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52、第五十二章 慢综播出，

　　慢综剪出来的速度很快。
　　叶导很会剪，没有刻意制造暧昧，也没有把青禾项目当噱头。节目开头是归云观清晨，胖橘在院子里伸懒腰，谢临舟在厨房煮粥，沈知喻顶着睡乱的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第一句话是：“谁把我闹钟关了？”
　　弹幕立刻笑疯。
　　【不是恋综，但比恋综自然。】
　　【谢老师做早饭也太熟练了吧。】
　　【沈老板这头发是真实起床，鉴定完毕。】
　　沈知喻坐在电脑前看正片，整个人逐渐沉默。王成坐在旁边，表情很满意。谢临舟倒是很平静，还给沈知喻递了一颗糖。
　　沈知喻接过糖，咬牙说：“叶导为什么把我打哈欠那段也剪进去？”
　　王成说：“生活感。”
　　“我现在对这个词过敏。”
　　谢临舟看着屏幕，“挺可爱。”
　　沈知喻转头瞪他，“你不准评价这段。”
　　谢临舟很听话地闭嘴，但眼底笑意没收住。沈知喻看见更气，又不好真发作，只能拆糖泄愤。
　　节目继续往下播。整理糖包那段，胖橘连续偷懒、谢临舟和猫谈判、王成补刀“防止谢老师私下批条”，每一段都被剪得刚刚好。弹幕开始统一称谢临舟为“归云观后勤主管”，沈知喻为“被后勤主管重点照顾的老板”，胖橘则升级成“馆长”。
　　沈知喻看到这个称呼分配，十分不服，“凭什么我是被照顾的？”
　　王成指着屏幕，“因为事实如此。”
　　“我也照顾谢老师。”
　　谢临舟点头，“嗯。”
　　王成问：“具体怎么照顾？”
　　沈知喻一下卡住。让他少受伤，监督睡眠，写小卡，给糖，算不算？这些说出来好像又太认真。他摸摸鼻尖，最后说：“精神层面。”
　　王成还没来得及笑，谢临舟已经接话，“很重要。”
　　沈知喻耳朵热了，低头继续看节目。
　　节目里，他们去了糖果店。老板娘那句“自己人升级版”被完整保留，镜头给了沈知喻耳朵一秒特写。沈知喻当场站起来，“这也能特写？”
　　王成把他按回椅子，“你坐下，弹幕已经发现了。”
　　果然，弹幕开始刷“耳朵红了”。还有人专门截图，把那一秒做成动图。沈知喻看得眼前发黑，“我现在转行戴耳罩还来得及吗？”
　　谢临舟认真想了一下，“夏天会热。”
　　沈知喻无语地看他，“你还真思考？”
　　谢临舟说：“你戴帽子也可以。”
　　王成在旁边补刀，“没用，你脸也会红。”
　　沈知喻抓起抱枕砸向王成。
　　节目播到青禾纪念室部分时，弹幕明显安静下来。叶导没有放旧木鱼响的画面，只拍了纪念室的说明牌、糖包和许听澜简短讲述。沈知喻在镜头里说：“旧物不是流量密码，它们属于被记得的人。”这句话剪进去后，评论区开始认真起来，很多观众说这部分处理得很舒服，没有故弄玄虚。
　　沈知喻看完这段，心里终于踏实了点，“叶导剪得挺好。”
　　王成点头，“这就是我让你接的原因。不是所有热度都坏，看怎么用。”
　　谢临舟看着屏幕，没有说话。他看见镜头里的沈知喻站在纪念室窗边，神情难得安静。那时的沈知喻没有贫嘴，也没有躲镜头，只是很认真地听许听澜说话。谢临舟很喜欢这样的沈知喻。准确地说，沈知喻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但认真时尤其让人想靠近。
　　节目最后，镜头回到归云观夜晚。胖橘趴在前殿门口，沈知喻和谢临舟在桌边分糖包。谢临舟把一颗柚子糖放到沈知喻手边，沈知喻一边说“别乱投喂”，一边把糖收进自己口袋。叶导剪得很克制，没有配暧昧音乐，只放了很轻的环境声。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自然。
　　弹幕满屏都是“他收了”。
　　沈知喻捂住脸，“我当时为什么要收？”
　　谢临舟说：“因为你喜欢。”
　　“你别说了。”
　　节目播完不到半小时，热搜上了三个。一个是归云观慢综，一个是谢临舟沈知喻自然感，另一个最离谱：沈知喻嘴上不要口袋很诚实。
　　沈知喻盯着第三个词条，半天没动。
　　王成看了一眼，安慰他，“至少不是临时工包住。”
　　沈知喻缓缓转头，“你觉得这个安慰有效吗？”
　　王成诚恳道：“我尽力了。”
　　更忙的是后续采访。节目播出效果太好，平台想安排直播连线复盘。王成一开始想推，但考虑到青禾糖包还有公益尾款没有结算，复盘可以顺便澄清公益信息，就答应了。直播前，他严肃叮嘱：“不主动谈感情，不回应官宣，不说留宿，不说包住，不说自己人价。”
　　沈知喻点头，“明白。”
　　谢临舟也点头，“明白。”
　　王成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明白得很不牢靠。
　　直播连线开始后，主持人先问节目拍摄感受。沈知喻很稳，“整体很轻松，节目组很尊重我们，没有设计奇怪任务，胖橘表现也不错。”
　　主持人笑着问：“临舟老师呢？在归云观做早饭是不是已经很熟练？”
　　谢临舟说：“还可以。”
　　沈知喻立刻接话，“他这个还可以大家不要信，谢老师对自己的技能评价一向偏低。”
　　主持人抓住机会，“知喻很了解临舟老师啊。”
　　沈知喻微笑，“毕竟售后期比较长。”
　　王成在镜头外闭了闭眼。这个答案不能说错，但听起来也没多清白。
　　主持人又问：“那临舟老师觉得知喻老师在生活中和节目里一样吗？”
　　谢临舟看着屏幕，“一样，也不完全一样。”
　　沈知喻忽然警觉，“你想说什么？”
　　谢临舟说：“镜头前嘴硬一点。”
　　主持人笑出声，“镜头后呢？”
　　谢临舟看了沈知喻一眼，“会照顾人。”
　　沈知喻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弹幕飞快刷屏，主持人也笑得停不下来。王成在旁边用提示牌挡住脸，不想面对自己亲手安排的直播事故。
　　沈知喻咳了一声，“谢老师今天的糖扣一颗。”
　　谢临舟问：“为什么？”
　　“泄露商业机密。”
　　“那我用睡眠债抵？”
　　沈知喻瞪他，“这个也不能说。”
　　弹幕已经疯了。
　　主持人笑得差点忘了流程，好不容易把话题拉回青禾项目。沈知喻顺势认真解释了糖包收益和项目进展，谢临舟也补充说后续会继续支持档案保护。气氛终于稳下来。直播最后，主持人按惯例问两位老师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
　　沈知喻先说：“谢谢大家喜欢归云观，也谢谢大家支持青禾项目。大家看看节目就好，不用过度打扰小镇居民。糖包正规渠道购买，来历不明的旧物不要买，胖橘不接私人探访。”
　　主持人点头，“临舟老师呢？”
　　谢临舟说：“希望大家把注意力多放在公益上。至于我们，过得很好。”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沈知喻也愣住了。
　　谢临舟这句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我们过得很好”几个字一出来，很多事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主持人反应很快，笑着说祝两位都好。直播结束后，王成坐在椅子上，长久地沉默。
　　沈知喻小心翼翼，“王哥？”
　　王成抬手，“你先别说话。我在评估这算不算事故。”
　　谢临舟说：“抱歉。”
　　王成看他一眼，“你真的抱歉吗？”
　　谢临舟沉默一下，“不太。”
　　沈知喻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成气笑了，“行。至少这句话还算体面，比你们哪天手滑点赞强。”
　　周岚很快发来舆情反馈：不用处理，风向很好。
　　评论区确实出奇温和。很多人说“过得很好”比任何官宣都舒服，也有人说别追着问了，能看见他们自然相处已经很好。还有粉丝认真提醒大家别去归云观堵人，想支持就买正规糖包或者看节目。
　　沈知喻刷着评论，心里慢慢松下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担心了很久的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喜欢不是非要大喊，也不是只能躲起来。它可以在一碗粥里，在一颗糖里，在一句“我们过得很好”里。
　　谢临舟坐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还怕吗？”
　　沈知喻看着屏幕，过了会儿才说：“还有一点。”
　　谢临舟没有说“别怕”，只握住他的手。
　　沈知喻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但是好像也没那么怕。”
　　王成从旁边路过，假装没看见他们牵手，只把一份新合同放到桌上，“既然没那么怕了，来，看看新的工作。”
　　沈知喻立刻警觉，“什么？”
　　王成说：“谢临舟新剧首映礼，片方邀请你作为特别嘉宾出席。”
　　沈知喻愣住，“我去干什么？”
　　王成看向谢临舟，“问他。”
　　谢临舟看着沈知喻，声音很轻，“我想你去。”
　　沈知喻耳朵又红了。王成看着他，提前补刀，“别找借口。你刚才说没那么怕。”
　　沈知喻看了看合同，又看向谢临舟，最后小声说：“那我得买套像样点的衣服吧。”
　　谢临舟眼底有笑，“我陪你买。”
　　王成立刻说：“我也去。”
　　沈知喻无语，“王哥，你怎么哪里都要去？”
　　王成冷静回答：“防止你们在试衣间门口说出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