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吵架 终于不用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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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思特停在街口，阎阶从车上走下来，手套都没取，提着个塑料袋就往小巷里走。
客厅灯亮着，但他刚才问李白格在哪里的消息对方却没回。
不会带人回去了吧！
阎阶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李白格要是格敢带别人进自己住的地方，他保证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男人三步并两步爬上三楼，从一旁的花盆底下摸出钥匙，迅速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利落将门打开。
李白格此时正坐在凳子上看手机。
“你他妈是不是藏人了！”阎阶上来就开口质问。
李白格懵逼：“啥？”
阎阶没有理他，甚至连鞋都没换，跟猎犬一样把小出租屋检查了个底朝天，脸色这下才稍微好看点儿。
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男人反手将手上提的垃圾袋甩到李白格身上，“这个，解释，你为什么会有qq内衣？还敢把它带出去！你要穿给谁看？”
李白格盯着他，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是盯着他，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阎阶又怒了：“你说啊！”
“我……”
“儿、儿子，你那边怎么了？谁在说话？”
中年女声突兀地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炸出了个鸦雀无声。
阎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儿子？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李白格从错愕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妈，那个……我室友回来了，他喝醉了乱说话——诶？喂？喂！妈我这儿信号突然不太好，下次再跟您说，你快睡去吧晚安。”
他迅速挂断了电话，和面前的阎阶大眼瞪小眼。
“你……还好吗？”他硬着头皮问。
阎阶不太好，他刚才怒吼、扯着嗓子逼问qq内衣的事，全部被李白格的妈妈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活了这么多年从未体会过的窘迫。
他努力表现得镇定无所谓，伸手指向他怀里的东西，“所以，这东西怎么回事？”
李白格打开袋子，借着客厅的光往里瞄了一眼，整个人差点当场抽过去。
这东西怎么在阎阶手里！
“不是我的！”李白格瞬间弹了起来，把袋子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不断摆手，“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肯定是你从哪里捡的——不对，你怎么就确定它是我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十三楼看见的熟悉身影，当时就觉得眼熟，现在回想起来不就是严黑江嘛！难道他也在场？难道——
“你又去卖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话音刚落气氛就降到了冰点，阎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比刚才进门时还难看。
李白格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急得连连后缩，背抵到了墙上，“不不不！我胡说的！我的意思是……我今晚在尚澜上班，你难道也在尚澜？”
阎阶在心中冷哼一声，这个人竟然还有脸面把这件事说出来，那就不要怪他揭开他丑恶拜金的面具：“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在尚澜？你不是都劝我不要做这种行当了吗？怎么，原来是害怕我抢你的市场啊？”
李白格被这番诛心的话砸得目瞪口呆。
“你……你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李白格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骚扰，让他对这类揣测格外敏感，指着阎阶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去尚澜是打工还债，我就是正经服务员！什么抢生意？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想的一样？”
“什么叫跟我一样？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阎阶火气上来，理智被挤在角落，他冷笑连连。
“正经服务员？既然是正经服务员那你怎么不敢跟我说真话，还骗我说是去便利店打工。正经服务员能把这种破布烂衣服随身带着？正经服务员能大半夜出现在十三楼那种地方？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李白格也被他的语气激了一肚子火：“我说了这袋子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我去尚澜是因为游艇那晚上犯错了经理要罚钱，要是把钱拿出来了我们都要去喝西北风，所以我才靠打工还债。没告诉你是害怕你担心日子过不下去，你凭什么这样想我！”
“我去尚澜我问心无愧，可你又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你既然知道我去过十三楼，你肯定也在。我纯粹是被架到那里去的，那你呢？你难道也是吗？我每天累死累活养你，你不工作就算了，你还要去那种地方。”
“而且，我好不容易从尚澜出来，回到家跟我妈视频，你突然把这玩意扔到我身上，还当着我妈的面说那些贬低人的话，你难道就没错吗？”
阎阶被这一连串质问问得面色铁青，在他看来李白格这种反客为主的指责完全是在遮掩心虚。
“你少在这里倒打一耙！”他上前一步，眼底阴沉至极，“我要你靠那种勾当赚钱？李白格，你当我是瞎子？当我没看见你和别人眉来眼去，被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明明是你自己享受，还要给自己附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对，毕竟是能做出在游艇上爬有钱人床的行为的人，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严黑江！”李白格震惊于眼前这人的无耻程度，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阎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冷嘲。
“你出去。”
“出去！”
阎阶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行，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住在这个破地方。既然你当我是个拖油瓶，那就看看没了我你是不是就能成个亿万富翁了。”
随着“砰”一声震天巨响，本就不太结实的破旧铁门剧烈摇晃，门框上落着的积灰四起。
李白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脱力般倒在床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止不住打颤。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阎阶刚才那些刻薄的话。
……怎么就吵起来了。
他为了凑齐贷款，为了能养活他们两个人，就算之前便利店那个兼职黄了也没有放弃，又找了其他的活路，明天就能上手。他怕阎阶着急，怕他有心理压力，所以把在尚澜受的辛苦和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结果呢？
结果他得到了什么？
他得到的是对方肮脏的揣测，换来的是被践踏的尊严。
那一刻的寒心，像巨浪一样把他吞没。
李白格死死咬住下唇，却怎么也挡不住眼泪没进鬓角。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干在脸上，只余下一片紧绷。他睁眼看着墙皮脱落了大半的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矫情。
李白格，你多大人了，竟然还因为一场争吵流眼泪，简直太没出息，还是想想怎么生活下去吧。
他深吸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拎起躺在地上的这场灾难的导火索，毫不犹豫地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随后重新将铁门反锁。
【儿子，睡了吗？刚才那个室友没事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要保护好自己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母发来的微信。
李白格看完鼻子有些发酸，快速敲下一行字回复：【我没事，他喝多了已经睡了，你别担心，早点睡吧，晚安。】
放下手机，他在床上躺好，感受到比平时明显大得多的活动空间，李白格闭上眼。
走了也好，省得赚一个人的钱还要两个人花，省得被绊住手脚，困在帝都。
今晚过后，他终于不用再和那个高高在上的讨厌鬼打交道了。
另一边，街口的车亮起刺眼的灯，阎阶坐进后座，没等阎二替他关门就将车门狠狠摔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自尊心受到重创，阎阶愤怒疯涨。
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唯命是从，他什么时候被这种级别的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又什么时候被视作垃圾一样赶出门过？没有！从来没有过！
在他看来，李白格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被他说中痛处以外别无理由，毕竟瞒着他继续在尚澜当服务生是事实，去十三楼是事实，和沈孝洁眉来眼去是事实，包里装着那种不堪入目的破烂也是事实。
“不知好歹的蠢货！”
阎阶一拳砸在驾驶座的皮革椅背上，阎二身体一震，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他的脸色。
明明来的时候也不这样，他都快开回去了，结果半路接到返回的指令，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谁又惹这位爷不高兴了。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儿？”
阎阶烦躁地扯开了衣领上的扣子，盯着三楼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薄唇紧抿。
“回老宅。”阎阶收回视线，声音冷得冻人，“派人去查李白格今天为什么出现在十三楼，还有他什么时候回尚澜上的班，上多久了，所有的信息我都要知道。”
“是。”
阎二连忙应声，脚下油门一踩，古思特如同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冲出狭窄昏暗的小巷，融入了帝都璀璨的夜色中。
“还有，”阎阶似是想到什么，再次开口，“尚澜那边，从明天开始不允许他再去。”
阎二瞬间领会他的意思：“明白老大，我一会儿就安排好。”
阎阶眼底闪过一丝冷漠。
他倒要看看，没有尚澜这份工，斩断了他试图攀附权贵的路，这个自以为骨头硬得很的家伙到底能在残酷的现实里撑多久。
他要让李白格清楚地记住，敢和他阎阶对着干，那就只有连饭都吃不起的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