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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杀我？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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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来试她的。
也是来杀她的。
李婋缓缓抬起眼，对上萧砚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所有人都盯着她。
系统怎么办，给个招啊。
【抱歉宿主，无能为力，请自行解决。】
好冰冷的话。
不喝肯定会得罪他，喝万一中毒怎么办。
在高压环境下李婋手心冒汗，脑子飞快思考应对办法。
李婋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灵堂外又传来一道通传：“母亲。”
话音刚落，一身明艳的鹅黄色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十五六岁，眉眼精致，唇红齿白，行走间带着一股子娇蛮贵气。
李婋抬头看去，是原主沈明珠的表姐，沈府嫡长女。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神色略显倨傲的丫鬟，唤作“锦儿”。
沈明珠走到裴氏身边，向萧砚寒行礼：“民女参见世子殿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明珠看向萧砚寒时，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爱慕和羞涩。
礼完，亲昵地挽住裴氏的手臂，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李婋，像在打量一个不该存在的障碍物。
好了好了这下完了，经过多年阅读狗血小说的经验李婋已经能猜到后面是什么剧情了。
“母亲，她怎么还在这？既然醒了，怎么不送去别院静养？”
沈明珠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明明刚刚还在棺材里，现在就活蹦乱跳......谁知道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她这话声音虽小，却注意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李婋心念一转。
来的正好。
她深吸一口气，虚弱地扶住一旁的棺材沿，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明珠妹妹......我这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却说我是脏东西......”
说到此处，目光缓缓扫过沈明珠身后的丫鬟，“若是传出去，旁人以为咱们沈府容不下我这个孤女呢。”
沈敛的脸色果然僵在脸上。
她这话说得极巧，既点出自己父母双亡的处境，又把沈府容不下孤女这顶大帽子轻轻扣在了沈明珠头上。
平常还好，让府内的人把嘴闭严就行，可今日世子在场，这要传到皇室中去，他这个女儿还怎么嫁到皇室去。
裴氏也立刻笑着打圆场，偷偷掐了一下沈明珠：“明珠还小，口无遮拦，婋儿别和她一般见识，来人，快扶表小姐回院子好好休息。”
李婋没有立即离开。
她的目光扫过那碗还在冒热气的安神汤，又看向始终沉默的萧砚寒，轻轻一笑：“世子殿下特意为我熬药，婋儿感激不尽，只是我如今刚醒，实在是喝不下，怕是承受不起这名贵的药材......”
“不如，等我身子养好了再喝，改日民女一定登门答谢。”
萧砚寒抬了抬手。
“不用。”
声音冷淡。
“既然李姑娘身子弱，那这碗药便先放着，等你身子好些，再喝也行。”
轮椅转动，萧砚寒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灵堂。
“恭送世子殿下。”
李婋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
她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萧砚寒这关还没过。
而原书女主沈兰芝，此时还在城外的庄子上。
既要利用原书剧情活下去，又要查清原主落水的真正原因，还要挣快钱，立身，脱离沈府。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沈府偏院，破败的珺墨阁。
李婋被素心扶着躺回床上，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表小姐，您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素心一边抹眼泪，一边替她掖好被角，“奴婢还以为世子殿下真的要逼您喝那碗药……”
“他不会。”
李婋靠在引枕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众目睽睽之下，萧砚寒若是强按着她的头灌药，那就不是试探，而是明晃晃的谋杀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留把柄。
“行了，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先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把素心打发走后，李婋本想马上打开新手大礼包，可惜实在是太累了，这古代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就这么躺着睡着了。
在梦境中，她走向后院的池塘，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她靠着池塘桥边的扶手，听到后面好像有脚步声刚想转头看过去，就被一阵很强的推背感，推到了池塘里。
落水的感受十分真实，李婋已经开始窒息，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帮帮我。”
李婋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床上缓了好一阵，翻身坐起，在心里默念：“系统，打开新手大礼包。”
李婋现在心里只想赚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苟到大结局。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获得：碎银二两。】
【获得：初级商业图纸《京城东市人流热力图》一份。】
【获得：初级饮品配方《古法清心冰沙（平替版）》一份。】
李婋眼睛一亮。系统还算做个人，送的东西正中下怀！
她点开那份人流热力图，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整个京城东市的3D俯视图，哪里达官贵人多，哪里书生聚集，哪里铺子租金最贵，一目了然。
“二两碎银……”李婋抛了抛手里那两块极小的银子，“租铺子肯定不够，但置办个小推车去市上摆摊，绰绰有余。”
只要赚到第一桶金，她就能雇人、扩大规模，然后开分店、搞连锁。
等她的商业版图铺开，林家灭门案发生时，她早就带着钱跑路了，还管什么原书剧情？
不过，跑路之前，有个隐患必须解决。
原主到底是怎么掉进水里的？是真如梦里那样被人推下去的？萧砚寒又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
“素心。”她冲门外喊了一声。
小丫鬟连忙推门进来：“表小姐，您要喝水吗？”
李婋接过茶杯，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这脑子烧得昏沉沉的，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天是怎么落水的了。我没事跑去后花园池子边干什么？”
素心一愣，压低声音道：“您忘了？那天是二姑娘说她的一枚玉佩掉在假山那边了，非让您去帮她找。结果您脚一滑，就掉进去了呀。”
又是沈明珠。
“那谁救我上来的？”李婋紧盯着她的眼睛。
素心回忆了一下，神色有些怪异，眼神带着恐惧：“说来也巧，那天睿王世子正好在府上和老爷议事。您落水的时候，是世子殿下身边的暗卫青竹下水把您捞上来的。”
这么巧？
沈明珠故意刁难原主去假山，原主落水。
而偏偏这么巧，被萧砚寒的暗卫救了。
如果是正常的英雄救美，萧砚寒今天就不该端着毒药来杀她。
除非——
原主落水时，在假山那边，看见了或者听见了什么绝对不该知道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关系到萧砚寒！他必须除掉原主。
要真是这样，萧砚寒还与沈府有勾结，这是本权谋文难不成是要谋反。
不行，她必须早日脱身。
次日，清晨，珺墨阁。
李婋坐在床边，正研究系统给的平替版冰沙的配方。
其实这配方并不难，所需材料有乌梅、山楂、甘草熬煮，再辅以捣碎的薄荷叶和冰糖调味。
难点在于冰。
大靖朝的夏天极热，天然冰块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家里的冰窖才能存得起。
普通人想在三伏天吃口冰的，简直做梦。
不过好在她看过科普，而且古装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只要找到硝石溶于水，就足以让水结冰。
硝石在药铺就能买到，只不过有点贵，她现在手里只有二两银子，得省着点花。
“素心。”李婋唤来丫鬟，将系统给的二两银子拿出一两，塞到她手中。“你去后街的药铺，买一些硝石，不用太多，出门回来都小心些，尽量别被发现。”
“你再去看看集市上有没有卖二手小推车的，呃，就是旧的，不买，先打听打听价格。”
素心吓一跳：“表小姐，您买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做生意。”李婋压低声音，“咱们不能在沈府等死，必须自己赚出一条活路来。我要是死了，你作为我的贴身丫鬟还能有活路？记住买东西的时候要知道讲价。”
俗话说得好，跟对主子很重要。
素心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听小姐说的这一番话，还有昨日在灵堂上杀伐决断的样子，小丫头用力点了点头。
素心把银子贴身藏好，从角门溜了出去。
素心没发现的是在她身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主子。”暗卫青竹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
书房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穿过窗棂，落在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
那碗在沈府灵堂上端出来的安神汤，此刻正完好无损地摆在紫檀木书案上。
“沈家那位表小姐今日派下人出去采买，但是从后门走的，目前没有任何异动。属下看她那日在灵堂的反应，确不似从前那般怯懦。”
萧砚寒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件东西。
是一个奇怪的六面木块，上面有不同颜色，手指飞快转动发出咔哒声。
“咔哒，咔哒。”木块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朱砂遇水晕开，色泽偏浮，劣质颜料……”萧砚寒低声重复着李婋在灵堂上怼道士的话。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书都没读过几本的孤女，懂朱砂的成色也就罢了。可她怎么懂什么叫‘劣质颜料’？”古代女子，只会用“丹青”或者“水粉”这样的词。颜料，是极其现代的词汇。
萧砚寒的手指猛地一顿。
青竹有些不解：“主子，那碗安神汤里咱们根本没下毒，她却不敢喝，难道她知道咱们的意图？”
“她不知。但她很聪明。”萧砚寒将木块随手扔在桌上，目光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片刻后，他忽然低声笑了。
“青竹。”
“属下在！”
“盯紧沈府珺墨阁。她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萧砚寒抬起眼，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凛冽的杀意。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根本就是鬼扯，前世他的腿就是因为太信任所谓的兄弟被废的。
这个道理，他前世，可是学得太透彻了。
“若是同类……那就更留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