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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跨年夜 终身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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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在跨年夜易感期的。
也唯独时司景。
“乖乖,别怕。”
尽管时司景在不停安慰他,但他依旧害怕这股强烈的Alpha信息素。
“唔。”
他闷哼着眯起眼,面庞蔓延起一抹潮红。朝俯身跪在床前的时司景看去,对方正舔舐着唇,用一种近乎贪恋的神情看着他。
他缓了缓无法平静的内心,才敢用试探性的音调问:“你想终/身标/记我对吗?”
时司景的心思很明显。与其说明显,不如说时司景压根就没想在他面前藏。
Alpha默然片刻,选择用行动来回答沈暮舒。
猛然被卷入信息素中,沈暮舒是无助的。两眼布满湿雾直视天花板,遇见涌动时只能闭眼,以免被淹没,再也逃脱不出。
“……”
他被笼罩在漆黑的身影下,绵密的吻落在他微张的薄唇上。Alpha嗓音相对模糊地问:“不要害怕。”
尽管Alpha信息素找到突破口,张牙舞爪地全部涌出占据整间卧室,却依旧带着柔情。
“嗯。”不知此刻该回答些什么,Omega环住Alpha脖子,用又轻又软的声音说,“我不会害怕的。”
Alpha信息素如野马奔腾般钻进脖颈处腺体,沈暮舒难受地闭上眼。
他不在特殊期,乍然被Alpha信息素牵动,说不痛苦是假的。
大概率是像以前那样,Alpha堵住他唇,指尖在灯光映照下泛着光。
“你最近好像有段时间没哭过了。”Alpha眷恋地舔了舔唇,将甜叶菊涩腻的清香尽数吞进肚中。
沈暮舒抽泣着说:“这次哭是因为你。”
欺负我。
后面的话他显然无法再说出口,只能沉浸在让人感到头昏脑胀的Alpha罗布斯塔信息素里。
“时司景。”沈暮舒眼尾绯红,脸上泪痕湿漉漉一道,嘴中不停叫“时司景”。
而时司景为确保他有绝对安全感,一遍遍回应他“我一直都在,别害怕”。
甜叶菊与罗布斯塔的气息甜蜜纠缠不清,沈暮舒神志不清地咬住时司景肩膀,直到铁锈味占据汗咸。
沈暮舒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大部分是求饶,剩下的则多是嘲讽时司景。
“你不行。”
时司景扯唇笑道,像半吃饱的狼:“不行?那你哭什么?”
他继续说,带有毫不吝啬的夸赞:“即使哭起来也可爱得要命,哪哪都好看。”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很快就独属于我。”
沈暮舒并不明白时司景这句话的含义。明明他们已经领证,他早就独属于时司景,为什么时司景还要再说一句。
很快他便明白了,那是Alpha对自己Omega的终身标记占有欲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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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暮舒是被烟花声吵醒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在耳边渐行渐远,夹杂在噼里啪啦的烟花声中。
他强忍累痛睁开双眼,被眼泪打湿的睫羽轻颤不停。
一簇簇五彩斑斓的烟花窜上天空,绽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照亮整座正在进行跨年夜的临市,也照亮了人群。
他借着烟火看向身旁,时司景不在,而浴室灯光却亮着。
身上光滑舒服,时司景应该是先给他洗完澡,自己再去的洗澡。
他是晕过去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再也收不回去。
他面红耳赤地攥紧被子,脑海像放电影一样持续放映时司景标记他时的模样。
凶悍残暴,却又夹杂溺爱与温柔。
“醒了?”沈暮舒抬眼,时司景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灰色睡裤,身上遍布抓痕,嗓音中带有遮掩不住的餍足,“肚子还痛吗?”
终身标记不完成,信息素没法分开,沈暮舒总说肚子痛,哭喊着停止标记,最后双目失焦直接晕过去。
沈暮舒恍惚一瞬:“有点。”
看着时司景向他走来,身上携带甜叶菊信息素和暧昧过后的气息,沈暮舒不自觉红了脸。
“脸红什么?”时司景问。
沈暮舒哑声道:“没。”
时司景:“我去楼下泡杯蜂蜜水。”
甜叶菊信息素突然撤离,沈暮舒猛地坐起身伸手想拽住时司景,腰一软瘫倒在床。
时司景听见动静,转动门把手的动作顿住,转身狂奔向沈暮舒,揽住他腰将人扶起:“别起那么猛。”
用腰过度,还敢起这么猛,小心伤到。
“我不想喝,只想你抱我。”沈暮舒耍无赖般紧抱时司景手臂不让人离开他身边,“要抱着我老公。”
刚经历过终身标/记的Omega,会极度缺乏安全感,宁愿让自己的Alpha寸步不离守着他,整日粘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也是如此。元旦当天时司景向时宣诚和廖漫茹说明情况,廖漫茹叮嘱几句,他们便准备回别墅拿其他礼物回沈家。
沈暮舒宛如狗皮膏药一般贴在时司景身上。就连搬礼物也要跟时司景一同去。
细胳膊细腿根本搬不动,他也要搬。
生怕时司景跑了。
时司景很想告诉他不用害怕。Alpha一生只能标记一位Omega,而Omega一生也只能被一位Alpha标记。
ABO生物学上的事,改不掉。
他们已经被绑在一起,一旦分离,都要面临锥心刺骨的痛。
“还痛?”时司景单手转动方向盘,偶尔斜视沈暮舒,对方还在捂着肚子,“到沈家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看看?”
沈暮舒头靠车窗框,任由风吹散头发,目光落到路边身穿红色裙子,被满含笑意的Omega牵着手的幼崽身上说:“有点胀,已经不痛了。”
听见沈暮舒如此说,时司景还是担心。
他指尖轻滑方向盘,舔舔唇,委婉试探:“宝宝,跟你商量个事。”
沈暮舒:“什么?”
时司景吐出沉重气息,动动肩:“今早我向蓝明森问过关于终身标记的事,他说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沈暮舒呼吸一窒,手指不停打抖着捏住裤子。
“一定要去吗?”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甚至有些发颤。
时司景尽可能安抚他:“嗯,蓝明森说体检要检查的东西很多,单靠家庭医生那点装备很难判定你身体的真实状况。”
他们进行终身标记时没有吃药,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和防护。
若不提早做体检查看哪里有问题,后期怀孕对孩子和沈暮舒都会有伤害。
“既然是蓝蓝说的,那就做检查吧。”终归是要克服,早晚都没太大差别,不如向前迈出第一步,“还有眼睛,也让他们看看吧。”
时司景瞳孔一缩,猛踩刹车,沈暮舒惯性向前差点晕厥,顿时想骂时司景。
“你确定?”时司景表情有些呆滞,满脸写着不敢相信。但看到沈暮舒瘪着脸埋怨地瞪他,他似是怕沈暮舒反悔,语速飞快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医院找蓝明森做检查。”
沈暮舒:“……”
坏蛋Alpha好高兴呐。
但他们目前要面临的似乎不是去医院,是要想怎么应付沈家人才行。
沈暮舒站在沈家别墅院门前,观摩时司景往下搬礼物。他扯起领子放到鼻边,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呛得人想打喷嚏。
他倒是很喜欢这股信息素飘忽地包围在身边,恐怕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闻到能疯。
毕竟这可是终身标记后的味道。
满身罗布斯塔Alpha信息素的味,比他自身甜叶菊的味道还要浓烈千倍万倍。
不出所料,他刚随时司景踏入院门,就被沈煜哲一把按进怀里。沈煜哲毫不遮掩地将脸凑到他脖颈:“终身标记。”
沈暮舒闭了闭眼,心仿佛要蹦出体外。他低低回了声:“是终身标记。”
独属于他和时司景之间的终身标记。
沈煜哲:“……”
看不懂沈煜哲脸上的表情,他牵住对方手,像小大人一样说:“没事,我和时司景本来就是带证关系,终身标记早晚的事。”
经他如此说来,沈煜哲貌似接受了。
因为被终身标记,他暂时没多少力气去与人争辩,整个人软塌塌的,挂在沈煜哲身上,让对方抱着自己。
而时司景手提礼物,在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左看右看。
好像在吃醋。
吃他哥哥的醋。
醋精。
沈煜哲:“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我闻到很火大啊,小暮舒。”
Alpha信息素总能牵动另一位Alpha,更何况其中一名Alpha在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身上闻到了另一位Alpha的强烈信息素。
沈煜哲:“但看在时司景有功劳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能让沈暮舒把整句话流畅说完,时司景功不可没。
“你们回来了。”姜佩羽站在屋檐下,着急忙慌地上前帮时司景提起礼物,“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
她下意识看向缩在沈煜哲怀中的沈暮舒,霎时皱起眉:“你身上的信息素?”
终身标记?!
这个词似乎总能带动他爸妈还有哥哥们的情绪。
搞得家里一团麻乱,差点把屋顶掀了。
沈暮舒端坐在餐桌前,望着全盯自己的爸妈还有哥哥,叹息一声:“你们好夸张。”
合着他们一开始联姻,只想让时司景帮他解决特殊期,进行临时标记,压根没想过会有终身标记的事。
“当时我还和老三还有大哥打赌,把你给时家这贼,你能坚持多久才会提离婚。”鸡鱼肉蛋都堵不住沈肆的嘴,“我赌一个星期,老大赌一个月,唯独老三赌看情况,后来看完情况又赌你不会提离婚,还真让老三说对了。”
沈暮舒:“……”
三哥最了解他,说得看情况,只不过是先观察时司景到底对他如何。
沈肆:“不过我估计爸妈也没想到,你和时司景居然真能修成正果。”
“不想吃就滚。”始终保持沉默的沈明海夹了一块肉放进沈肆碗中,“吃完这块肉,就代表你饱了。”
沈肆:“谁说我饱了?”
姜佩羽朝沈肆递去似锋利刀般的眼神,沈肆瞬间改口:“我饱,我饱,吃完我就饱。”
最没家庭地位的沈肆自觉退出餐桌。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鸡翅,沈暮舒疑惑地看向姜佩羽。
姜佩羽:“一开始让你联姻的时候,私藏你抑制剂,想让时司帮你处理特殊期,后来听司景说你总哭,妈妈一度怀疑过让你联姻的对错。但现在发现这份怀疑好像是多余的。”
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否自私。
这段婚姻对沈暮舒公不公平。
若沈暮舒哭着主动提离婚,她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同意。
人总是会相互矛盾。
“没有。”沈暮舒握住姜佩羽的手,“我很喜欢这段婚姻,也很高兴认识时司景。”
或许从一开始他与时司景便是命中注定。
就像他五岁那年第一次遇见时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