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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决绝 林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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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走后,石银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真是胖了一圈,看来以后要少吃点了。
正照着镜子,刑克谨来了,这是那么多天,他第一次出现。
石银不理他,冷着脸坐回沙发。
刑克谨跟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银儿,别听林笑的,该吃吃该喝喝。无论什么样子,我都爱。”
石银白他一眼。
刑克谨凑近石银,石银警惕性大作,问:“你干嘛?”
不答,他拉着石银的双臂躺在她的双腿上。
“给我按太阳穴,最近有点头痛。”
石银不动。
刑克谨捏着她的下巴说:“别逼我用别的方法逼你就犯。”
石银叹了口气,把两只手抬起,拇指按在刑克谨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
刑克谨舒服的闭起了眼睛。
两相无言。
一会儿,刑克谨边闭着眼睛边说:“你肚子里的是男孩,给他起个名字吧。”
“狗子,贱名好养活。”
刑克谨气笑了,他睁开了眼,看了石银一眼,又闭上眼。
“石银,你真是好样的。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
“不是你让我取名字的吗,我取了,你又不开心。”
刑克谨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说:“狗子,我不同意。我来取吧,这几天我要好好想想。”
晚饭,刑克谨陪石银一起吃的,在刑克谨锐利的目光下,石银多吃了一碗饭。
吃过饭后刑克谨去厨房去刷碗,石银也不管他,自顾自在阳台上吹风。
十分钟后,刑克谨,边擦手边走出厨房。
他看了一眼凌乱的客厅,二话不说,把沙发上,茶几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分类。
又用抹布把上面脏污的地方擦干净。
又拿起拖把整个客厅拖了一遍,拖完了客厅,又把卧室,厨房,卫生间,每个角落都拖了一遍。
女战士们早已有眼色的退出去。
她们看到了肯定会惊讶,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司令,做起家务来也得心应手,真是个居家的好男人。
有八位女战士估计会羡慕嫉妒恨,因为她们早已喜欢上司令了,奈何怎样使劲手段勾引,司令就是不上钩。
最后她们只能无奈的,感叹一句,司令是绝世好男人。
刑克谨把所有的地方都收拾好,之后不知从哪拿出一个袋子。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是几块小布料?
刑克谨招招手让石银过来。
石银停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刑克谨指着桌子上的布料说:“我们家乡有个规矩,婴儿出生,做母亲的要亲手给他做一件里衣。”
“料子我已经弄好了,你只需要按照画线的地方把它缝起来就好了。”
石银挑挑眉头,家乡?我和你不是一起从一个地方来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规矩?难道我是假的?
石银半天没说话,刑克谨耐心的等着。
僵持半天后,石银说:“好呀!”
她拿起桌上的布料,细细打量,布料很柔软,适合小孩子穿。
并且刑克谨很贴心的在上面画了线,石银只需要按着线缝合起来就可以了。
刑克谨笑了,他摸摸石银的头发说:“你乖乖在这里做衣服,我还有事情没处理。”
石银喜笑颜开,她早就想让刑克谨走了,说:“你走吧!走吧!”
刑克谨脸色沉下来,说:“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石银立马反应过来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快去快回。”
虽然不相信石银说的话,但是明面上的意思他喜欢。
他亲吻了一下石银的额头,离开了。
刑克谨离开后,石银发了一会儿呆。
才在女战士眼神的催促下,走到桌子边开始做衣服。
布料旁边就是针和线,石银打算把线穿上。
可无论怎么穿,阵的尾部,孔太小。老是穿不进去,整到最后石银手都有点抖了。
她停下来深呼吸一口气,自己的手,平时还挺灵活的。吃饭,制香,都还可以呀。怎么在针和线面前,那双手显得好像废物。
石银沾了口水之后,又开始干活。穿了几次后。终于穿上了。
看着线和针连在一起,石银心里有种成就感。
石银拿起两个布料把画线的部分贴合起来,然后开始缝。
小心翼翼得缝,缝了一部分后,拿起来一看,歪歪扭扭,跟虫爬的一样。
石银看不过去,拆了又缝。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一看,不行,还得拆,拆后又缝。
最后勉勉强强看得过去,石银才没有再拆。
继续缝,缝了半天,石银哈欠连连,她困了。
“明天再缝吧,我好累啊!”说着,向床边走去,躺在床上,被子一拉,睡着了。
凌晨三点,刑克谨从外面办完事回来,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
室内亮着一盏极小的琉璃夜灯,朦胧的灯光落在床幔、桌椅与陈设之上,将周遭的阴影柔化,添了满屋温软。
他走到桌边,上面平整铺着一件小小的孩童衣料。
布料之上,针脚整齐不足,走线也歪斜。
刑克谨哭笑不得。
他转头望向床榻,石银睡得极沉。
刑克谨静静伫立凝望片刻,眼底温柔。
他缓缓落座,手指捏起纤细的针,穿好线,低头缝起来。
他的动作娴熟,握针的姿态利落。
银针在布料间来回穿梭,线条平稳流畅,每一针都细密工整。
他没有改动付新原本的纹路,保留她笨拙温柔的心意。
而是在石银缝的基础上,缝了一个形状和石银的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图案,很美观。
深夜寂静无声,唯有银针穿过布料的细微轻响,晚风拂过窗棂,掀起帘角轻晃,灯火微微摇曳。
他的眉眼褪去冷峻,只剩下温柔专注,薄唇轻抿,神情认真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刑克谨最后收针断线,看着眼前的婴儿里衣,他笑了,笑里有温柔。
外面天色大亮,石银苏醒。
她半趴着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个水杯,喝了一口水,嘴里不那么渴了,又把水杯放回原位。
眼睛无意间看见床头柜上的婴儿里衣。
石银很惊讶,已经缝好了,缝的还那么好看,比自己的手艺强千倍百倍。
也就在这时,她才感觉周身有温热的触感。
一具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一条有力的手臂圈在她的腰腹之间,将她拥在怀中。
是刑克谨。
石银看着沉睡的刑克谨,心情有几分复杂。
不知看了多久,
一道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银儿,是不是感觉你老公很帅?”
石银大窘,他什么时候醒的?
刑克谨缓缓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子,用鼻尖轻蹭了蹭她的额角:“看了你许久了,盯着我不放,嗯?”
石银不敢与他对视,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
刑克谨不再逗弄她,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是不是饿了?”
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女子本就体虚,更何况她如今怀有三月身孕,孕期最是容易嗜睡贪眠,腹中孩儿汲取养分,也极易让她空腹饥饿。
石银点了点头。
刑克谨抬手,轻轻按响了床头的铃铛。
不一会儿,一位女战士端着丰盛的饭菜,走入屋内。
她把早已备好的丰盛早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精致的餐盘层层铺开,养胃白粥、水晶蒸饺、鲜嫩的时蔬小菜、滋补汤品一应俱全,荤素搭配。
皆是最适合孕妇食用的膳食。
做完这一切后,女战士退下,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刑克谨取来旁边的石银的上衣,小心翼翼为她穿上。
又取来孕妇裤子,轻轻的给她穿上,生怕力道重了会磕碰、勒到她的小腹。
随后又为她穿上袜子,鞋子。
整套动作温柔娴熟,没有半分敷衍。
穿戴妥当后,刑克谨又端来温水,让她洗漱。
洗漱完毕,石银走到餐桌旁落座。
腹中饥饿难耐,看着满桌可口的膳食,她不再拘谨,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刑克谨坐在一旁,见她吃得急切,忍不住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吃完饭,刑克谨起身,熟练地收拾碗筷餐盘。
“你坐着歇着。”
他端着餐盘走进厨房,清洗碗筷。
石银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杂志。
五分钟,刑克谨收拾完毕。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石银揽进怀中,陪着石银一同翻看杂志。
看着看着,周遭的气息升温。
刑克谨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石银的脖颈上,下一瞬,他落下一吻。
吻势温柔,一点点缓缓向下。
石银浑身一僵,握着书页的手指收紧。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你……你干什么?”
刑克谨停下动作,抬眼看着石银,嗓音低沉沙哑:“银儿,你如今怀孕已满三个月,胎相已经稳固,无碍了。”
他隐忍克制了整整三月,日日小心呵护,不敢有半分逾矩,生怕伤及她和孩子。
如今三月安稳,心底积压许久的思念与贪恋,再也克制不住。
石银眉头微皱,说道:“可我身体里……还有未清的尸毒。”
刑克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没事,我不怕。尸毒已被遏制。”
“银儿,不要拒绝我!”
石银心里默默翻个白眼,男人呀!真是精虫上脑。
她又不能拒绝地太明显,于是甩锅给肚子里的小孩,说:“你问问孩子吧。”
刑克谨笑了,他温柔的抚摸着石银的肚子,对着肚子轻声说:“孩子呀,我和你妈妈好好交流一下,你同意吗?”
刚说完肚子里的胎儿动了一下。
石银一脸震惊,怎么可能?之前都没有胎动,现在怎么有胎动了?
刑克谨调侃地看着石银说:“你看吧,孩子没有拒绝。”
石银妥协了,她松了抵在他胸膛的手,轻轻攀上他的衣襟。
这细微的动作,让刑克谨心头一震。
他重新低头,吻落回她的颈间。
不同于方才浅尝辄止的试探,这一次的吻缠绵而滚烫,温柔又郑重。
石银微微仰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
刑克谨的手掌,小心翼翼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他温柔摩挲着,既是安抚腹中幼子,亦是慰藉石银。
“别怕。”
“我会万分小心,护好你,护好我们的孩子。”
他始终恪守分寸,温柔克制,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
沉沦温存间,石银原本微阖的眼睛猛的睁开。
方才眼底的羞怯、柔软与缱绻尽数褪去,瞬间被一片决绝取代。
此时,她心里藏着一份玉石俱焚的孤勇。
石银翻身坐在刑克谨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扭动,不顾一切地撞向刑克谨。
这一下,毫无半分温存,用最惨烈、最极端的方式!
刑克谨心里一惊,升起滔天的惊惧与慌乱。
他一瞬间洞悉了她的意图,
“ 银儿!停下!”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护住她的小腹,想要用力拦住她失控的动作。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石银弯腰蜷缩下去,捂住自己的小腹。
极致且尖锐的剧痛,从丹田小腹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那是一种撕筋裂骨、痛不欲生的坠痛。
刑克谨周身所有的温情消失,眼里出现怒火。
他把石银狠狠抱紧在怀中,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真是好样的,石银!”
“你就是这么做母亲的?你存的就是这个心思?想亲手、用这种方式,流掉我们的孩子,是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痛怒。
石银沉默不语,额头冷汗直流。
刑克谨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巴掌声在卧房格外响亮。
力道之大,让他侧脸瞬间泛红,耳根发麻。
他恨自己大意,恨自己迟钝。
这一巴掌,是惩戒自己,是怪罪自己的疏忽与贪心。
刑克谨快速起身,抱起她,朝着实验楼疾驰而去。
实验楼早已接到通知,楼内数位顶尖医学专家、医护人员早已整装待命。
刚踏入实验楼大门,守在门口的护士立刻快步上前,从刑克谨怀中接过石银。
朝着无菌急救实验室狂奔而入。
路过伫立在门口,神色颓败的刑克谨时,朝他投来一道道责怪与惋惜的目光。
那眼神不言而喻。
有责怪,有不解,有惋惜,还有浓浓的无奈。
所有人都清楚,夫人胎相刚稳,最忌剧烈冲撞、情绪波动、肆意折腾。
如今突发先兆流产、剧烈腹痛危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缘由。
众人不敢言语半句,不敢置喙司令的私事,可眼底的情绪却流露出。
这般来之不易的孩子,竟会在他的看护下,闹出这般凶险的意外。
刑克谨僵立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悔恨、恐慌与后怕。
他望着紧闭的急救实验室大门,心口空空荡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