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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要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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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衫香耍性子没去见侯爵,赖在床上竟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是夕阳斜照,霞云万丈。
青年挣扎着把自己从大床上拔了出来,耷拉着羊绒拖鞋蹬蹬蹬去开门,想找女仆问问有没有小零食吃,不料毫无征兆地和抬手敲门的大帅哥管家撞了个满怀。
陆衫香捂住被结实胸肌撞疼的额头,似怒似嗔地瞥了眼没事人一样的管家,秉持人设开始发病。
他轻飘飘踢了踢男人的小腿,捏着男人的西装袖口抱怨道:“你都把我撞痛了,怎么不给我道歉呀。我要惩罚你给我拿小蛋糕吃。”
陆衫香耳边的短发茬睡翘了一个弧度,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
男人的舌尖顶上口中的尖牙,微微的钝痛感提醒他从清甜的茉莉花中抽离。
他低头看向衣领松松垮垮,大大咧咧散发着信息素,毫不矜持的Omega,退后了半步。
“陆先生,侯爵阁下叫您一同用餐。”
都吃饭了他还吃什么小甜品啊,Omega抬脚就准备和管家去餐厅:“好呀好呀,走吧。不过该准备的小甜品你不许耍赖,要记得给我送。”
直到自己走出去一米多了,管家仍旧没动。
“?”
陆衫香左看看右瞅瞅,往脖子后一摸——
好吧他知道了。
他默默退了回去,仰头望着高个管家:“你帮我找一下。”
他不知道腺体贴放在哪里。
管家没有进陆衫香的房间,找女仆解决了这件事。
男人笔直地站在原处,指节搭在方才被Omega攥住的袖口。
他抚平褶皱,狭长的眼凝视着批了一件枣红色外套凑在女仆边,挽起长发贴抑制贴的未来侯爵夫人。
那截露出的后颈,白得晃眼。
他微微一嗤。
就阿尔伯特现在这个瘸样,哪天老婆被人拐走了,他连追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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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尔伯特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时,只见一张苍白的小脸探头探脑地从门缝里朝里张望着。
“进来。”
侯爵的声音冰冷,冻得陆衫香放在门上的手一抖。
他慢吞吞地磨着步子,蹭到了对方身边的座位前。
安娜说,侯爵的腿伤是神经性的,没断,但就是动不了。
陆衫香眼神飘忽,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却躲不过青年敏锐的感知。
Omega的眼神怯生生、亮晶晶的,即便是从上往下的俯视角度看人,也没有分毫轻视负面的杂念。
反而能让被看的人生出莫名的情绪。
阿尔伯特眼皮一掀,刚想说些什么,结果站着的Omega扑通一声拉椅子坐下,圆圆的眼睛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
没有礼数,没有问好,也没有掐着嗓子抱怨来时路的辛苦和遥远。
仅仅像一只弱小的食草动物注意着风吹草动,却不知道他已经踏入了危机四伏的捕猎场。
和他所了解的“陆衫香”截然不同。
他难得生出了一丝好奇,想知道这傻兔子在耍什么花招。
陆衫香心里这个慌啊,他又没有读心术,怎么知道面前这位在想什么。不会是因为自己没出门迎接他生气了吧?
他琢磨还是要礼貌打个招呼:“您好,我是陆衫香。”
“……”
男人没有说话。
冷场了。
青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不断拍打着翅膀,一下、一下。
阿尔伯特心想:快三十的男人还装纯情。
小孩似的。
“虽然我腿脚不便,但各路仍不缺有往我府里塞Omega的心思,我很烦。这桩婚事,就是用来堵他们的嘴。后天需要你和我一起去皇城神殿登记,想带什么东西直接和女仆说。”
陆衫香跑到外太空的心重新落回了地上,他反应过来侯爵没怪罪他的无礼,开始讲婚约合同的事。
“你身世不显,往后难免有人拿来做文章,故意针对你。如果受了委屈和我说,我帮你报复回去。”
年轻的侯爵撑着头侧目看他,陆衫香想起安娜和自己说过,这位今年也才22岁。
放在他原世界,征战杀敌立下赫赫战功的侯爵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男生。
就比他大两岁啊……太厉害了。
而且侯爵看起来人不错,不像冷血无情的大冰山。自己腿不好还能想着帮他撑腰。
“还有,我不会碰你,不会让你帮我纾解欲望,反之亦然。发情期自己去找医生拿药。其他想要什么,自己去问赛瑞斯,让他给你置办。”
话音落下,傻兔子那双眼睛仍定定地看着他。
阿尔伯特挑眉:“还有问题?”
“啊?哦……”
“那我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陆衫香有个坏习惯,他听东西总是容易走神,反应慢半拍。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想问的,只是发呆的时候把目光放在了漂亮脸蛋上没及时收回来。
侯爵说了一通没讲到自己的义务,他就顺带着问出了口。
“没有。”
对方回答道。
“哦。”
那我在府邸里岂不是吃白饭的?
也许是陆衫香外露的情绪太好懂,阿尔伯特补充了一句:“不过等到有皇城宴会邀请,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席。”
“好哦。”
正事告一段落,陆衫香终于吃上了窥伺已久的漂亮饭,回房前还不忘乖乖朝自己未来的丈夫告别道:“侯爵大人再见。”
意料之中没有收获回答。
没关系,冷冰冰的,但是好人!
?
陆衫香穿过来时就在侯爵府,没经历过马车颠晃的痛苦,直至亲身体验从阿尔伯特的封地到王城的几天行程,对新世界的好奇心便立马转化为对飞机高铁的怀念。
即便座位上铺了厚厚的软毯,又有侯爵派来的三四个侍从贴身服侍,陆衫香还是在马车停稳后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热泪盈眶地舒展着酸痛泛红的四肢:妈呀,终于到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身着白袍神装的修士将几人带去住所,陆衫香浑身酸痛,原主层层叠叠洋娃娃似的紧身洋装又将他束得难受,一听下车还要走十五分钟,矫情病不自主地跑了出来——
圆杏的眼爬上一层水雾,陆衫香蹲在侯爵的轮椅旁,死死抓着扶手哽咽道:“我也想坐轮椅……我走不动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
纯白的鱼尾裙裤粘在地上,正大光明地耍赖。
“找个人抱你。”
“不要,太丢人了。”
陆衫香坚决摇头,也不管自己坐在地上拦着残疾侯爵的轮椅这件事丢不丢人。
“那坐我腿上?”
阿尔伯特随口应付,没想到撒泼的Omega竟然被这一句话给熄了火,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Omega的手还扒在轮椅的金属杆上,唯唯诺诺道:“我真能坐吗?”
阿尔伯特没有表情的脸冰冷淡然:“不能。”
“啊……不是你先说可以坐的嘛,求求了侯爵大人我真的好累,走不动一点了。”
“……”
阿尔伯特没说话,领路神官和侯爵府的仆从也不敢出声,死亡的寂静笼罩着这一小块天地。
攒出些力气的陆衫香惜命妥协,他“腾”地站起,把累赘的百褶裙裤卷起,脱掉矮跟的小皮鞋拎在手上,指着对方抗议:“自己走就自己走,你真讨厌!”
什么好人,大坏蛋!
他拽着愣在一边神官指使道:“看什么看!带路啊!”
神殿的建筑风格静穆而神圣,沿途行经的神官们大多温和内敛,笔直的身形和陆衫香累得东倒西歪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进门后,陆衫香瘫在沙发上,任由女仆怎么劝导都不动一分。
“衣服,”许久,像根木乃伊棍棍趴着的青年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穿得不舒服?”
当然!美丽刑拘虽美但实在痛苦!
陆衫香含糊地呃了一声,侯爵沉吟片刻:“那就去买新衣服。或者我找裁缝回府给你定制。”
Omega侧头看去,换了一身新衣的阿尔伯特浑身散发着清香,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旁。见自己大敞着的金属扣子和撩到大腿处的洋服套装,若有所思。
“不过你身上这套,还是你从罗赛尔府带过来的吧。不喜欢?”
陆衫香动作慢吞吞的:“人都是会变的,何况喜好。”
奇怪的人。
陆衫香心想。就连贴身侍奉自己的女仆都没察觉他对小洋装的“深恶痛绝”,阿尔伯特身为一家之主,不仅有心思留意他这个刺头,还给他置办新衣。
更别说陌生人毫无来由的刁难——泥人尚有三分血性,阿尔伯特却每次都对此轻轻揭过。
奇怪奇怪。难道是神秘的贵族修养吗?
心里这么想,陆衫香不自主地脱口问出。
“哼,”年轻人微笑,“你也是个奇怪的人,陆衫香。”
“哪里有!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陆衫香伸脚把侯爵的轮椅踢远了一米,随后扯着嗓子把安娜叫了过来给自己整理衣装打扮。
并没有察觉身后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片大陆上存在神明的庇佑与祝福——通过神殿特殊的匹配测试,可以测定伴侣间的ABO信息素的匹配度,由神官主持婚姻契约,则能获得神明的庇护,幸福、长久。
陆衫香重新盘好的长发间插了一支含苞待放的茉莉花,棉质宽松的衣裳终于让他闷了半天的皮肤喘了口自由的空气。
仔细一瞧好像和侯爵的是情侣装。
大学生小陆上辈子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穿越后却稀里糊涂结了个婚,和阿尔伯特并肩站在盛着水晶球的石台前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陆先生,请把手放在测验球上。”
银发紫眸的神官出声提醒,状况外的青年抖了两下,不好意思地将手放了上去——小半个手掌搭在侯爵微凉的手上,他蜷了蜷手指,假装无事发生将手挪到一边。
“啪嗒。”
在神官大段的祷告和念语中,微小却清晰的轻响似乎在陆衫香耳边炸开,他下意识摸上了头上那只茉莉花苞。
开花了。
素雅的清香馥郁粘人,有些迷糊地蹭向身边人。
神官最后一句话落下,难掩眼中震惊的神色:“天呐,这是……百分百契合度?女神祝福你们。”他虔诚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原本透明的球体此时散发着闪亮的金色光芒,不管陆衫香之前有多迟钝,缓缓浮现的数值和神官的表现都无可避免说明了一件事情——
特例,代表着不确定性。
在abo世界里命定天合的伴侣,绝对比一个普普通通的蠢笨作精妻子要遭遇的事情多得多!
更何况他的丈夫……看上去并不简单。
陆衫香膝盖一软,沉重重、空荡荡,和煦的风要把他吹倒了。
“陆衫香。”
阿尔伯特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