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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想要天天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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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16日,今天很清醒,记得是雨天。
何夕一大早就走了,最后给我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
135开头的,尾号是1908。我很快记住,并且依据阅后即焚的死板规矩将那张白色纸条丢进火里。
一直到晚上,才想起今天没吃饭,没喝酒。
出门不久,就因为没带伞被困在便利店,于是那天喝了一晚上的酒。
我在Seven-eleven买了三个冰杯,两杯各自放一小瓶45ml的金酒,倒入不同口味的果汁,唯独第三杯倒的是碳酸饮料。
那些气泡咕噜咕噜往外冒,在夏天里显得清爽无比,我低头喝了一大口,却被呛到,连咳了很多声。
店员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一半,像要出声,但最后还是沉默。
我自言自语道:“没事。”
那之后就没再去观察店员的状况。
我转回视线,透过店里的玻璃看窗外风雨飘摇,一切都被卷起来,变得很乱很乱,直到三杯喝完了两杯,雨势才稍微小了些。
恍惚间,我盯着被我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联系人,打给了今天早上刚添加进来的那位姐姐。
其实我很想钻到何夕这个人脑子里看看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因为她非但送一个陌生人回家,还在什么也没发生的情况下留下了电话号码。
难道她不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难道她不怕我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坏女人吗?
天真烂漫,何夕是也。
所以何夕,我要对你死缠烂打了。
“喂?何夕啊——”
电话那头很安静,比雨夜还要死气沉沉,我看一眼通话界面,才确定了电话确实打通了。
0点21分,一个大部分人都在睡觉的时候。
哦,我好像确实做了件坏事。
“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在我听来有些疲倦,像是深度睡眠被打搅后的正常反应。
我思考了几秒,端起最后一杯酒,挤不出一句正当理由,所以有些无赖道:“没什么,只是喝酒了想找人聊聊天。”
“又喝酒?”
“嗯。”
一说到喝酒的话题,她就变得很沉默,明明昨天她也是在酒吧遇见我的,却又困惑于我怎么是这个德行了。
“回家了吗?”何夕问,电话那头突然钻过来一声不短不长的叹息。
直到这时候我才打算坦诚回答,于是我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推开门,那些雨点迎面扑过来,刺在脸上搅乱了我的思绪。
我在雨里清醒了一点,何夕没有等来我的回复,却也没催促,只是任由电话的时间一点点拉长。
尽管我是打搅她美好梦境的罪魁祸首。
“在回家路上了,怎么还在下雨……何夕,你住的地方下雨了吗?”
试图找话题的我走在雨里,仰头,就能喝到一些脏污的雨水,但我没有那样傻,我只是在几盏昏黄的灯光下垂头丧气地拖着脚愈行愈远。
身体很重,两脚是唯一的支撑,人变得像个圆规,只不过以我的状态,估计连画圆都够呛。
何夕说了一大堆。
“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区,你那边在下雨,我这里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注意安全,林潜望,下次能不能少喝点。”
“能听见吗?在不在?喂——”
我站在路灯下,停下了脚步,摇摇头,抬头看了眼灰暗无际的天空,连星星都没有,我总是浮光掠影地瞥见这一刻,但无力再多感受一秒。
因为我现在很想回家。
“我在,很难的。”
“很难让一个依赖酒精的人戒酒,我不是一定要喝酒,但不喝酒是一定不行的。”
“……何夕,我快到家了。”
这次何夕的话接上很快,快到那一刻刚好和我推开门的动作重叠。
她说:“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总有人觉得戒酒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情,何夕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但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着实也没那么讨厌。大概是她说话没有一股教化的味道,反而像是真心到活灵活现的肯定句。
好像真的很了解我,很明白我一样。
“哦,知道了知道了,何夕姐姐,我刚说,我—到—家—了—”
四个字空隙很多,多加四个字进去都绰绰有余,语调是懒散到飞到云端飘飘然。
何夕笑了一声,在我等待她说出下文的这几秒钟里,她又接连笑了三声,笑声越来越厚实,带着些逗弄我的意味,但笑完不久,我又听见一声很短促的夸奖。
“你好可爱啊。”
感觉到近在眼前的云层里往我的耳尖方向放了些细细密密的电流,于是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栗,吐息还带着酒气,在吸入肺里的又一个瞬间,我想,可能又醉了。
“……你不用睡觉吗?”这句话从脑子里钻出来,放在嘴里过一遍,马上就吐出来了。
“在关心我吗?”何夕反问。
接着,她又说,“是谁给我打电话过来的呢?”
自知理亏,我只能毫无逻辑地说一长串话:“但是你接了。何夕,我是想告诉你接电话这件事情是你的自由,你完全可以觉得这是一通骚扰电话,再狠狠挂断。一个醉鬼的电话没有必要接。以后如果我打扰到你的休息,你可以不理睬的。”
说着说着,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因为在我的预设里,如果何夕没有接我的电话,我还真会有那么点伤心。
“你说了很多话。”何夕的声线柔柔的,似是对我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夕。
“我没觉得你在打扰我。出于职业习惯,我每晚手机都不会静音。所以,换而言之,林潜望,如果你想和我聊天,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要觉得自己很奇怪,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何夕说话总有一种奇怪的安抚能力,好像每个字从她嘴里出来都会变得柔和无比。
我抬头,闭上眼,想象她是阿拉斯加暖流,而使我在瓦尔迪兹终年不冻。
成熟温柔的女性气质总让我这个算不上多么上进出众的人痴迷不悟,所以即便只是认识何夕的第二天,我也能在半梦半醒之间明白,我对她是有一些奇异感受的。
“好。”半晌,我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和她交流刚才的头脑风暴,一时的冲动向来不能作数的。
第一次,想要静下来,不在晕眩感和灼热感的支配下,思考这一突然冒出尖的感情春芽。
是掐掉,还是不管不顾,任其生长。
“何夕。”我突然出声,喊她名字。
被喊到名字的何夕闷闷地“嗯”了声,没有问我原因。
“明天,我想见你。”
何夕再次沉默,甚至那边的动静比现在窗外的雨点音量还低。
我能感受到黑云盘旋在头顶迟迟没有挪动,我觉得我可以彻夜等待她的回答,因为我根本就是一个不需要睡眠的人。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只要我认定的一件事,就可以牺牲掉所有无关紧要的睡眠,尽心尽力去做这件事。
曾经的我有坚持过一件事。但后来那件被我搞砸的事,变成了一块没有被好好处理、摔碎的玻璃。渣子悉数被收集、扔弃进太平洋里,从此水手需要拼命环游世界各地,却都无法还原当时的情状。
我的念头也在那个时候截断了,并且,孑然一身的我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现在我不想再是一个人。
“那你可能要等我下班哦,不过我要给你提个要求。”
我想都没想,“什么?”
“不许红着脸来找我。”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喝酒去找她。
但是说真的,那反倒让我失去了一个遮掩自己的机会。何夕这样说了,想见到她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她说的只是见到她的时候不能喝酒,却没说之后不可以。
何夕却很快摸透了我的想法,于是她的下一句话就是:“明天一整天都不能喝酒。”
啊……那种想法被公示的感觉真是让我不甘。
“……好。”我咬着牙答应。
随后,我听见她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
我善解人意道:“晚安,何夕。”
“姐姐”两个字被我生生咽下,翻滚在胃部。因为我觉得挂着这两个字很肉麻。
“嗯,林潜望,早些睡。”
她没说晚安。
这两个字太特殊了,拼音居然是wo a n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突然望着窗外的路灯发起呆来。黑夜就是这样无情,剥夺人的理智,牵出人的柔软,光线总会格外突出,照出我踽踽独行的脚步水痕。
电话挂断了。
【三个小时零五分二十秒,从零点二十一分开始】
这通电话的后缀有点浪漫,甚至巧合得像是刻意设计。谁管呢,就当是真的吧。
special day
special he xi
想要天天跟何夕打电话,希望她不要厌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