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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巧，你也来了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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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文远自有主意，宁珏也不便多劝。双手作揖再次表示自己的歉意。
“公子豁达，我实在佩服。但我长这么大也没怕过谁，龙潭虎穴也闯得，公子只管看好戏便是。”
姑娘你——”劝不住人，李文远只能无奈的笑了。“在里头要小心行事。”
“放心便是。”
她今日一面是为了看看这些有潜力的才子，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宗卷上的那些死的蹊跷的官员。至于这顾家小公子，算得上她表兄。是关皇后嫂嫂姊妹张若筠的儿子，张若筠是续弦，只有这一个独子，自小万般宠爱。也就养成了纨绔的性子，但跟她比起来，还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进去是长长的条案，但意外的是条案不只果茶糕点，还有许多美酒珍菜。不像是诗会，更像是闯进别人家的除夕宴。
看来顾国公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廉洁。
贸然闯进一个明显没见过的陌生面孔，还一直盯着桌案。席上的几人来了兴致，新来的还这么没规矩，自是该好好调教一番。
“你，把围帽摘了。”
“……”
这口气很冲，宁珏皱着眉。当下才看到条桌外侧还围了一圈圈人，只有靠近内侧的人才能有座位。外侧则是一群穿着襦衫的普通学子挤在一处。
不打算闹出太大的动静，宁珏颔首算是行礼，转身向人群中站去。
“慢着。”
宴席最中间着石青色圆领窄袖，戴着嵌了东珠的束发金冠的俊秀少年从中间的位置上站起身。踱着步子绕至宁珏身前，十分稀奇的上下打量她。
“你是哪家千金，我在这里主盟诗会多次。从未见过你。”
“诗会这么多人，且来往大家都有资格入内，自然不能每个人都认识。还有，我不是哪家千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顾小公子一样凭着一句‘家父顾瑨’便能行走天下的。”
这话是明着在嘲讽顾瑾舟只是个恃门第自重的草包了，但顾瑾舟的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上面。反而一副看到新奇玩意的样子问她。：“你是第一次来吧，你认得本公子？”
“……”
宁珏被逼没脾气了，怎么是个人都要问她认不认得？这么好奇，倒不如反省反省自己的排场有多张扬更实际。
“唉”宁珏将目光落在他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和香囊上，索性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公子看起来气度不凡，在座无人能及。”
“呵呵。”顾瑾舟笑的意味不明。“姑娘不用和这些寒酸书生坐一起，加个座来我身侧坐便是。”
“……那就多谢了。”
见她入座，顾瑾舟又扭头向身旁的侍从催促。：“怎么回事，加个菜这么慢。去，把我这桌给这位小姐先用。”
宁珏捏着筷子犹豫半晌，顾瑾舟桌上的菜，应当是没问题的，看起来色泽还要比别的鲜亮些。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有些想发难的几个在顾瑾舟开口后也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心。甚至饭桌上顾瑾舟还会替她揽开刁难。
“在下张伯爵府世子张霄，这么久了，还没请教姑娘姓名呢。”
顾瑾舟右侧的一灰衣男子凑过来问她，眼下一片淤色骤然放大。一看便是沉迷酒色之徒，宁珏有些反感。：“滚开，你也配知道？”
马上，张霄脸色阴的能滴墨。：“我呸！”
声音很大，吵的她头疼。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了，她慢慢活动条桌下的右手，已经做好了一拳把人打飞的准备了。顾瑾舟沉着嗓音开口了。
“行了，张霄。”
“还有你，是不是本公子不使点手段，你就以为可以随意骑在本公子头上撒野？”
宁珏不接话，不耐烦的问：“你身边叫程希的伴读是哪个？”
顾瑾舟皱着眉，对她的问题有些不解。“程希？他身体不适，就在家里歇息了。你认得他？”
沉默半晌，宁珏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呢喃。“我真是，跟你在这里浪费这半天时间和心力。”
她直直站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向外走去。顾瑾舟反应最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敢？从来没人这么下过小爷的面子。”
“愣着做什么？把门关上。”
见他命令周围一串学子，宁珏有些不可置信。这些人疯了不成？还是他顾瑾舟只是仗着镇国府世子的身份便能在这当上土皇帝？但下一秒，宁珏长了见识。外圈的人直接围了上来，便是宫里的御林军都没有过这样的阵仗。
见她回身，顾瑾舟以为她知晓了局势，伸手去掀她的围帽。：“你这种粗鲁的贫女，也只有小爷有闲情这么包容你了。不想吃苦头，还是乖乖的，唔——”
顾瑾舟捂着肚子拼命压抑口中溢出来的闷哼，眼神还有几分呆滞。
方才没想到顾瑾舟胆子这么大，敢直接伸手掀她围帽。躲闪不及，也不知道这小子看去多少。
张霄等以顾瑾舟为首的世家子弟被顾瑾舟遮了个严严实实，没看到前面的动静。只能从顾瑾舟的反应推测出应该是宁珏动手了。
“把她绑起来！”
终于来了，宁珏差点挤出一行热泪。忍受这一群酒囊饭袋的折辱还不如她动手来的畅快，苦练剑术十余载的意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踹过一个从后面扑来的书生后，宁珏借势翻至顾瑾舟身前。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擒贼先擒王。将摔碎的酒杯碎片抵在顾瑾舟的脖颈上，厉声道。：“让他们退后。”
顾瑾舟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命令道。：“退后，都退后。让她走。”
门外负责录事的李文远见宁珏挟持着顾瑾舟出来，以及脖颈上鲜红的血痕时，目光都凝滞了。
“姑娘，您冷静些。”
这会一吹风，宁珏也清醒了。看着手里的人质有些懊恼，这下玩大了，若是牵扯到她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若是姑娘放了我，我可以许给姑娘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这次倒是会好好说话了？不自称小爷了？”
“不敢不敢。”
金贵的小世子大抵没见过这阵仗，从被抵上碎瓷片开始就一直抖。脖子上的血痕都是他自己抖出来的。看着顾瑾舟惊惧的眼神，宁珏倒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慌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又不是真要你命。”
“好，你，你说。找谁？”
顾瑾舟紧张的一直吞咽口水，这幅软蛋模样看的宁珏有些嫌弃。
“李文远，你的伴读，带我去找他。”
说着，宁珏便拎着他从小道直奔顾府。中途甚至在顾瑾舟奋起反抗的时候夺了一只匕首。
“多谢顾小世子了，方才我还想着用碎瓷片光明正大进贵府好像不太方便。接下来还要拜托小世子好好配合了。”
从顾府大门走进，一路上皆是畅通无阻。顾瑾舟瞪的脸色都青了，顾府的下人也低着头生怕被这小煞神给盯上。
反而是宁珏笑的快撑不住了，在他耳边低声嘲讽。：“顾小世子混的也不怎么样嘛？这么久了，我还以为起码顾府会有人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你说，要是你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下人关心你吧？”
不知道是不是回了家有了几分依仗，顾瑾舟反而是硬气起来了。
“关心这些贱仆做什么？一群蠢货而已。难道你能指望一群打扫院子的贱仆能读书写字？”
“你心镜倒是不错。”
“说真的，你要是现在放下匕首从了小爷，小爷还能饶你一命。”
翻了个白眼，宁珏将匕首往前抵了几分。：“别耍花招，要是我见不到程希，顾小世子就只能去湖里喂鱼了。”
“别别别，衣服贵。”那匕首是去年祖父送他的生辰礼，削铁如泥。只是稍微一探就已经划破他的衣料了，这衣服也是蜀锦的料子。好不容同意才求母亲弄来的一匹好料。“到了，这里面就是程希的住处。”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看了一眼，宁珏便重新将匕首抵在他腰间。
“哎！别——！这里真是程希的住处，他本来就穷。房间空一点也没什么吧？”
顶着宁珏杀人的目光，顾瑾舟壮着胆子一点点去拉开书桌。：“程希平日里就喜欢收藏一些书，书桌里肯定是有东西的。”
“空的？”顾瑾舟的声音变了个调，又快步去拉衣柜，一样空空如也。：“怎么可能，他走了？”
宁珏也反应过来，先是宗卷上离奇失踪的官员，接着又是相关的程希。到处都弥漫着秘密的味道。
“抓贼——！有贼闯进来了——！”
外面突然传入的喊声打断宁珏的思绪，眼疾手快去抓顾瑾舟。这会顾瑾舟倒是机灵了，像一条狡猾的泥鳅一个趔趄躲开了她。
房门被人大力打开，骤然对上了一个全身包裹的严实的黑衣人。
？看了一眼窗外，确定这不是黑夜，这黑衣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