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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家 姥姥家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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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女士很有先见之明地没把车停在停在学校门口。她带着洛言在一个路口转弯，进了一条小路，又走了大约五百多米才终于到了终点。
不过好在确实不堵了。
洛女士和洛言不同，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架势。走路也是仗着比洛言高，快得要洛言小跑两步才能跟上。害得洛言都没机会开口说话。
洛女士把车停在了树荫里，车里没有很热。
副驾驶上放了一个便利店的袋子，洛言拿起来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带，这才歇了口气。
袋子里有两个三明治，几瓶不同的饮料，不知道洛女士是在哪路过便利店买的。
“饿了就先吃一口，没有橘子，难受就喝口饮料压一压。”洛女士说着，已经坐在车上，把车开出去好远了。
洛言说了声，“好。”表示自己知道了。
洛女士也没给她提出意见的机会，好在洛言也没什么意见，直接服从了安排。
洛言小时候坐妈妈车晕车很严重，现在好多了。不是因为洛言不晕车了，是因为妈妈的车技好多了。
洛女士刚学会开车时还不能熟练应对各种路况，但是开车的风格和现在一样激进。洛言坐上她的车不超过两次急刹车就会开始想吐。
那段时间洛言几乎一想到坐车就会难受，妈妈晚回家一会儿，洛言就会开始担心。但是又不敢打电话打扰她，只能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我没给安安留……”洛言眼看着洛女士往城外开，突然想起来安安还自己在家。
“我看了，还够它吃。”洛言还没说完，洛女士就回答完了。
“没添点……”洛言听妈妈的意思好像没准备出两天的量来，小心地问。
“明天的明天喂。”洛女士又超了一辆车，回答道。
洛言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她的心，但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你今天就回来吗？”
“嗯。”洛女士像是没听出洛言的言外之意一样，没有任何解释，只给了一个鼻音，肯定了她的提问。
洛言不知道她的工作到底有多忙，让她宁可一天跑一个来回，也不在姥姥家住一晚。不过这种话她是问不出口的，妈妈也绝不会因为她的建议做出什么改变。
洛言不怎么饿，又怕晕车，就没在车上吃东西，只喝了小半瓶饮料。
洛女士现在的车技很好，两小时左右就到了，洛言也没怎么难受。
饶是如此，洛言下车的时候也被热烈的阳光照得恍惚了一下。
姥姥家的门大开着，洛女士直接把车开进了院里。
院子的东边种着常见的蔬菜。茄子和大葱靠外侧竖着种了两垄，里面是西红柿、黄瓜和豆角，都搭了架，一排一排的，整齐又干净，里面一根杂草都没有。
蔬菜的叶子已经黄了一半，只有上面鲜艳而饱满的果实昭示着生命力。
还有一小块地看不出来原来种着什么，只留着一点叶子作为存在过的痕迹，姥爷正拿着锄头在那里平地。
西边的院子用水泥封上了，上面盖着彩钢棚，外侧靠近路能晒到太阳的位置摆着几个大花盆，上面开着大朵的花。棚子里面放着一个圆桌和几个椅子、一根晾衣绳，上面还挂着几件衣服，随着风轻轻地晃。最靠近大门的那边放着一小堆晒干的柴火，方便随时用。
“谁回来了，这是！”姥姥惊呼着从屋里小跑出来。
洛言一下车就听见这么一声。
“我大孙女回来了，快让我好好看看。”姥姥用手把洛言挡住脸的头发抹开，让她清清楚楚地露出整张脸。“看看累瘦没有。”
从洛言记事起，姥姥就留着短发，比一般的女士短发更短些。经过修剪打薄后的头发没有柔软地贴在头皮上，反而倔强地翘起来，根根分明，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妈妈的头发大概是遗传了姥姥，也是又厚又多，扎起来时有很粗一把。
到洛言这，这一优良基因好像失传了。她的头发从小就软软的，和其他人比看起来还算正常，可和妈妈这种强悍的发质完全比不了。
“还行，没瘦啊，没瘦。”姥姥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又欣慰地评价。“当年你妈上高中的时候，每次回家都瘦一圈。”
这几句话洛言都不是第一次听了，但现在听到心里还是软了一片。洛言低头抿了下嘴，又抬起头带着一点笑容说，“还好，没有很累。”
“那就好，那就好。”姥姥一边说着洛言，一边又把话题转向洛女士。
“这又买的啥，都说了我和你爸啥都不缺。”姥姥嘴上抱怨着，脸上却一片喜气。
洛女士打开后备箱，朝远处的姥爷喊，“大中午的干什么活。”
“这哪是中午，都下午了，又不热。”姥爷回了一句，但还是放下手里的的锄头过来了。
洛言也到后备箱旁边帮忙，可里面塞得满满的，洛言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姥姥在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挑出了两罐奶粉，塞到洛言怀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放东屋地上就行，去吧。”
洛言拿着轻飘飘的两盒奶粉，哭笑不得，还是听话地进屋去了。
四个人搬了几趟，总算是把满满的后备箱搬空，把东屋的地面和半面炕铺满了。
看着无处落脚的屋子，洛言几乎要佩服起妈妈的收纳能力来，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塞进后备箱的。
从水果到坚果、从衣服到日用品、从各种小电器到各种维生素片，洛言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也不知道每次是什么心态亲自把它们带回来。
终于整理好了这一堆东西，洛女士单手插着腰，理直气壮地要求，“有饭吗？我还没吃饭呢。”
“你也不提前说，谁知道你回不回来，啥时候给你做饭。”姥爷没看她，手里拿着个湿抹布，擦着刚刚搬东西时弄脏的桌子和地面。
“不知道回来你大早上开什么门。”姥姥没给他留面子，又转过头来说，“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下锅了，再等一会儿啊。”
姥爷也没反驳，擦完桌子就又去院子里拿起锄头干活了。
洛女士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用她的地方，就溜达到院子里。洛言也跟着妈妈从屋里走到屋外。
院子里的西红柿结了好多，看起来很喜人。红的、黄的、绿的，大的、小的，挂在秧子上，沉沉地坠下来，已经是吃不完的数量了。
洛女士脱了外套，但也还是和周围格格不入，就穿着那身整齐的衣服蹲在田埂上，摘了一堆西红柿。洛言跟在妈妈后面，把各种品种都尝了一遍。
“哪天走啊？”姥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撑着锄头，看着洛言母女俩。
洛言看了妈妈一眼，发现她还自顾自地咬了一个黄柿子一口，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来回答。
“我后天走，姥爷。”
“好好。”姥爷点着头，仍然看向这边。
洛女士终于开口，“我吃完饭就走。”她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含糊着说，带着满不在乎的意味。
姥爷没说话，拿起锄头继续刨了两下，又突然开口。
“在家住一天能耽误你什么事？”
“我早说了，你们要是想我就去我那住，我不缺给你们住的地方，也不缺你们每年种地那点钱。”
洛女士没换姿势，仍旧仰视着她的父亲，气势却已经占了上风。
“你不同意，现在在这明知故问什么？”洛女士轻描淡写地反问，点燃了一场战争的前奏。
洛言不自觉地心跳加快，眼睛警惕地看着两个人，怕两个人突然打起来。
她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从小到大家里只有妈妈和她两个人，每次妈妈一生气，她就会害怕得直接道歉。
洛言不知道父母和孩子是怎么吵架的，也不知道怎么让他们停下来。
“菜都做差不多了，饭好了就能吃了啊。”姥姥从屋里出来，朝他们喊了一声。
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言言来，跟姥姥掰俩苞米。”
洛言应了一声，又转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犹豫。
“不用管他们，咱们走。”姥姥半强行地把她带走了。
姥姥家房子侧面有一条小路，通往后院。
后院里种的是苞米，和周围绿得格格不入。
“今年的苞米可甜了，一会儿姥姥给你煮。”姥姥像展示珍藏的礼物一样给她介绍。
“还是你妈给我买的种子呢，特意晚种的，等你们来了正好吃。”说是带洛言来掰苞米，但是也没用她干活。
洛言拿着袋子跟在姥姥身边，听她讲着这些事。
“别害怕，你妈她从小就这样，不服管。”姥姥回想起来，脸上带着一点怀念。
“好在她争气，现在你姥爷想管也管不了啦。”
洛言本以为姥姥说“俩苞米”是很少的意思，结果现在袋子已经快要装满了还没有停下来的预兆，大有把整个后院的苞米都摘完的架势。
“还能拿得动吗？”姥姥把她手里的袋子拿过来，放到地头，又换了一个袋子。
“这么多，吃不完吧？”洛言心思还在那两个人身上，说是不用担心，洛言没法真的不担心。
“给你妈带回去，再不吃也快老了。”
姥姥一边说一边摘了满满两大袋。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那两个人的架已经吵完了，一个坐在房门口，一个坐在屋里。
“饭好了，吃饭了。都进来吧。”姥姥张罗着。“小侠，来帮我端个菜。”
洛女士听话地进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