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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久病成良医   夜里, ...

  •   夜里,郑礼怕陈最难受,一直没睡,时不时偷看对方的状况。

      在感觉到对方的胳膊越来越烫了后,担心地摸了摸对方额头,又紧张兮兮地摸了摸脖子。

      “别摸了,正常的。”陈最有气无力地安慰他。

      虽然陈最嘴上说着“正常”,但此时他胸闷气短,心率异常加快,后颈腺体有些肿胀,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露,感觉随时都会昏迷。

      “这么烫,怎么可能正常。”郑礼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迅速下床,“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陈最本想叫对方不必麻烦了,可他的意志力已经无法战胜生理机制了,昏了过去。

      郑礼将冰袋放到陈最的额头上,又用打湿的毛巾替他擦拭胳膊和脖子周围。

      因为陈最提前吃了止疼药,目前的状况还不算太差。

      几个小时后,陈最的高烧开始褪去,短暂昏迷后又被梦魇折磨醒来。

      郑礼熬了一个晚上,见对方体温下去了之后,终于安心地躺在陈最的身旁睡着了。

      两人的身体离的很近,因为郑礼时刻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敢随意溢出,导致alpha的气息若隐若现,勾人心魂。发热期地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超脱常人,陈最不满足对方信息素似有似无、望梅止渴般的安抚,想将对方彻底据为己有。

      陈最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来,生怕惊动身旁的猎物,一边细细品味对方身上的味道,一边手不安分地去解对方的衣扣,在他露出的虎牙即将咬上对方脖子时,理智突然短暂地回了笼,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着急忙慌地下床,试图逃离这个让他丧失理智的地方。

      郑礼被陈最的动作惊醒,紧张地拽住他的手腕,问道:“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去拿。”

      陈最没有看向对方,只是挣开他的手,声音有些低沉道:“我去厕所。”

      “......有需要就喊我。”郑礼欲言又止,还是放开了对方,看着他出了房间。

      陈最的不安感越来越明显,周围一切的动静都让他感到害怕。客厅摆钟声像是在欢迎掐着点来催命的阎王爷,窗外风轻轻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指甲刮过砂纸让人头皮发麻。陈最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所有经历过的痛苦、委屈、难过都在此时涌上心头,在脑海中重复播放,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疼,像有无数只吃人的小虫一点点蚕食他的五脏六腑。

      社会极少数群体的omega,体质逐渐发生变化,凡是发育完全的omega(年龄在18到22岁不等)每个月都会经历发热期,发热期必须要相爱之人的信息素安抚,否则会头痛欲裂,不安感急剧放大,安抚程度视omega对爱人的依恋程度而定。若不安感得不到安抚,累积到一定程度会造成身心疾病,严重的会危及性命,所以一般omega在成年后都会尽快找到自己的伴侣,或是床伴,身体上的极致快感能暂时掩盖不安感,避免累积。

      陈最跪在浴室的地板上,身体的痛楚让他无法站立,弯下腰来单手撑着地,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汗水和疼哭的泪水一同滴落在地板上。

      陈最几乎按耐不住身体的疼痛,“啊”的叫出了声。

      郑礼见对方迟迟没有回来,有些担心,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声音后,急忙敲门问:“你怎么了?”

      陈最被对方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强忍住喘气声说:“没事。”

      郑礼猜到了陈最在硬撑,但是没得到允许,他只是在门外等着。

      许久之后,郑礼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水流声。

      不一会,陈最推开了浴室的门,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是百合花香,存在感强到让人有些不适,但是花香却很淡。

      陈最换了身睡袍,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刚刚换下来的衣物,头发微微滴着水,像一只耸拉着耳朵的小兔子,被水打湿的绸缎睡袍贴在胸肌上,若隐若现。

      虽然陈最看着很疲惫,但毕竟长着一张冷峻美人脸,因为发热,还有些红扑扑的,娇嫩欲滴。但郑礼第一眼却看向了对方胸口上的几道抓痕,红的实在触目惊心,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陈最没力气说话,无视对方后朝外面走去。

      “我帮你洗吧,你先擦擦头发。”郑礼跟在对方屁股后面。

      陈最完全不理对方的所有行为,拖着自己沉重的双腿,在房间里游荡。

      洗衣机设定好之后,陈最又一声不吭地走向了次卧。

      郑礼急忙拉住对方,问道:“你干嘛去?”

      “睡觉。”陈最回答。

      “你回房间睡,次卧没收拾。”郑礼说。

      陈最想走却被对方拽着走不动,又懒得费口舌解释,于是死气沉沉地站在原地。

      “我等下去次卧睡。”郑礼无可奈何,只好让步。

      陈最此时实在没有力气跟对方玩什么据理力争、孔融让梨,于是转头就回了主卧,像一张大饼一样摊在床上。

      郑礼担心对方湿头发睡会加重头疼,于是拿来了吹风机给对方吹头发。

      陈最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任他摆布。

      好在郑礼的动作非常轻柔,指腹轻轻摩挲过对方的头皮,又从发丝间滑走,像是给他做了个头部按摩,舒服极了,精疲力尽的陈最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郑礼中途时不时来看看他,担心他渴了或是饿了,但又怕叫醒他实在太不礼貌了,犹豫再三还是放任他昏睡过去。

      发热消退期会伴随嗜睡等不良反应,导致陈最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

      陈最醒来后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断了筋骨后又重新接了起来,丝毫没有力气下床,但是实在口干舌燥,只好下床去找水喝,双脚接触地板的一瞬间突然四肢发软,如果不是撑在床边,几乎要倒了下去。

      郑礼虽然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但一直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你醒了,还好吗?”郑礼见对方有些不适,急忙上前来搀扶着。

      “还好......”陈最浑身乏力,语气有些轻飘,脸上带着抱歉的神色,“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发热期,给你添麻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郑礼边说边扶着对方到沙发上坐着,“喝水吗?我给你倒。”

      “嗯。”陈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这时候还拒绝显得太生分了。

      “能拿吗?”郑礼把水递到陈最面前。

      “谢谢,可以。”陈最嘴上说着可以,实则接过杯子的手还有些发抖。

      “对了,去你家的事......”陈最突然想起来今天去见郑礼奶奶的计划被耽搁了。

      “哦,没关系,我跟家里说了改天再回。”陈最身体这么难受还想着他的事让郑礼有些受宠若惊。

      “好。”陈最虽然不喜欢毁约,但是他的状态确实不便赴约。

      “我给你煮了粥,你想吃点吗?”郑礼问。

      “我......”陈最被郑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戳中了心房,自从认识了郑礼后,陈最觉得自己总是被关心和照顾。

      陈最是一个很独立且光鲜亮丽的人,在外人看来,生活和事业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自己也以为自己过得很好,可他没想到居然连对方出于好心的照顾,都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浪。

      陈最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心里的异样,下意识想逃离,“我自己来。”

      即便陈最的内心有些翻涌,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郑礼丝毫没有看出对方的异样,急忙拦住了对方。

      “你没进过厨房,我来吧。”郑礼没给对方行动的机会,就先一步去了厨房。

      陈最趴在餐桌前,动作有些僵硬地用勺子舀汤往自己嘴里送,吃了点东西后嘴唇才渐渐有了些血色。

      郑礼坐在对面陪着他,陈最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一味地低着头。郑礼以为对方太累了,也不好开口讲话。

      空气中只有影片里的声音。

      但静悄悄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被陈最的电话铃声打乱了。

      “陈师哥......”对面是刑侦支队侦查员祁韫的声音。

      祁韫和陈最是一个警校毕业的,虽然不同届,但陈最从警期间成绩优异,带过很多师弟师妹,两人早早就认识了,再加上共事多年,关系匪浅。

      “嗯?”陈最一接起电话,表情就瞬间严肃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江队让你尽快回来......出命案了。”

      “知道了。”

      郑礼见对方表情凝重,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我要回一趟市局。”陈最简明扼要地说。

      “现在吗?你还生着病呢!”郑礼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体。

      “没事。”陈最强打气精神,回房间换了衣服。

      陈最收拾好准备出门时,郑礼把陈最没来得及吃的包子装起来塞到对方手里,一边换鞋一边说:“你再吃点吧,肚子里都没东西。”

      “你要出门吗?”陈最被对方这一连串丝滑的动作整的有点懵逼。

      “我送你啊。”郑礼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我自己去就行。”陈最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跑一趟。

      “我闲着也是闲着,走吧,别耽误了。”郑礼拿上钥匙,推着对方出门,嘴上很着急,动作却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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