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光曲》邬木春

8、第八章 这里是琴房 到达麻石弄

　　到达麻石弄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顾临川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车位，钥匙留给陈念，自己上楼搬东西。
　　拿了一些零碎的物件，衣服和床单被套啥的，两个大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新房在比较偏僻的城郊，周围比较安静。
　　顾临川刚搬过来没多久，冰箱的保护膜都没撕。参观到顾临川的卧室时，陈念看到了电钢琴，摆在床尾靠墙的位置。
　　“你还在弹钢琴吗？”陈念坐在琴凳上问。
　　“很久没弹了，刚捡起来。前几年天天倒班，还住宿舍，一下夜班只想倒头睡觉，哪有时间弹。”
　　陈念想起来，她刚读研的时候，顾临川也刚入职，每天倒班很不适应，她有时候跟他视频分享校园生活时，他总是心不在焉。为此她还总是找他吵架。如今陈念也已工作多年，想来确实是当时的自己不够体谅他。
　　“那你还会弹《渔光曲》吗？”
　　“不会，早忘了。”
　　“云儿飘在海空，鱼儿藏在水中。清早起来晒渔网，迎面吹过来大海风……”陈念自顾自轻声地哼唱起来。
　　*
　　六月，郑州的天气逐渐转热。
　　确定关系以来，两人还是像从前一样，各自上课下课吃饭自习。
　　周末两人一起去看最近热门的电影《陆犯焉识》。从电影院出来后陈念就一直在哭，顾临川也眼角泛红。但是看到陈念这个样子，便忙着给陈念拿纸巾，自己的情绪抛之脑后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傻姑娘啊，勇敢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脆弱的时候又毫不掩饰。他喜欢看她全然信任自己的样子。
　　郑州的道路种满了梧桐树，路灯从叶子缝隙中砸在路面上星星点点。两人沿着东风渠牵着手散步。
　　“临川，咱两老了也会这样爱着彼此吗？”
　　“当然会。”
　　“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我也是。”
　　“我想和你生个女儿。”
　　“好，今天晚上就生。”
　　“我捶死你。”
　　“电影里的那首配乐《渔光曲》好好听啊，你能不能弹给我听？”
　　“好，我这两天学一下。”
　　两天后，室友帮他借到了音乐学院的琴房钥匙，每周三晚上他可以练一小时。陈念缠着他要一起去。
　　琴房很小，窗户上贴着磨砂纸，隔音不太好。
　　顾临川手指在黑白键上跳动，陈念坐在他旁边，一开始乖乖听，后来就开始不老实，手指在他后背画圈。
　　琴声乱了一拍。
　　“陈念，你在干嘛？”顾临川没回头。
　　“欣赏你弹琴。”
　　“欣赏不用动手。”
　　“动手也是一种欣赏。”
　　琴声又乱了一拍。顾临川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再温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分心。”
　　“你弹琴的样子太帅了，我忍不住。”忍不住想亲你。她直勾勾地盯着顾临川的眼睛，笑眼弯弯。
　　他瞬间消了气。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后背拿开，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带着一点力度，微微抬高她的脸。
　　陈念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勾住脖子，像一条快缺氧的鱼。
　　两人吻了十几分钟。
　　直到窗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顾临川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不稳。
　　“下次……别来琴房了，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