过了一会儿裹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动了动，露出拿破仑的脑袋：“约瑟夫，你知道了吗？”
　　“当然。”约瑟夫不在意地点点头，“如果是关于我们的学校的问题，是的，我知道了。”
　　“可是你无动于衷！”
　　“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约瑟夫眨眨眼睛，“为了即将独自一个人的生活像女孩子一样抱着洋娃娃哭泣？”
　　“你说谁像女孩子？”拿破仑狠狠地把枕头摔过去，眼睛发红，满是怒火，“约瑟夫，你是个混蛋！”
　　约瑟夫有些郁闷地接住枕头还以颜色。好吧他虽然只是调侃的意思，不过似乎这个玩笑开得不太是时候——拿破仑的怒火不是针对他的，不过他恰到好处地成了那个出气筒。
　　几个回合的枕头大战不分胜负，然后拿破仑像只小老虎一样英勇地扑到他的床上，兄弟半真半假地掐成一团，滚来滚去几次后两个人一起从床上连着被子枕头掉了下去。
　　约瑟夫感觉自己处境不妙——他躺在地上，拿破仑爪牙并用地压在他的躯体和四肢上，而且显然不打算收手。约瑟夫感觉自己的胳膊似乎流血了。
　　“约瑟夫，求饶！向我求饶！”拿破仑气势汹汹地嚷道。
　　约瑟夫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拿破仑抿着嘴唇又给了他一下，这一下落在他的腹部，一阵剧痛让他几乎立刻缩成一团，于是在拿破仑有另外的动作之前约瑟夫猛地推开了他。拿破仑惊慌地看着他，这个还年幼的男孩被自己哥哥忽然变得苍白的脸色给吓住了。
　　“该死的你想杀了我吗，拿波里昂尼？”约瑟夫声音微弱地咒骂，他微微喘息几下，从地面爬起来，扶着墙壁向楼下走去。
　　拿破仑看着哥哥在睡衣外胡乱披了件外套摇摇晃晃地下楼去了，哼了一声爬上自己的床用被子蒙住脑袋，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从缝隙里往外看看，房间里依旧空空地，于是又哼了一声牢牢地把自己裹住，直到听见关门声。
　　约瑟夫好笑地看着拿破仑床上的一团，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反应，约瑟夫轻轻推了推那堆不明物体，嗓音沙哑：“我只是去喝了些水，没有去告你状。”
　　“我才不怕呢！”拿破仑闷着声音，露出脑袋鄙视地瞪他一眼，“你太弱了，一点也不强壮。”
　　约瑟夫看着弟弟明显色厉内荏隐隐带着委屈的眼睛勉强笑了笑：“拿波里昂尼，到底怎么了？”
　　刚才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尽管喝了些热水，还是几乎把上一餐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虽然他的胃一直不是那么健康，但是他毫不怀疑这个男孩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某种程度上他怀疑那一刻拿波里昂尼，他的弟弟，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如果他拥有足够的力气。
　　“告诉我，拿波里昂尼！”约瑟夫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
　　拿破仑瑟缩了一下，他感到约瑟夫是认真的，而且有些生气了，但是他忽然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直视着兄长的眼睛：“法国！约瑟夫，父亲要把我们送到那帮法国佬手中。他们毁了我们的骄傲和自由，他们占领了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父亲与敌人为伍，而且要求我们与他们的贵族小崽子为伍！”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耀着怒火和各种激烈的情绪，在暗里看上去像是深不见底诱人坠入的纯黑，他发表完这篇言辞激烈的谴责，但是马上焉了，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默不作声，不肯看自己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于是陛下你果然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