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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精神疏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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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陆衫香应了句，背脊一颤，没敢转头。
“……放松。你太紧张了。”
两人指尾相触，隐秘的酥痒从一点向外大肆扩散，本就心虚的陆衫香像碰了烙铁似的一蹦三尺远，脑子里疯狂刷新大学时误看的几本ABO高速飞车。
少说话，少接触，保护好自己的腺体和屁股！
陆衫香凛然，在心底给自己打好气，终于肯分了个眼神给侯爵大人。
不喜，无欲。
阿尔伯特橄榄绿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沉稳，好像命定之人的出现也无法触动他半分心弦。
惊觉侯爵这位原住民都没他反应大，陆衫香羞赧地摩挲了一下小指指尾，平稳后嘴里的好话滚出唇瓣竟变得违心且刺耳：“那你以后必须要更加珍惜我、讨好我。不然我就跑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这次年轻人并未沉默以对，他抬头盯着趾高气扬却躲得极远的Omega：“知道了。”
陆衫香同阿尔伯特保持两米远的距离，脚下踢着不存在的石子，心不在焉。
与妻子完成登记后，侯爵并未急着打道回府，而是让神官将他推往萨伦娜女神的祷告所。
陆衫香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对端坐圣像下冥想祈祷毫无兴趣，索性在门口寻了处地方歇下，静待对方出来。
穹顶的采光很好，投射下的白光将大理石雕像柔和精致的轮廓尽数展示，阿尔伯特转着轮椅停顿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抬起的脸上终于流露出符合年龄的，年轻人的迷茫和困惑。
“女神大人，您想让我做什么？”
“我的部下早些月查阅了整个纳卡莎王国的信息素登记中心，与我匹配度在90以上的屈指可数，这份缘分注定又是从哪里来的？”
“您又能否告诉我，他是谁？”
女神笑容恬静，没有人能回答青年的自言自语。
“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真的是巧合吗？他不应该……”
浮灰在彩窗光影中闪烁，随轮椅青年一声长叹，悄然落上圣像前的新鲜花朵。
等了许久，在被路过的神官第五次侧目打量后，陆衫香忿然起身，决意找个僻静处休息——至于阿尔伯特出来能否找到他，这不是他这个作精该想的事情。
祷告所边上有一片盛大的玫瑰园，风一吹满园薰香扑鼻。
陆衫香好奇地在其中漫步，火红的玫瑰娇艳动人。
好看是好看，就是王城的天气太热了，他刚在太阳底下走了一会儿，浑身就冒了层薄汗。
“你听说了吗，奥里恩斯侯爵今天带了夫人来神殿证婚。”
“原是莱因哈特家次子的那位？”
“对啊，就是那个因为精神力紊乱症腿不好的侯爵阁下。听说他的妻子之前是前罗赛尔公爵的情人，堂堂侯爵捡别人不要的破鞋……不知道莱因哈特公爵知道了会怎样做。”
“嘘，这是你可以说的？被人听到可是要出大事的。”
窃窃议论声传进陆衫香的耳朵里，青年脚步微顿，停在一丛玫瑰后。
“这有什么，他们父子两个关系差又不是什么密闻，公爵想挑个十全十美的Omega给儿子，结果儿子转头就和没身份没地位的情人货色结婚了，换谁谁不气啊。”
说话的是两个贵族模样的Omega，他们坐在凉亭里闲聊，没有发现不速之客。
金发碧眼的少年拨弄着手中的玫瑰，将花瓣一片一片揪下来，语气中满是不甘：“我家世不错，和侯爵阁下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凭什么就让一个小贱人抢了先了。虽然不比……高，但也能舒缓侯爵阁下的病症。”
少年将某个名字含糊过去，陆衫香站的有些远，没听清。
“真讨厌，一个光有手段和脸蛋的小情人能比高匹配度的Omega好吗？只有通过精神疏导侯爵阁下的病才能好，结果他一个都不要……林奈你说侯爵阁下在想什么？”
面相柔和的女孩抿唇微笑，回避了这个问题：“我哥哥拍了一件红宝石项链给我，成色不错，你要去看看吗？”
少年挥挥手，将玫瑰花瓣撒了一地，随意踩过：“不要，我想去找奥里恩斯侯爵。”
女孩笑容不变，嘴角却不自觉地绷了绷：“这……不太好吧，侯爵伴侣也在。”
“就去打个招呼！”少年信誓旦旦，抬脚走向远离陆衫香的另一个出口。
女孩赶忙缀着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陆衫香的错觉，那个叫林奈的女孩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精神疏导？
陌生的名词在青年脑中转了转，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但他至少偷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阿尔伯特伤病的症状只有通过高匹配度的omega进行辅助治疗才能痊愈。
那他……这个百分百绝对契合者，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对象吗？
陆衫香心觉一阵棘手，下一刻又被轻拍在肩上的手吓得原地起跳。
“抱歉……”
神官见他反应微愣几息，随即说道：“侯爵阁下可能还要一会儿才会出来，我来问问需不需要为您准备茶歇和休息间。”
是方才主持的神官。
“诶，竟然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大坏蛋！”
说着以自我为中心的抱怨，陆衫香“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神官的建议。
Omega鲜活的神情落在神官眼中，男人的视线落在修剪整齐的玫瑰花簇上，随后又转回陆衫香发髻上的茉莉，温和道：“陆先生，你知道侯爵是个怎样的人吗？”
说实话，他不太清楚。
神官并未执着答案，见对方摇头，他继续道：“他们也不了解你。你并不适合茉莉花。”
男人采撷了一朵玫瑰，将植株上的小刺摘去，抬手将那朵白色的花换了下来。
指尖划过耳朵，穿过发丝，带来一阵微痒。
“是吗？”
抱歉，我作为一个误入的穿越者，和你们都不太熟。
“衫香，”神官突然用超越了正常社交的称呼叫了他，“无论怎样，都别被表象骗了。”
“？”所以原主和神官认识吗。
而且神官大大你在和我讲谜语吗，我听不懂你想跟我说什么。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圆屋坐坐。”
神官的态度不卑不亢，在陆衫香的视线之外却一个用力，将手中娇嫩的茉莉揉碎在手心，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
走出玫瑰园，陆衫香还能远远瞥见跑在前头的金发少年和试图阻止的小姑娘朝着阿尔伯特所在的方向而去。
青年在原地踌躇不决，视线快速切换，最后咬牙婉拒了神官的邀请：“那个，神官先生！我还是想去找侯爵，抱歉了，下次再和你联系！”
毕竟阿尔伯特也不是什么大坏蛋，他不忍心行动不便的侯爵一个人被疑似拉斐小少爷二号机的Omega纠缠。
“……”
银发神官浓密的睫羽忽闪，在眼下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啊……那好吧。衫香，照顾好自己。”
陆衫香挥挥手，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两个Omega前跑回阿尔伯特身边。
青年的轮椅停在幽长的廊道尽头，拉斐二号机笑意盈盈凑近，恨不得半个身子黏在对方身上；因为长廊实在宽阔无处遁形，叫林奈的女孩即便远远地站在一边，也尤显得突兀。
正当陆衫香脑中一秒闪过去八百个“如何搭讪会不显得尴尬”的好方法，他望向闹剧中心的视线却突然被当事人精准察觉。
对方绿色的眼眸微眯，不清楚自己这位“丈夫”情绪几何会不会事后找他“见死不救”麻烦的陆衫香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腿比脑子先做了决定——
平底鞋在大理石的地面踩出哒哒的响声，陆衫香闷头冲到轮椅旁，纤细的手腕一个用力，连人带椅将Alpha与少年拉远了距离。
陆衫香安抚了一下狂跳的心，指甲磨锉着掌内的皮肤，有些底气不足地挡在青年身前：“你、你干嘛呢！快走开啦，不要缠着我丈、丈夫！”
阿尔伯特将目光移至挡在他身前的Omega身上，听着对方狐假虎威的磕巴语气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少年见这个不受自己待见的草根根胆敢打扰他和侯爵大人的谈话，秀眉一皱，刚想发作，就被早在一旁的林奈捂住了嘴，满腔抱怨含糊成音节：“！”
桃子味的信息素炸了一下，又被扯着收了回去。
陆衫香揉揉鼻子，有些头晕。
“行了，”假装置身事外的侯爵大人终于肯张开他那金贵的嘴，“对我道歉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过，我并没有原谅你对我夫人说的那些坏话。”
陆衫香见状连忙小幅度摇头想阻止这个侯爵本人不愁，但他肯定会被记恨上的话题，可惜阿尔伯特视若无睹，牵着陆衫香冰凉的手对少年说道：“所以，这位……小少爷，和我夫人道歉吧。”
陆衫香的手抖得厉害，他避开金发少年杀人般的视线，又把轮椅往后挪了半步方便跑路：“你……你干嘛呀！我又不在意这些东西，你这么一搞别人反而讨厌上我怎么办？”
而且人小少爷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主，生气起来找人把他做掉都不是不可能！
“……”
阿尔伯特困惑地看了一眼拧着自己手撒气的陆衫香，同样用气音回答：“拜托诶，你可是未来的侯爵夫人，气势要先摆出来。现在要是被小贵族欺负了不吭声，传出去对你不好听。”
陆·软包子·衫香：真的吗……
“对不起啊！”
出乎陆衫香的意料，即便少年不情愿的白眼似是要翻到天上去了，对方还是干巴巴地丢出了几个字，随后扯着低眉顺目连连道歉的女孩快速离开此地。
“啪嗒。”
阿尔伯特打了个响指，陆衫香才将盯着年轻男女离去背影的眼睛收了回来。
“傻愣着干什么？不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青年总觉得阿尔伯特在和女神祷告完后，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冷冰冰地端着架子，终于有了属于二十二岁年轻人的气质。
“你的轮椅不是自动的吗？”陆衫香搞不清其中原委，不过也未多做纠结，乖乖将轮椅调转方向，小声吐槽道。
“丢下一个乱跑的笨蛋？你找不到回去的路还不是要我来接你，”阿尔伯特单手撑头，瞥见Omega发髻上的红玫瑰时啧了一声，“什么时候摘的花？丑死了，一点都配不上你。”
陆衫香摸摸花，异常无辜：“没有吧？是刚刚那位神官给我的，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啊。”
“笨蛋。”
怎么又骂我啊？
陆衫香嘴一撇，推着轮椅的手一松：“干什么骂我！不推你了，累死了。”
他闷着气往前走了一会儿，直到分辨不清回去的岔路，才惊觉身后安静得过分。
青年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某人坐着轮椅在遥远的大路上，看上去是半点都没动过。
“阿尔伯特·奥里恩斯！”
年轻的侯爵望着大喊着他的名字跑回来的身影，没忍住笑了出来。
傻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